第七百五十八章 不行就滾
辛慕苑的身子後仰，舒適地靠在椅背上，笑看宋吉明被打的呲牙咧嘴，雙眼發紅。
「吉明你知道嗎？我從來不喜歡血口噴人，所以我在說一件事的時候就代表著，我有證據。」辛慕苑含笑，卻讓宋吉明置身於寒冰，「但人無完人，我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所以，在你造成大麻煩之前，我並從未打算揭發你，處決你，但是……
「你似乎對你的恩人我非常的不滿意。」
宋吉明的身子發涼，睜大著通紅的雙眼無神地看著地面，嘴巴里嘀咕：「假的，我都沒有做過，你怎麼可能會有證據？」
辛慕苑道：「你覺著專職調查行商記錄的小組是專門為我而設的嗎？」
宋吉明抬起無神的眸子，問：「是專門為我而設？」
辛慕苑嗤笑一聲，道：「你未免太過高看自己了，我設置這個小組，不止是為你。」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露出似是而非的一笑。
這一笑，在不少人的心上盪起驚濤駭浪。
林海生當會長的時候，所有的最好的資源都留給了自己的兒子林俊鵬，其他人只能眼巴巴地瞅著，嫉妒心、憎恨心在不斷地加強，到了夏潔當會長的時候，就像是報復般瘋狂貪污。
而如今，他們最懼怕的辛慕苑重新回到商會，那些沒擦乾淨的屁.股她全都看在眼裡，但是不說。現在這一眼，如明鏡照進他們的心裡，不管她看向誰，他們都覺著是在看自己。
宋吉明挨完打就被丟在一旁，所有的工作正在安靜且有序地推進，如置身墓地，陰寒而安靜。
午時，丫鬟們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準備了豐厚的午餐，包括沒有查帳的那些人，同樣有份，只是沒有這些查帳迅速的人的午餐豐厚。
這引來了部分人的不滿，但是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查帳的人若是戶部的人，他們尚且可以接受。但是這些人不過是普通商戶請的帳房先生，比起他們這些商會專用的人遠遠不如，憑什麼他們吃的比自己好？
他們懷著不滿的心情偷偷看了眼辛慕苑，誰知正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嚇得渾身一抖，心裡什麼怨念都沒有了。
在他們看來，辛慕苑弄這一出的目的就是為了整他們，他們自然要好好表現，哪怕只有這一會兒，先把這難糊弄的傢伙忽悠過去，讓辛慕苑看到他們的服從，誰會跟宋吉明似的傻呆呆地往槍口上撞。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這才是讓他們感覺到嫉妒的開始。
除了查帳的時候旁邊有茶水與果子甚至是糕點的供應以及午餐豐盛之外，用過午餐之後，他們甚至還有果子清淡口中油膩，而旁觀的他們卻什麼也沒有。
終於有人忍無可忍了，嚷道：「會長，就算你要侮辱我們也要有個度吧！他們只不過是尋常商戶來的帳房先生，憑什麼可以有果子吃，而我們沒有？憑什麼他們能夠享用他們配不上的茶水，而我們只能自己找清水？」
辛慕苑低笑一聲，道：「我可沒有興趣侮辱你們。他們能夠享用這些東西，是因為他們的付出能夠匹配上這些待遇，而你們，不配。」
「怎麼就不配！我們可都是商會的先生！」喊話的人故意加重了商會二字，突出自己地位的高尚。
可回應他的，依舊只有辛慕苑不屑的笑聲。
她道：「商會是管理商戶的機構，現在也只是管理商戶的機構。你在商會查帳，只是因為你是商戶中會查帳的，比帳房先生能有多高貴？你們是不是忘了，商會的官級人員，從始至終都只有我一人。林海生不是，林俊鵬不是，夏潔更不是，你們更不是。
「他們的工作做得比你們好，任務完成的比你們棒，獲得的待遇自然比你們高，我覺著並沒有什麼問題。你若是不服，就提高自己的能力，或是從這裡離開，衝著我嚷嚷，只會讓你死的更慘，並沒有其他的好處。」
溢出來的委屈輕而易舉地被辛慕苑的理所當然噎了回去，心裡更加委屈了，但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辛慕苑可不在乎這些。
既然話題打開了，辛慕苑便趁機說了一下自己的用人規則，道：「我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養些無用的人。志飛發給你們的帳本里全部標記了屬於你們自己獨特的符號。這些先生們算完帳後，我會逐一檢查你們各自的帳目，錯一處，則罰十五兩銀子，錯五處，便取消終生為商、未仕的資格。」
這番話出來，人群頓時被激得沸沸揚揚，七嘴八舌地抱怨著自己的不滿。
文舉嗤笑一聲，低聲對旁邊的人說：「方才還說人無完人，避免不了錯誤，現在又說什麼一處罰十五兩，五處取消為商資格，呵呵，她難道不覺著自己的這番話矛盾嗎？」
他自以為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想到辛慕苑訓練有素，耳力驚人，他的話被一字不落的聽進辛慕苑的耳朵里，而辛慕苑，這個正在被他討論的人還親自解釋了這個問題，道：
「文舉，我從不認為人無完人這樣的話有錯，包括現在。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商會面對的是大涼所有商戶，上面更是直接面對皇帝，我們所提交的每一筆稅款都要記入戶部，上交國庫，是與大涼財權密切相連的組織。你可以犯錯，但不是在商會，更不是在盤查國家稅帳的時候！我要的，是高效率！你若是沒有能力，只是想在這裡混日子，那我就請你趕緊滾蛋，為有能力的人讓出位置！我說過了，我不接納沒有能力的人，別讓我重複太多次。」
文舉的嘴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但是辛慕苑瞧出來，他的心裡十分不爽，更是不服。
因而繼續道：「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在想，我是大涼有官級的人，但也只是六品，憑什麼能夠取消一個人終生行商入仕的資格，現在，我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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