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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你編瞎話也不編個好點的」模樣,叫玉鸞話又是一噎。
也不知這大畜生以往不知道還哄騙了她多少事情,以至於現在她說什麼,反倒成她騙他的了。
玉鸞沒了話說,郁琤卻又不禁將目光落到她的唇上,那夜被她一對玉臂擁住脖頸親吻的畫面再度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中……
玉鸞察覺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撫了撫唇不解,「可是妾有什麼不妥?」
郁琤回過神發覺自己竟又著了她的道,頓時把臉一沉,「便是孤想不起與你的事情,你也該明白孤的心中只有那位摯愛女子一人罷了……」
玉鸞目色不明地掃了他一眼,「妾知曉這點,可見妾是真的很喜歡陛下了,明知道陛下心裡有了旁人,卻還願意留在陛下的身邊……」
她的聲音輕軟得很,語氣亦是若有所指。
郁琤驟然聽見這番訴情之言,心口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陛下……」
他的心緒已然被她這一番情話撩撥得一塌糊塗。
就在此時,恰好一頭公鹿飛奔而過,郁琤連忙藉此掩飾自己滾燙的耳根,拿上弓箭只一夾馬腹追了上去。
片刻,郁琤便拖著那頭獵得的公鹿回到了營地,內侍幫忙將獵物拖放到一旁,又笑說:「陛下今日開了個好頭,今日必然有大收穫了。」
郁琤並不應他,只擦了擦手,青嬌見他一人,卻忍不住問道:青嬌過來問道:「陛下,皇后人呢?」
郁琤:「……」
他給忘了!
郁琤問道:「她不是自己會騎馬麼?她怎不自己回來?」
青嬌搖頭,「皇后不會騎馬啊,她騎在馬背上,也就真的只會騎在馬背上而已……」
郁琤臉色驀地一變,立馬又翻身騎上了馬回去原先的地方找玉鸞。
他倒不怕那地方會有什麼危險,他只怕她情急之下胡亂走動,叫她自己走到個危險的地方去。
好在他過去時,玉鸞那匹棗馬還在原先的位置。
只是玉鸞大概是騎在馬背上騎累了,不知什麼時候下了馬背,坐在了一棵樹下抱著膝蓋發呆。
「阿鸞……」
郁琤竟未察覺自己脫口而出的稱呼。
玉鸞掀了掀眼皮朝他看去,他也不再端持著架子,將她直接抱上自己的馬背,將她帶了回去。
玉鸞坐在剛剛搭建好的營帳里。
她一言不發,心情多半也是鬱悶。
這些時日下來,為了叫這大畜生記起些什麼,她也並不輕鬆。
偏偏他還不怎麼配合。
郁琤心虛之餘,又親手從水盆里擰了個帕子給她擦手。
玉鸞沒有吱聲,內侍見狀,便幫忙解圍,問郁琤道:「陛下今日與皇后去過林中,可有想起些什麼?」
郁琤沉聲說道:「孤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麼……」
內侍頓時大喜,「是什麼?」
郁琤道:「孤似乎一直都想獵虎皮給摯愛的女子……」
內侍笑容逐漸牽強。
他這顯然是想起來個寂寞了。
郁琤說罷又下意識回頭看向玉鸞,卻見玉鸞仍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心裡頭莫名地更慌。
但他仍是很沉得住氣,對玉鸞道:「皇后方才來時不是還想同孤學習射箭麼?孤現在就可以出去教你了……」
玉鸞卻道:「妾愚鈍,覺得自己學不會了,眼下也睏倦得很……」
郁琤聲音更是溫緩幾分,「那孤准你今晚上陪孤睡就是了……」
玉鸞被他給氣笑了。
「那怎麼能行呢?」
「今晚上妾正該拿出個搓衣板跪在陛下面前好好反省才是,妾今日就不該來,這就回去找塊面板最能磋磨膝蓋的搓衣板備著。」
她說罷便叫上青嬌,直接離開了屋中。
外面專程有一輛馬車,便是供皇后可以提早離開這地方的。
馬車轔轔遠去。
郁琤見她竟真敢頭也不回地走了,頓時惱怒地掀翻了桌上的銅盆。
她這算是什麼意思?
虧得他先前還以為她是乖巧惹人憐愛的性子。
方才慚愧之下,他更是還打算哪怕日後找回了摯愛女子,也要給她留下個不起眼的位置,貼心地叫她能有個遠遠看到自己一眼的機會。
若是放在往常,他必然要遣散後宮,心裡只怕十成十都是摯愛的了,焉能分出來十分之一的位置來給她?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
一直到了下午,郁琤在林中狩獵,腦海里卻時不時還浮起玉鸞那張略顯蒼白的面頰,心中始終鬱結難舒。
他頓時泄了口氣,只覺心中空落落的一片。
他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這般狹隘,一點度量都沒有,竟然和她一個女子計較?
不就是虎皮麼?
一聽見他要給摯愛的女子獵得虎皮,她就氣成了這樣,連往日裡的恭敬順婉都顧不上了。
雖然這般放肆的姿態對他這個天子是大不敬罪名。
但女子的醋意總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聽說自己深愛的男子要給別的女人獵得虎皮,換誰誰心裡能舒服?
第75章 陛下失憶後(四)
天子今日精力異常充沛, 在此地來回巡獵,絲毫沒有要歇息的意圖。
起初眾人只當他興致高漲,乃至半日的光景過去, 天子座下的玄君都換下來休息休息, 天子卻換了匹坐騎又繼續進了山里, 叫人很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