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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奴乖順地在她身邊躺下,瞬間占據了她大半張床。
趙樂瑩蹙著眉閉上眼睛:「睡吧,有事明日再說。」
話音未落,硯奴便翻個身伸手抱住她,一張臉緊緊埋進她的頸窩,無根的浮萍這一刻瞬間找到了歸宿。
「……別亂動了。」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趙樂瑩聲音微僵。
硯奴不語,只是沉默地抱著她。
趙樂瑩徹底沒了睡意,靜靜地看著床頂帷帳,走神片刻後,無言地警告:「……把你的手拿出來。」
正在解她裡衣的手指一頓,耳邊傳來他悶悶的聲音:「硯奴腰好了。」
「所以呢?」趙樂瑩眯起眼睛。
「可以伺候殿下了。」他道。
「不必,睡你的覺。」趙樂瑩果斷拒絕。一身的蠻力,也不知是誰伺候誰。
硯奴聽到她拒絕,便再次靜了下來。
一刻鐘後,趙樂瑩看著自己被解開的裡衣,氣笑了:「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若非知曉他為人,沒有遇到什麼大事,絕不會半夜來找她,還露出那樣的神情,她真要以為他是故意的了。
見再次被抓包,硯奴翻身扣住她的手腕,垂著眼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當殿下是主子。」
「你便是這樣待主子的?」趙樂瑩眯起長眸。
硯奴親親她的眉眼,見她還要說話,乾脆堵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侵略叫人無法招架,趙樂瑩渾身犯懶,也不想招架,只攀著他的肩膀,慵懶地囑咐:「輕點。」
「……嗯。」
大雨還在下,仿佛不會停歇,潮濕的雨水將園子裡的花一遍遍沖刷,嬌艷的花瓣七零八落掉落一地,又被泥濘的土地一點點侵蝕覆蓋。
第22章 (廝磨)
趙樂瑩在一陣鳥叫聲中醒來,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時,指尖輕輕動了動,摳到了溫熱緊實的肌肉,勉強睜開眼,入眼便是寬闊的胸膛。
她微微仰頭,猝不及防落入一片愛意,再之後才注意到,這裡並非她的寢房。
是了,昨日被褥弄得亂七八糟,被單比外頭剛下過雨的空氣還潮,根本無法睡人,她又不想深夜叫丫鬟來換,最後只能被他用一床薄被裹著,直接抱到了偏房睡。
「……何時醒的?」一開口,便是沙啞的聲音,想到嗓子因何而啞,趙樂瑩抿了抿唇,臉頰浮起一點熱意。
「天不亮就醒了,殿下喝水。」硯奴說著,給她拿了杯清茶。
趙樂瑩一飲而盡,猶覺得不夠,於是輕輕舔去唇上水痕,沉默地看著他。
硯奴的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上,眼神微微暗了暗,但看到她疲憊的模樣,還是克制住了,起身又為她倒了杯水。
連喝三杯,她總算舒暢了些,輕呼一口氣重新躺下,硯奴適時將人攏進懷中,動作熟練得仿佛早就做過幾百次。
「怎麼不多睡會兒?」她閉著眼睛問。
「睡不著,怕現在是一場夢。」
趙樂瑩睫毛顫了顫,半晌緩緩睜開眼睛,重新與他對視:「若你連夢與現實都分不清,本宮真要懷疑你先前扭到的不是腰,而是腦子了。」
硯奴聞言揚唇:「被殿下一嘲諷,倒有些真實了。」
趙樂瑩輕嗤一聲,想從他懷裡挪出來,卻被他強勢地抱得更緊。
「……鬆開,本宮不習慣如此。」她不悅。
「不放,殿下昨夜也是這樣睡的,分明睡得很好。」他犟勁兒又上來了。
趙樂瑩冷笑:「昨夜累得手都抬不起來,怎麼睡都好,如今已經歇好了,不准抱。」
「殿下想像昨夜一樣睡得好?硯奴可以幫你。」不僅犟,還會威脅人。
趙樂瑩無言地與他僵持片刻,到底是敗下陣來,認命地被他抱著了,只是不出片刻,她又忍不住悄悄掙扎。
硯奴體溫高,兩人身上又蓋著薄被,趙樂瑩只覺得自己仿佛被關進了火爐,身上熱騰騰的難受得緊,想把被子踢了,卻被硯奴識破,將她裹得更緊。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較勁,好一會兒之後都出了汗,最後達成一致,將被子一腳踢開。
然而踢開之後,有更大的問題――
都沒穿衣裳,沒了被子遮擋,抱在一起的樣子實在難看。
「……罷了,還把被子拿回來吧。」趙樂瑩妥協。
硯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直接翻身覆了上去。趙樂瑩心裡一驚:「你做什麼?!」
「殿下,卑職的腰好了。」他說。
趙樂瑩感覺到他身子的變化,心裡慌得厲害,面上卻冷笑一聲:「知道你好了,今日就收拾行李,滾回西院。」
硯奴只當沒聽到,在她說話的唇上吻了吻。
趙樂瑩還想再開口威脅,他乾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雖然只有過兩夜的經驗,可也足夠他知道他家殿下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用什麼樣的方式她會更舒服,也更動情。
果然,趙樂瑩起初還訓斥他,漸漸地便說不出話了,如一尾離水的魚,只是仰著脖頸微張著嘴,儘可能地不讓自己窒息。
又一通荒唐過後,趙樂瑩愈發懶了,連硯奴將她抱在懷裡都未抗議,只是懶散地問:「你昨晚是怎麼了?」
「什麼?」硯奴反問。
趙樂瑩撩起眼皮掃他一眼:「確定不同我說?」
硯奴頓了頓,到底還是開口了:「我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