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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嚇得聲音顫著,說不敢欺瞞府尊,確實如此。
「老丈別怕。」師爺笑呵呵說:「今年全村收成好,這是好事喜事。」
村長答不出話,弓著腰低低的只能唯唯諾諾稱是。
縣令便也不為難老人家,看了眼師爺。師爺便開口問黎大家在哪裡。黎大一家三口便站了出來。縣令一看三人,聽消息回報,這黎大與獨哥兒招了上門婿顧書郎,如今一瞧倒是好分辨。
黎大與哥兒個頭高,黎大年長,身強體壯。這哥兒真肖似男子,反倒是哥兒旁的贅婿顧書郎倒是面容白淨,身材頎長,不像是田裡莊稼漢,有著讀書人的幾分氣度。
不錯。
縣令點頭,問了幾句顧書郎話。
差不多是讀了什麼書,田裡的肥料是你想的?如何如何。顧兆一一作答,回答的也是規矩,四平八穩,他心裡隱約猜出來,這次縣令過來為了何事。
果然一問一答,沒幾分鐘,就如他心裡所猜測那樣。
縣令是來嘉獎的。
因為顧兆是上門婿,這嘉獎自然是頒給黎大家了。縣令親自寫了一塊【善耕人家】的匾額贈予黎家,大意是誇讚黎家心善不藏私,勤懇耕種,是寧平府縣村中耕種人家典範。
末了,還勉勵顧兆幾句,讓顧兆繼續讀書科舉,莫要為了一時的批責而沉悶放棄云云。
看來顧兆當初的學台懸牌的事府尊也知曉了。
顧兆自然一臉虛心聽著勉勵,表示會踏踏實實學習繼續奮戰科舉。
最後府尊獎勵了百兩紋銀,又誇讚兩句,便上馬車返回了。
整個過程差不多半小時,村長準備的茶碗茶缸也沒派上用場,全村跪著送,等隊伍遠了看不見影,剛剛安靜窒息一樣的氛圍才打破了。
全村老老少少,所有人臉上都是茫然居多,可能還沒回過神,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說些什麼,等有人找到舌頭能說話了,也是結結巴巴的。
「剛、剛真的是縣太老爺?」
「我莫不是做夢吧?」
「真、真是大老爺,來夸黎大家的,還送了銀子。」
這銀子村里人可不敢眼饞,這可是大老爺送黎大家的。
那塊善耕人家的匾額村里人也是羨慕瞧著,沒人敢上手碰一碰摸一摸,就是拿眼神稀罕的瞧著,看著,雖然看不懂寫了啥,但這可是大老爺寫的啊。
好!
「周周真是有了福氣了。」
「可不是嗎,府尊寫的匾,我聽都沒聽說過,還是頭一次見。」
「這黎家招婿可是招對了,招了個福氣進來。」
村里人誇了又夸。
黎大也恍惚著,但今個兒得了府尊寫的匾額又是百兩紋銀,等腦子找回來了,便高聲說:「改日家裡辦酒席,請全村來吃席,到時候親自掛上匾額。」
村里人自然高興,這可是熱鬧的。
等村里人散了,黎周周回到院子,關上門還是不敢相信,迷糊的瞪大了眼,圓圓的,「相公,我咋像是沒睡醒跟做夢一樣,你捏捏我。」
顧兆便笑著伸手捏了捏老婆的臉頰。
嗯,肉呼呼的,周周可愛。
第38章 村中閒話38
西坪村黎大家得了縣太爺的一塊匾,還有一百兩銀子。這事傳遍了附近幾個村,東坪村傳的最快。
李桂花正在裡屋奶顧晨,嘴裡罵著鐵蛋虎頭倆,一上午又不知道野哪裡去玩了,外頭院子聽見大嫂聲:桂花在不在家?好事,天大的好事。
啥好事啊?
難不成她婆母不穿襖了要給她不成?
李桂花至今還惦記著婆母六十生上,黎周周送的那件襖子,後來她自己也去鎮上看了,那布料不便宜,還有繡花……
外頭大嫂朱氏已經進了堂屋,一瞅堂屋沒人,喊:「桂花在沒在?」
「在呢。」李桂花在裡屋應聲,說:「大嫂,我給小晨餵奶。」
朱氏就一人過來,聽見了沒避諱進了裡屋,一瞧李桂花坐在炕上,懷裡抱著顧晨正餵奶,趕緊說:「趕緊收拾下,一會去西坪村賀喜。」
「賀啥喜?」李桂花被說的懵了。
西坪村,跟他們家沾著關係的那就是黎家,「黎周周懷了?不對啊,懷了崽子那也不用我這麼趕著上去賀喜的。」
「什麼和什麼,也怪我太高興了,沒說清。」朱氏笑的樂呵,說:「早上的事,咱們寧平府縣的縣太爺到西坪村了,聽說給黎大家送了一塊匾,還有百兩的銀子。」
「啥!」
李桂花驚的手一松,懷裡顧晨給鬆開滾在被子上,沒了奶吃,嗷嗷的哭,李桂花抱起兒子來拍了下,也沒心思給繼續餵奶了,追著大嫂問:「啥東西,就、就大老爺來了?」
「為啥,咋啊?」
朱氏說不清,她也是聽來的,說:「我家男人和你男人已經往西坪村去賀喜了,讓我叫你一聲,你是兆兒的娘,按理說這麼大的喜事要過去見見。」
「我先回去,還得給婆母說聲,讓婆母也高興高興。」朱氏報完信就走,也沒耽擱。
留著李桂花還在炕上發愣發懵,咋回事,就大老爺都來了?
啥事能驚動大老爺啊?
縣太爺是早上到的,在西坪村待了不過小半個時辰就走了。消息先傳到東坪村,如今東坪村家家戶戶的老少都過去西坪村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