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
江自流一直在關切楚年, 看他低垂著小腦袋沒說話, 忽然間猛地抬起頭看向自己, 抵著唇輕咳了兩聲,問:「怎麼了夫郎?」
楚年直直看著江自流:「......」
江自流不解,烏黑的雙眸認真瞧著楚年。
楚年:「.........」
楚年:「!!!」
楚年終於反應過來哪裡不對了!
他跟江自流一塊兒從江家脫身分出來了!
之前一直說分家分家,楚年其實都是在想著趕緊離開那安全都成問題的魔窟,這會兒安全有保障了,整個人鬆弛下來後,才發現後果有點崩離計劃。
哦,哪是「有點」,實在是「離遠了」好麼!
在楚年的計劃里,最穩妥的做法當然是讓江自流跟自己和離。雖然給江自流治病後,總忍不住會想江自流一個人怪可憐的,也有考慮過把江自流也先帶出魔窟,可畢竟都只是想想!
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竟然木已成舟了。
聽著羅德山一口一句「你們小兩口以後要好好過日子」,楚年都覺得不真實,好像自己跟江自流真就是一對情比金堅的恩愛夫夫似的......
有點麻,楚年問江自流:「...你剛才說了啥。」
江自流長睫抖動兩下,說:「怎麼了夫郎?」
楚年還是麻:「...不是這句,是這句上面那句。」
原來是在問誓言?
「......」江自流瞧著楚年,抿了唇,耳根下面慢慢爬上一層薄紅。
剛才被羅老爺子敲打,江自流想也沒想,直接就把心裡的想法坦誠說了出來。
可現在當著楚年的面再說一遍......還怪不好意思的。
楚年就這麼看著江自流。
江自流的臉龐開始發燙。
他看出來了,夫郎是真的想再聽一遍。所以,原來夫郎喜歡聽這種話嗎?
雖然不好意思,但既然夫郎喜歡......
江自流目光跟楚年的相互交織,乾燥的薄唇一抿,說:「我的命是夫郎給的,這輩子我絕不會辜負夫郎,只有夫郎負我,不會有我負夫郎。」
認認真真地重新說了一遍。
這一次沒有羅德山在,江自流聲音放輕了不少,不再是近乎發誓樣的鄭重其事,多了份柔軟的溫情,更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人在對自己心愛的情人許下承諾。
楚年眼神閃爍了兩下。
因為江自流的喉嚨沒好全,所以他的音色發啞,聲線仿佛帶著層毛邊兒。
以前拍戲的時候,什麼樣肉麻的台詞楚年沒聽到過?名氣上來後,更是被各種奔放的粉絲表白過。楚年聽著看著,即便當下笑笑,後面很快也就沒了什麼波瀾......
可現在,跟江自流面對面地站著,聽著江自流沙啞的話,那聲線里的毛邊兒好像直接擦到了楚年的心裡。
楚年不禁把頭扭了過去,悶聲說:「...老爺子催我選客房呢,我先去看看客房了。」
說完沒給江自流再說什麼的機會,轉身就往後院跑了。
江自流一愣。
沒想到自己把夫郎給說跑了?
江自流:「......」
...是不是我說的不太好聽?夫郎不愛聽?
——
選好客房後,楚年也沒閒著,打了水,把臉和手都洗乾淨,就跑去廚房幫忙了。
羅老爺子對他好,他不能白白受著,總要做些什麼才能安心。
廚房裡在忙活的是馬志成夫妻兩個。
楚年知道眼前這個婦人是馬志成的妻子後,嘴甜地叫了一聲:「馬嬸好。」
羅紅梅早就聽馬志成說起過楚年,現在看到人,聽到他招呼自己,沖他笑笑,哎了一聲答應下來。
羅紅梅一般不怎麼過來羅德山家裡,平時有馬志成在這邊照顧著就夠了。但今天是特殊的日子,羅德山說要給楚年慶祝,馬志成便回家把妻子叫過來一起幫忙,想著也好多做幾個菜。羅紅梅更是從家裡挑了只養的老肥的母雞帶過來,剛宰了,正在盆里放血,準備一會兒燒了吃。
看到楚年跑來廚房,馬志成問:「年哥兒有事?」只當是他客房那邊出了什麼事,才來找自己。
「不是,沒事。就是沒事了,所以想過來幫忙。」楚年搖搖頭。
一聽楚年是進來廚房幫忙的,馬志成和羅紅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
馬志成說:「今天是給你慶祝的好日子,哪用得著你來下手幫忙,你快出去玩兒去吧,陪陪你夫君也好。」
羅紅梅也接話道:「是呀,這裡交給我們來就好了。對了,你是喜歡吃燒雞還是喜歡喝雞湯呀?正好雞殺了我還沒料理呢,你看看你想怎麼吃?嬸子給你做。」
楚年心說完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好,鼻子又開始往上泛酸了。
楚年看到灶台上放在籃子裡的菜還沒弄,主動捲起袖子,站過去就開始擇菜。
他說:「反正我也沒事,就讓我一塊搭把手吧。」
馬志成好笑:「你這孩子,哪有人搶著幹活的?」
「要麼說師父喜歡呢,確實招人喜歡。」
羅紅梅畢竟是女人,心思要比馬志成細膩些,知道楚年剛過來,應該是心裡有些拘束,便把馬志成往外面一推,說:「你出去吧,這裡交給我跟年哥兒就行了。」
馬志成一聽,笑不出來了:「紅梅?你這做法不對吧?你不該是跟我一起把年哥兒往外轟嗎?怎麼這麼快就變臉倒戈,改成轟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