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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把這個意外直接當成劇本中的一部分的,倒是保住了靈署搖搖欲墜的。
「嗚……嗚!」
導演發出了嗚嗚的掙扎聲,喚回了言晏飄遠的思緒。
言晏這才解開了被捆著的導演,問道:「您剛剛……」
您剛剛有沒有看見綁您的人長什麼樣子呢,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大師!」
還沒等言晏說完,被解開了桎梏的導演就淚眼滂沱地抓住言晏的手,聲音和表情都十分的激動:
「他們在網上質疑你的時候我可沒有說過你一句不好啊!」
「我是你的粉絲!言大師,我是你的粉絲啊!」
言晏:「?」
*
幸好導演室是比較私密的地方,並沒有設置攝像頭和收音設備。
言晏簡單安撫了一下導演的情緒,就問了一些從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導演看見他時那麼激動的喊大師,是因為那個把導演綁起來的人說,只有抱緊了言晏的大腿,在這個蚊子都飛不出來一隻的牢籠里才能活下來。
導演至今都心有餘悸:
「他在後面拿刀頂著我的脖子……我看見蔣思飛死了特別焦慮,因為我知道,劇本根本就沒有這個安排,蔣思飛是真的死了!我正準備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就在我後面,拿刀抵著我的脖子。」
「他把我綁了起來,還蒙住了我的眼睛,塞住了我的嘴巴,他讓我別害怕,說你是……說你是一個懦夫,你一定會救我們的。我根本就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言晏皺著眉,問:「你看清他長什麼樣子了嗎?」
導演搖搖頭:「我只知道他身量不高,骨骼很纖細……」
導演回憶著,語氣卻突然不確定了起來:「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自己看錯了,他給我蒙眼睛的時候,我從下面的縫隙里看見他的手皮膚乾枯,但是手腕以上卻沒有這樣,看起來很年輕,像個孩子的手。」
言晏一怔。
纖細的「孩子」嗎?
再跟之前在餘慶家裡詭異古怪的見聞聯繫在一起,言晏近乎荒唐地想到了一個人:
餘慶那個早夭的幼子,余霽。
當然不排除余霽並沒有死的可能性,畢竟大家誰也沒有親眼看見余霽的屍體,但是他明明算過施咒者的生辰八字啊,跟余霽明明對不上。
言晏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傅百川的喊聲:
「言哥——言哥你在裡面嗎?」
言晏起身推開門出來:「我在,出什麼事了嗎?」
自從習慣鬼怪之後,言晏很少在傅百川的臉上看見這麼焦急慌亂的神色。
雖然他已經極力掩飾了,但是跟平日裡遊刃有餘的氣質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言哥。」
傅百川額頭上沁出幾滴汗,聲音焦急不安:「為什麼出不了楊家大院的門?」
言晏還沒說話,導演就從後面湊了過來:「你說什麼???」
傅百川臉色很不好看:「就在剛剛,田棠來例假了,托許歌去車上幫她拿衛生巾,我不放心就跟著許歌一起去了。」
傅百川雙手攥得有些緊:「可是沒想到……我們遇到了鬼打牆。」
「明明從休息室到出口就那一條路,但是我們來來回回走了很久,都是只能繞回休息室門口。」
「……我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第54章
他們被困住了。
楊家大院現在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 在言晏發現出去的方法之前,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這裡,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當成「綜藝劇本」和「節目效果」, 除去靈署相關人員和江湖散修之外, 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四周蟄伏的殺機。
導演驚恐地看著言晏:「鬼打牆?那我們怎麼辦啊,電話也打不出去, 只能任人擺布嗎?我們不會餓死在裡面吧?」
言晏出門,抬頭看了看逐漸吸移、並且逐漸向層雲深處隱沒的太陽,輕聲道:
「餓死的時間太長了,而且過程相當的無聊, 算不上一出精彩的戲。」、
言晏想了想,問傅百川道:「那田棠怎麼辦?」
導演疑惑:「田棠怎麼了?」
傅百川貼心地提醒道:「導演您忘了嗎,田棠來例假了,衛生巾在房車上。」
導演抓狂:「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
傅百川搶了導演的話:「言哥你不用擔心, 許歌在員工休息室里翻出來了一些工作人員的囤貨, 特殊時期嘛, 雖然不太禮貌但只能先借用一下了。」
言晏點頭:「那就好。」
導演:「……」
不是,這倆人都不怕死的嗎?
言晏道:「剛剛廣播裡的語音你們聽到了嗎?」
傅百川冷笑:「聽到了。」
言晏點頭:「所謂『活到今天晚上就可以看見往事』這句話的潛在意思你們聽懂了嗎?他很有可能在今天天黑之前會給我們製造一些困難。」
導演探頭:「什麼困難?」
傅百川把他探出的頭按了回去:「活下去的困難。」
導演:「那他是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開門放鬼嗎?一開始就這麼刺激?實不相瞞我雖然很害怕但是莫名有點興奮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