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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出了滿身細汗,手腳開始作抖,不敢抬眼看皇帝,「沒...」
傅景桁靜默了許久。周圍安靜的只餘江風,他低聲道:「好謝謝多年來可憐朕。"
「傅...」
「提前告訴了你,可以敘舊,見機行事,打著馬虎眼只等我來就是。提前告訴了你,朕和朕的人在周圍,朕帶著吳信、帶著劉迎福來,是來向他們證明,你在勸降蔣懷州,你是朕的內人,與蔣匪根本不是一夥的。你幹了什麼?!」
文瑾瑟縮下身體。
「你哭哭啼啼,和他摟在一起如膠似漆,甚至沒有絲毫抵抗。朕如何保你?你讓朕在吳信、劉迎福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傅景桁深怒,「朕怎麼名正言順袒護你!」
文瑾不言。
「讓你下決心託付身心的百果糖不是我給的。」傅景桁問:「所以蘇文瑾,你和我,還過嗎?」
第253章 必要...
「別像個小孩子吧,動不動就問過不過了。這哪是過不過的事。這樣怎麼過。我夾中間。你帶一堆人來...」
文瑾聲音更小,周圍人多,她覺得叫人聽見不好,動不動就過不過的拿婚姻當兒戲,何況是帝後,她不知道他帶著吳信、劉迎福過來給她正名,他相信她人品他很感激。
但她不知道蔣會僭越至此,她也在蔣身上二度犯錯,總之她方才的猶豫和對親屬的心軟給自己帶來了大災難。她剛才有隱隱不安的,但人性就很難說,那一瞬間她的選擇是錯誤的...
聽說老薛偷偷把野種薛玉林養在外宅,還帶薛玉林去監獄看望二房了,性質相當惡劣,無異於在侮辱她和她娘,之前覺得關緊,現在這種情況覺得都不值一提。
文瑾本就因家裡事煩心,加上蔣懷州、義父叛國的事情,傅景桁壓力很大,她也跟著著急上火。
剛才真的拼命在勸她哥戴罪立功,結果一個始料未及的吻使事情立刻變味了,她整個人是慌亂的,百官看她的眼神里充滿質疑,也在質疑傅的選後標準,曾經自己對廣黎朝廷的貢獻好像頃刻間蕩然無存了。
百官都認為她立場偏頗,難承鳳冠,好想說自己建了多少學堂,收養了多少孤兒,好想說她和蔣懷州是兄妹,但一字也說不出口,難以啟齒,幫助佞賊說情,尤其是皇后,不該的。
或許傅是對的,她應該同他一起殺掉蔣卿。
她根本不想細理什麼愛不愛的,她哪裡懂什麼是男女之愛,傅、蔣不問,她根本不會覺得這是個問題,她自小只有君上一個男人,看見他歡喜,不見他思念,都生孩子了還不是愛嗎,還為他墮胎流產還不是愛嗎,什麼是愛情。她都被質問懵了。
「昨兒還說讓我勇敢些與你一起走下去呢。忘了嗎?」高壓下,文瑾喘不過氣了。
「累了?」傅景桁擰眉,「嫌朕內心深處仍是小孩,不想當娘照顧我了?被他點播,茅塞頓開,想追求百果糖的保護,想追求男人和女人的對等的愛情了,不願意為我付出了,因為不值得?」
文瑾沒有回答。
傅景桁道,「你從來沒愛過我。如果沒有百果糖,那夜你會反抗我,不會心甘情願給我。百果糖為你叛國打動你了,抱著玉璽走吧?真的,朕恐怕就差這麼一個致命打擊了,只差失去蘇文瑾了。」
御林軍和諸位隨行都靜悄悄的看著君上同他妻子低語些什麼,看起來關係挺緊張的。
文瑾幽幽嘆口氣,她本來是勸兄長戴罪立功,不知怎麼就成了這個局面,她頗為理智道:「回家再說好不好,先忙政事吧。秦懷素在等你...周圍有五千人...不是說以後咱倆不再不睦了,都好好的?無論怎麼發落我都好,在外面不說了吧。」
「現在說!」
傅景桁將聲量壓到僅二人可聞,他從沒有如此和女人討要過說法,他以前從不會如此卑微,他的妻子被男人留下了吻印,並且不准他當下立刻發問,憋屈,若是換個女人早死八百次了。
「蘇太傅,現在說。你叫人啃了,朕本來帶人給你正名,結果變成抓姦,怎麼跟你好好的,嗯?但凡你有抵抗,朕也不會這麼氣...蘇文瑾...你做出了選擇,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才是令朕心痛之處。你共情了叛賊的不易。」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那一瞬間不知道怎麼了,沒推開他,他後來僭越,我正想推呢,然後你就帶人來了。我沒有共情叛賊,我都好憤怒他不聽勸!」
文瑾顫著嗓子,也挺冤枉的,她說完,他的表情逐漸陰霾,唉,她本來想勸兄長戴罪立功,現在仿佛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秦懷素不知君上在和他妻子小聲談些什麼,他自己記掛君恩下落,急的要命,剛想提醒君上一句,君上就又開始說話了...
「朕來的不巧了?我該再晚點等他親你嘴上再來!沒讓你說這個。讓你說過不過了,過有過的辦法,不過有不過的辦法。」傅景桁輕輕道,「我如果某一瞬間沒想好不把旁人推開可以嗎。我身邊誘惑比你身邊多多了。別人把我親紫了行不行?」
「君上坐擁六宮,何苦給我出難題。不推開誰都是皇恩浩蕩......傅,別逼我了...我錯了,我對不起天地,對不起文武百官,對不起你,第二遍道歉了...」
「不在乎是吧?」
「好了...回家再說吧。紫不紫的,不光彩吧。我錯了。第三遍。我不該可惜我相處二十年的兄長他行差踏錯了。蘇文瑾該死。」文瑾已經不曉得怎麼處理事情了,如果是旁人,她不會這麼猶豫不決,那是她哥哥,被世人憎恨的佞臣兄長,她幹什麼都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