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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親昵的糾纏, 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揮之不去。
南巷人多, 處處擁擠。
蘇溪是名人, 認識她的人更多。
一開始, 陸江走在中間,將蘇溪和宇文裘隔開,可和蘇溪打招呼的人太多了, 走幾步停下來、走幾步停下來, 有好幾次仰慕者們差點擠到蘇溪。
陸江繞至蘇溪身後, 從身後環住她, 將她緊緊摟在身前。
高大的身軀隔開仰慕者的追逐、隔開擁擠的人潮。
該死的安全感襲來, 蘇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高過一聲。
宇文裘「嘖」了一聲:「李兄,瞧你寶貝的?你把賢弟放到我們倆中間,有我們兩個在,擠不著他。」
陸江瞪了他一眼,他聳聳肩,「行行行,當我沒說!」
宇文裘算是看出來了,陸江對他賢弟簡直到了痴迷的狀態,恨不能拿個籠子關起來,哪裡捨得讓賢弟受一點委屈,更捨不得讓誰碰一下。
真是的,賢弟長得弱不禁風,臉也不夠精緻,咋就入了陸江的眼呢?
他長得多好啊,又高又壯、體力旺盛,多有男人味!
斜對面的小巷專賣女子的小玩意,便宜的胭脂水粉、小手勢、絲帕等等。
拐角處,一道清瘦的背影跟在一個穿著艷麗紅裙的女子身後。
是林平和昭陽公主。
林平懷裡抱著大包小包,高高的一疊,快要將他的頭淹沒了;昭陽公主一路買買買,看上什麼揮一揮手,林平忙不迭把包袱交給小廝,掏出銀兩。
昭陽公主選了一朵桃花簪,遞給林平,林平將桃花簪斜插入昭陽的髮髻,一個勁誇她漂亮。
昭陽公主的小嘴翹得高高的,脖子伸得長長的,像只驕傲的孔雀,肆意地散發高貴的美麗。
蘇溪指向另一頭的徐記酒樓。
「義兄,那家酒樓的桂花魚尤其鮮美,咋們去嘗嘗吧!」
「太早了,還不到午時。你餓了?」
「餓了餓了,早上起得晚,吃得少。」
蘇溪隨口一句託詞,不曾想宇文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艷羨,含著壓不住地窺探和好奇,在蘇溪和陸江之間來回打轉。
陸江挺直腰杆,眉梢透著得意。
「我上去點菜,溪溪再玩會兒。你玩夠了上來,不急。」
陸江緊了緊蘇溪的小手。
她的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直盯著斜對面的小巷瞧,應是想尋些女子家的小玩意兒,難以開口。
陸江的劍柄打在宇文裘的肚皮上,冷冷道,「你同我一起。」
宇文裘的肚皮疼得一縮,笑道:「李兄,你對賢弟那麼溫柔,咋對我這麼凶呢?你別看我長得高大,我其實是個寶寶......」
陸江不理,用劍柄推著宇文裘往西邊走。
蘇溪跑到斜對面的小巷,避開昭陽公主,蹭到林平旁邊。
「林平!」
蘇溪的摺扇打在林平的肩膀上,林平回頭,蘇溪趕緊眨眨眼,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噓!」
林平看了眼低頭選東西的昭陽公主,瞭然一笑。
「多謝沈惜公子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盡。」
上回蘇溪告訴昭陽,讓昭陽找林平教她游泳,昭陽最近幾乎日日粘著林平。
這男男女女嘛,相處的時間久了,關係自然就近了;更何況林平現在是昭陽的「夫子」,身份和從前大不相同,昭陽待林平也沒從前那般刻薄了。
蘇溪擺擺手:「小意思,別放在心上。你若想追到昭陽,也不是不行,就是付出的代價......」
「願聽公子安排!」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林平一言九鼎,自咱倆穿開襠褲開始,你何時見過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蘇溪打斷林平,「安心等著吧!」
她才沒穿過開襠褲呢!她是女寶寶,會害羞的呀!
告別林平,蘇溪去到徐記酒樓。
徐記酒樓的老闆姓徐,是土生土長的京城本地人,對蘇溪很熟悉。
此時還早,堂子裡沒有多少客人,他放下算盤走出櫃檯,朝著蘇溪迎過來。
「公子別來無恙?歡迎歡迎!」
「徐叔客氣了。我來找兩位朋友,一位長得高大,一位長得英俊。」
徐老闆頓了頓,提著衣擺請蘇溪上樓。
「原來那兩位氣宇軒昂的貴客是公子的朋友,失禮失禮。」
徐記酒樓三樓的雅間,陸江和宇文裘坐在靠窗的八仙桌前。
蘇溪進去後,徐老闆給他們重新沏了一壺茶,客套了幾句,帶上雅間的木門離去。
宇文裘晃了晃茶杯:「這是什麼茶葉?細細的,聞起來還挺香。」
陸江:「落針,春雨後新長出的第一片茶葉,半個時辰內用沸水燙過,就是宇文兄看到的樣子。」
落針像針一樣細,像綠茶一樣香。
它並沒有多珍貴,只是因為現采現泡導致市面上很少見,是許多愛茶人士的心頭好。
宇文裘:「那豈不是很難得?」
陸江笑了:「我們兩個沾了溪溪的光。」
蘇溪淺抿一口茶。
徐老闆有一個茶莊,手頭上有些市面上罕見的好茶。每逢蘇溪過來吃飯,他總會拿些特別的茶葉招待她。
蘇溪不好意思總占人便宜,親手題了一副字送給徐老闆,就掛在一樓的大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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