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林羨魚收下了這個徒弟之後，就開始教導起來了，不過林羨魚也不知道怎麼教徒弟，反正先背書，然後兩人經常跑去幫別人看病，看病的時候，林羨魚總是不忘提點吳天長。
而林羨魚依然用的是林羨這個馬甲，義診用的理由是她收了吳天長當徒弟，教導徒弟，雖然大家對於這麼年輕的小林大夫不是很信任，但是對於吳天長是真的信任。
所以林羨魚義診進行的還是很順利的，很快就從小林大夫變成了林神醫，雖然還只是在貧民區，但是名聲已經逐漸傳出來了，最重要的是，林羨魚看病幾乎不收錢的，就是象徵性收一點點雞蛋或者蔬菜之類的。
吳天長雖然拜師林羨魚這事，在家裡大家都知道，但是卻並沒有哪個刻意傳出去，就算傳出去也絕對沒有人想到，林羨就是東方夫人。
畢竟林神醫不僅為人和藹，醫術高超，而且完全不怕髒不怕累，就算是最破舊的屋子，也沒有嫌棄，就算屋子裡充斥著嘔吐物的腐臭味，也依舊溫柔無比，並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讓林神醫在勒馬關擁有了極高的聲望，甚至逐漸傳到了勒馬關有錢人家耳朵里，本來不少人還擔心，林神醫的名聲傳出去了，是不是就不會再來貧民區看病了。
不過吳天長只是笑了笑，讓大家放心，然後發現果然並沒有哪個來騷擾林神醫，這時候大家才知道，林神醫只怕身份地位更是不同一般，不過卻沒有哪個人特別好奇去探究，只是對著林羨魚的時候，格外的小心和尊重了一些。
「師父，我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像你一樣的大夫。」
吳天長幫林羨魚提著藥箱，想到林羨魚這段時間的舉動，忍不住開口說，本來吳天長覺得自己的師父雖然很好，但是養尊處優，未必能忍受貧民窟那麼差的環境，也會和貧民區格格不入。
可是讓吳天長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師父不僅溫柔善良，一點都沒有嫌棄貧民區的環境，而且對每個人都那麼有禮貌，尤其是老人和孩子，都很溫和，不僅義診，還時長帶些糖果零食給小孩子吃。
「傻孩子，你可不能學我，你會餓死的。師父我能夠這麼義診，是因為師父有錢。」
林羨魚卻摸了摸吳天長的腦袋，笑眯眯的說。
「師父。」
吳天長有些呆滯，沒有想到自家師父居然會這麼說，然後想了想師父的身家，再想想自己最值錢的東西就是師父送的針具，不由的露出無奈的表情。
「好了，逗你玩呢，不過你得明白一件事，你首先要能養活自己，才能救濟別人，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
林羨魚笑眯眯的說：「而且我們這義診一點都不虧，我積累了經驗，教導了徒弟，還幫徒弟還了這些人的照顧之情，一舉三得。」
「師父，我知道了。」
吳天長還是有些沒精打采。
「天長，你只要好好學醫，我們這一門從來就沒有人為了錢財擔憂過，你可以給富人治病多收錢，給窮人治病少收錢，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林羨魚看著自家徒弟有些無精打采，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打擊過頭了。
「還有，天長，你要記得，這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之所以可以這麼任性的義診，是因為我說的一舉三得，也因為我有錢有時間而且有後台，但是我並不建議你學師父我這麼做。」
林羨魚又摸了摸吳天長的頭。
「師父？」
吳天長有些疑惑的看向林羨魚。
「因為升米恩，斗米仇，你如果一直這麼義診，其實是斷了其他大夫的生路，而勒馬關這邊特殊一些，因為我診治的大多數人是看不起病的人，但是這樣也對於藥材鋪子和醫館有影響，但是因為我的身份的原因，所以不會有人來找我的麻煩，而且我還會從醫館和藥材鋪子買藥材。」
林羨魚看向吳天長：「如果以後沒有師父照顧你的地方，你可千萬不要這麼做，我這麼做，能夠獲得感恩，是因為這些人都是你熟悉的人，都是很善良的人，都還了你的人情，但是如果你在陌生地方，你怎麼能夠保證這些呢？怎麼抵擋同行的陷害和怨恨呢。」
「做一個好人這麼難嗎？」
吳天長其實還算天真，雖然他過的很艱難，但是因為有娘親的保護，還有以前受過他爹恩惠的人暗中的照顧，雖然過的苦一些，吃穿可能稍微短一些，但是並沒有真正見過人心的險惡。
「當然，當一個好人，可比當一個壞人難多了，而且好人壞人也是要相對來看的。」
「如果你一直治病都不收錢，對於病人來說，你是好人，但是他們可能覺得你另有所圖，可能有人並不想受這樣的恩惠，而對於你的同行來說，你就是惡人。」
林羨魚不希望自己這個徒弟是個傻白甜，所以遇到事情都會仔細的告訴他，並不會覺得他年齡小，就不需要知道。
「知道了，師父，那師父又常常說需要一副醫者仁心，需要懸壺濟世。」
吳天長似懂非懂，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道理，他娘親只是一直告訴他要與人為善，而他爹爹，他印象已經很淡了。
「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和你收錢並不衝突啊，只要你不會能夠一副藥能治好，就故意開出好幾副吊著病人，來榨取錢財，只要你不會做出違背醫德的事，只要你能夠不故意坑病人的錢，那就算有一顆醫者仁心了。」
林羨魚笑著說。
「還有這樣的嗎？」
吳天長有些呆滯。
「這世間，哪裡有光明，哪裡就有黑暗，行了，你自己想想吧，對了你最近內功入門了嘛？可有什麼困難？」
林羨魚覺得今天說的夠多了，就不再說了，剩下的就讓自己的徒弟慢慢體會就行了。
「師父，我是不是太笨了，練了這麼些天了，好像還沒有氣感？」
吳天長又開口問：「師父，你練了多久啊。」
林羨魚嘆了一口氣，自己睡著了就能練功這種事，好像真的不能跟徒弟說啊。
「一會回去，你運功，我幫你看看。」
林羨魚到底還是沒有忍心跟徒弟說這麼殘忍的事，不過吳天長還是明白了，看來自己比師父還是差遠了，小臉又有些耷拉下來，自己真的很沒有天賦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天分？」
「你這是在懷疑師父我的眼光嗎？」
林羨魚厲聲的對吳天長說：「還有，你不需要和別人比，你只需要自己努力，和自己比，自己沒有偷懶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你師父我是那種天縱奇才，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是你師祖當初，也不如你師父我的。」
「我會更努力的。」
吳天長終於打起了精神，聽到傳奇的李神醫師祖都不如自己師父有天分，看來真的不能和師父比，想來師父也不可能拿師祖來鼓勵自己，肯定是真話。
回去之後，林羨魚讓吳天長運功。
「你放開心神，不要慌。」
林羨魚決定幫一幫吳天長，到不是拔苗助長，而是就差那麼臨門一腳，自己靈力只需要一點點就能夠讓他推開那扇門，卻又不會損壞他的根基，如果是剛練肯定是不行，但是吳天長已經苦練有一陣子了。
吳天長對於林羨魚自然是十分放鬆的，感應到師父的一股氣進入體內，不僅沒有絲毫抵抗，反而完全放開了。
不一會兒，吳天長就感覺自己體內的氣產生了。
運轉完幾個周天之後，吳天長才欣喜若狂的說：「師父，我感應到了。謝謝師父。」
「師父，我是不是很沒用，一個氣感，還需要師父幫忙？」
吳天長想著又有些沮喪。
「別胡說，你這是水到渠成，只差那麼臨門一腳而已，就算我不幫你，你也就這兩天的事。」
林羨魚摸了摸吳天長：「好了，我走了，你好好將今天的收穫消化一下。」
「是，師父。」
吳天長興奮極了，等林羨魚走了之後，立刻在房間裡翻了兩個跟頭，林羨魚聽到動靜，忍不住笑了起來，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夫君，你說我是不是給我徒弟很大的打擊啊？」
林羨魚對東方白說了今天的事。
「你徒弟如果連這點打擊都吃不消，那就別當你徒弟好了，我娘子就是這麼強的，總不能為了照顧徒弟的自尊心撒謊吧。」
東方白摟著林羨魚說：「別說你徒弟了，我當初還不是折服在你的才華之下。」
「噗呲，我到沒有折服你，反而多了一個梁上君子。」
林羨魚笑了起來。
「娘子，過幾天你生日，我們還去露營嗎？」
東方白十分期盼的說：「我可以假裝梁上君子。」
「你這是想當採花賊吧？」
林羨魚忍不住吐槽：「不看看現在多冷了，還露營呢。」
「可是我就是想和你，就我們兩個人一起過一天。」
東方白撒嬌，讓林羨魚覺得無法抵擋。
「不如我們去誰也不告訴，跑外面玩一天好了。」
林羨魚也覺得在城裡實在是無聊的很。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東方白這才心滿意足，雖然不是露營那麼讓人期待，但是也很期待。
不過可惜，東方白期待的到底還沒有能成。
在林羨魚生日前一天，居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小天，我這信還沒到，你怎麼人就到了？」
林羨魚有些意外的看著一身風塵的葉小天，自己這信按推斷應該還沒有到，葉小天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大小姐，我是正好遊學遊歷到這裡，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和海棠商量了一下，趁著還有一年才鄉試，我先出來遊歷一番。」
葉小天的話讓林羨魚覺得有些奇怪。
「不對吧，你新婚，海棠怎麼會讓你出來遊歷？」
林羨魚看向葉小天：「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不是，大小姐，其實是少夫人和夫人拜託我來的。」
葉小天摸了摸鼻子：「果然騙不到大小姐。」
「嫂子和娘？她們讓你來幹嘛？」
林羨魚覺得更奇怪了。
「是這樣的，少夫人和夫人覺得你肯定是閒不下來的性子，聽說你在這邊辦了學堂，不過是針對退伍老兵和犧牲將領的，掐指一算，你大概還會打算辦小學堂，所以讓我來幫你。」
「當然我說的遊歷，也並非虛言就是了，海棠也支持我在鄉試之前好好遊歷一番，因為陛下越來越重視實務了，如果閉門造車，只怕是很難入陛下的眼。」
葉小天開口解釋了一番。
「你這口氣到是不小，真打算連中三元不成？」
林羨魚笑著說。
「連中三元，每個學子的夢想，不過我覺得我肯定不會止步在鄉試的。」
葉小天十分自信的說：「大小姐花費了這麼多苦心來栽培我，讓我參加科舉，總不會是希望我就中個秀才舉人吧？」
「如果是這樣，我還不如幫大小姐做事爽快呢。」
葉小天說完又想起來了剛才林羨魚的話：「大小姐說給我來信？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就是被娘親和大嫂猜中了啊，我打算辦小學堂，不過和景陽城的不一樣，收容各種窮人的孩子，然後模式和小學堂差不多，那些不都是你在弄嗎？正好想讓你派兩個人來幫忙。」
林羨魚笑著說：「還是娘親了解我啊。」
「大小姐，這不難，我留下幫忙就行了。」
葉小天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不行，時間上來不及，你寫下章程來，然後幫忙訓練兩個人就行了，不能耽擱了你的學業，否則不是得不償失嘛。」
林羨魚卻並不同意。
「大小姐，小學堂而已，我輕車熟路，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葉小天自信滿滿的開口。
「小天，你自信的太早了，你知道你家大小姐想辦多少小學堂嗎？」
從外面走進來的東方白聽到這一句，忍不住開口說起來，他和葉小天也算打過交道，對於葉小天感觀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