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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著糊塗過完這一生時,他住的地方內卻突然闖入了漠北的公主,與她同行的人是微生家的公子。
他們知曉自己為攝政王治傷,並不要求他做多為難的事情,只要將人悄無聲息引開就行。
當時的胡威望著她,心中劇烈跳動著,仿佛意識到這是有可能改變現狀的契機,「若我不願意呢?」
微生元雅卻玩味道:「你覺得你能有拒絕的機會嗎。」
胡威只將目光投向默不作聲的李幼如,「金武營是攝政王麾下,若叛變的事情被查出,我必將受軍法處置。無論是否願意,我都是死路一條。」
他們曾在觀星台有過一面之緣,那時自己奉命為公主診治腿傷,而後聽聞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聽見他仿佛埋怨的話語,李幼如卻露出瞭然一笑說:「我明白了,我答應無論如何留你一命。而且你並非叛變,而是明智選擇了站在漠北這邊。」
胡威推開門,剛一踏入便能聞見滿屋的薰香,這是能緩和疼痛的藥香。
正巧裡頭的姬妾們都哭唧唧朝外頭跑去,蓬髮髒污的模樣顯然是受了委屈,瞧見胡威時便遮住了臉,不願叫人瞧見她們此刻的狼狽模樣。
「大人,屬下金武營軍醫胡威。」
「進。」
得到許可的胡威才緩步朝著裡間走去。
靠坐在軟塌上的男人右眼上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隻左眼靜靜看著他,鬆散寬大的衣領間還能瞧見肩膀傷處的血跡滲出。
胡威還記得初次被喚來為婁旭療傷時的情景,在告知眼睛無法復明的時候差點就被當場遷怒砍死,此刻想起來時仍舊不寒而栗。
雖然婁旭僅剩一隻完好的眼睛,但眼底的凶意絲毫未減,甚至愈加濃烈了。
胡威不敢多言,立刻放下藥箱說:「屬下這就給大人換藥。」
手腳麻利將傷藥繃帶重新換好的期間,他餘光能瞥到婁旭的背上也全是陳年舊傷,只不過這種時候最好假裝什麼也沒看到。
桌上丟著散亂的信件,而婁旭也只是懶懶拿起來瞧。
忽而他手一頓,抬眼直勾勾盯著人問:「今日的藥味道不同以往用的?」
胡威垂首道:「今日換的藥中少加了幾味烈性藥,先前的藥用了十來日,今日後便以溫和療養為主。只不過大人會有一時適應疼痛,最好能輔以藥浴針灸等,能舒緩些身子。」
幸而這種說辭沒有引起他的疑慮,婁旭擺手道,「那便命人備下去吧。」
事情發展至今還算順利,只要將人引出這間屋子便好了吧……胡威心中不安的想著,還有那不知躲在何處的公主。
攝政王府內引有一處熱泉,平日婁旭都會在那兒洗浴,眼見胡威和婁旭都離開了屋子以後,李幼如才屏息從屋檐上跳下,快步側身閃入屋內。
進入這個屋子時聞到的味道首先就令心裡浮起一陣不悅。
李幼如戴起面巾遮掩口鼻不要過多吸入屋內的薰香,眯著眼走入這處屋子,猜測婁旭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書櫃,地磚?
多花些時間總能找出來的,只不過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並不充裕,胡威可拖延不了婁旭多久,隨時都可能有人會闖入進來。
她走至書桌前看了眼散落的書信,手下在桌櫃旁細摩挲,仔細看著各銜接處是否有異樣。
暗格彈出的時候,李幼如定眼一看隨之又有些失望。裡面放著的是婁旭平日所用玉印之類的,連張紙也沒瞧見。
將暗格推回之後,李幼如冷靜思索著,這些信件既然不能示人,就不該剛在平日多人走動瞧得見的地方。
她緊皺著眉朝內間更隱秘處走去,可剛一走進去心中便是一震。
「流光…」
掛在高牆之上的一把巧弓如何能不令她震驚,年少時她最愛拿著這弓四處去騎射,最終卻也為了銀兩便將其當賣做了盤纏。
原來這把弓幾經輾轉卻是被婁旭得了去。
時隔十餘年的時間,它竟在此也寂寂無聞了十餘年。
即便在上官獲錦前說了毫不在意,但終究這份愧疚與苦痛醞釀了十來年之久,此刻一遭便要吞下。
流光掛在此處十分顯目,若在此刻拿走這把弓,便會引起婁旭猜忌。
李幼如痴痴看了一會兒流光,隨後才狠心收回視線,再不去多看一眼。
她翻看著床榻附近,連地上的石磚都一一敲過,將能猜到的地方都已經查看了一遍,可仍舊一無所獲。
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在李幼如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了腳步聲傳來,她眼看這四周無處能躲,只能打開一旁衣櫃躲入。
「上官大人,請在此處稍等,我們已經通報了,主子很快便回來。」
「知道了。」
李幼如心跳如擂鼓,外頭突然來的人是上官獲錦,還將本該再多一會兒才回來的婁旭也喊回來了。
她來不及跑出屋子,現下更沒有機會出去。
忽而一陣腳步聲往內間走來,李幼如隨之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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