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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問非所答?
韓麒再次強調:「我問你的是,為什麼以前不告訴我,偏偏今天,現在,來告訴我。」
「好吧……」管家低下頭:「剛才我在軍部的老朋友和我說,少爺不知從哪帶回來一些拘捕蟲,其中一隻被特殊調差的和他的前任有關係……我我,我是怕他還對過去有掛念才去對付前任的情蟲……您知道的,雌蟲總是這樣放不下雄主,而且他們的婚不是少爺提離的,所以我想,提前告訴您一聲,您要是知道了什麼,您千萬別生氣,少爺對您那麼好,您就當……」
「我就當不知道他舊情復燃,直到他和我提了,我再老老實實和他離婚,送他回前任那,是嗎?」看著老管家汗如雨下,虧心到頭都抬不起來的模樣,韓麒呵呵兩聲接了他的話,並補充:「並且,我還不能節外生枝。否則就會像上一任一樣,明明雌君的錢財歸屬雄主是國家法律,但是離婚時卻依然分毛拿不到,必須光著滾蛋,對嗎?」
管家徹底不說話了。
韓麒無法理解。
娶了個老婆,結過婚,他不知道?
還讓他千萬別生氣?
這已經不是婚姻欺騙的問題,即使他們的婚姻原本也不是建立在感情上,而是意外,但也不能把他當綠頭王八一樣,只負責躺著占戶口本?眼看著老婆外面花紅柳綠,還得硬裝自己不知道?
當時結婚的時候,他是腦子混亂都搞不清自己是人,但現在還想著這樣左右他的蟲生,是不是真把他當瘋子了?
脾氣上來的韓麒沒注意到自己手裡攥著的書都被指尖摳出了兩道深深的抓痕,一把將書丟在床上後翻身拉開衣櫃抽出裡面的外出服置換吩咐管家。
「帶我去找戎北。」
「現在?!」
「順便給我準備離婚協議。」韓麒回眸,深邃的眼珠在這深夜昏黃的小夜燈照耀下,瞳仁竟然泛著可怕的詭秘綠光:「畢竟他對我那麼好,我總不能耽誤了他,對吧?」
……
戎北沒有想到,大晚上的,剛從凌獄審問回來就馬不停蹄的看了無數張自家小雄主的禁品數據分析對比,看完後沒等揉揉快瞎了的眼睛,直接被通知:軍部探班。
「探班?」
「是啊。」哈特眉飛色舞,表情十分挑逗:「沒想到啊,原來隨手撿的瘋蟲長得這麼標緻。早知道我也去撿了。」
戎北:「……」
他其實也沒想到。
剛把小雄主撿回來的時候,看著這隻渾身亂糟糟的瘋蟲他不想多管,隨手叫了侍蟲打理,結婚時只站了下腳就被召回軍部出差,再見面時雄蟲來提離婚,腦袋低的也看不見臉。
直到結婚一年半以後,才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長相。
眼瞳烏黑又泛著水靈的暗藍色,嘴薄而小,鼻尖軟軟的有點發粉,頭髮很厚實顯得臉頰更加的小而精緻,手指也是細細軟軟,很好摸的樣子。
當時戎北還以為是管家給他那瘋雄主請了個乾淨漂亮的雄蟲當貼身保姆,隨口吩咐他去弄碗湯喝,卻完全沒想到,那就是小雄主……還真的照他吩咐給他熬了碗湯,可可憐憐的端著,又來提離婚。
看哈特的反應其實就明白,這種嬌弱又標緻的小雄蟲,是軍雌們最喜歡的類型。
誰不喜歡在一張白紙上盡情揮灑屬於自己的顏色呢?戎北當然也是。
不過遺憾的是,每每回憶起這隻雄蟲,戎北腦袋裡的內容都是:『離婚好嗎?』
幾乎可以確認這次他突然過來,為的也必然是『離婚』二字。
果然,當戎北確認可以探班後,這隻雄蟲穿著一身暗藍色的厚絨斗篷,在無數軍部雌蟲熱辣視線中大步流星的走過長廊,殺進他的辦公室後用那柔軟白皙的小手啪嘰一下把幾張看似是協議的東西拍在桌上,而後兇狠的罵出了他所預判到的內容。
「戎北!你他媽在外頭捻三搞四!讓我當個蒙在鼓裡的綠頭烏龜!今天還不離婚!我就不走了!!」
戎北:「?」
離婚這條倒是押對了,但捻三搞四……是哪來的罪名???
這隻雌蟲是無賴嗎
此時,走廊外面是無數吃瓜軍雌們的眼睛,以及步履蹣跚飛奔著也依然沒能跟得上韓麒速度,還在拼命追來的老管家。
戎北哦了一聲,看著小雄主非常伶俐的回身把老管家嘭的鎖到了門外,心頭笑笑,拿起眼前的結婚協議。
軍部工作的一眼就能看出這明顯不是婚管局所發署的離婚協議內容,上面寫著自願離婚、雄蟲不要錢,不要宅,離婚之後雌蟲不可騷擾雄蟲生活之類的規範條款,最後是雙方簽字部分。
粗略瞄了幾眼這漏洞百出的離婚協議,戎北越看越想笑,第一次發現,這隻雄蟲不僅看起來好玩,實際上更好玩。
他冷著臉問:「沒別的事了?」
「沒有了!」韓麒點頭:「離婚!我一毛錢都不要你的!快點簽字!」
看著小雄主這次和以往可憐巴巴小心翼翼的狀態不太一樣,戎北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於是又哦了一聲,抽只簽字筆出來,作勢簽字。
韓麒眼珠緊盯著他簽字的手,不敢相信得之不易的自由就這麼來臨,結果眼睜睜看著他本來都要簽了,卻又忽然頓了頓,放下筆開始查問。
「離婚也行,但離婚之後,你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