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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雌蟲。
「你……」韓麒瞪大一雙發紅的眼眸倒吸一口冷氣,又一次緊張的按住了自己的腦瓜……快速整理頭髮,掩藏裡面的貓耳。
此時的戎北,穿著一身簡單的蟲族日常服飾,上身淺白繡銀絲襯衫,下身深灰長褲。
這種衣服在曾經的韓麒看來十分不正經。為了翅翼的伸展性,他們上衣背部通常有著隨時可暴力撕開的鏤空線條。那若隱若現的背肌和腰線,乃至一些長款過度延長所露到的部分,真的看起來非常羞恥。
「早。」戎北甚至都沒抬頭看他,隨口問了個不痛不癢的好,只顧著在抽屜里翻東西。
結婚這些年,這隻雌蟲的英俊貴氣半點沒變,唯一的變化只有隨著他在軍隊中的歷練,冷冽沉穩與日俱增,只要看人一眼,就能帶來無法形容壓迫感。
而對韓麒來說,哪怕他不看他,只要他站在這,他也是會嚇到喘不上氣。
此時,身上控制不住一直發抖的韓麒,強行抑制住自己的緊張情緒,卻不知腦子哪裡出了問題,想起之前和管家的對話,嘴裡脆生生的吼出一句。
「你你你……跪下!」
吼完的下一秒,戎北目光終於看向床上的雄蟲,深黑的瞳仁滿是不解。
而這宛如刀鋒弓箭一般的眼神,卻嚇得韓麒瑟縮起來,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臉蛋慌張自問。
我我我,我說了什麼智障話!竟然讓他跪下!
完蛋了……我可能要被他打屎了嗚嗚嗚管家害死我……
卻沒想到,在猶疑片刻後,這隻雌蟲竟真的屈膝跪在床前,沉聲質問。
「有事?」
貓貓竟然打老婆了
韓麒驚了個大愣,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該……說點什麼??
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他吞了下口水,含含糊糊的說。
「我我……我要打你的屁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戎北眼中閃過看智障一樣的神情。
韓麒也因為這句話而臉頰飛紅,緊緊的咬著嘴唇,依然害怕自己會被這隻雌蟲給弄死。
又沒想到,戎北真的一聲不吭的起身轉了過去,攤開翅翼,以臣服的姿態跪伏著,仿佛在等待。
韓麒抖著一顆小心臟,伸手慢慢靠近……沒什麼力量的抽了一巴掌,並謹慎觀察他的反應。
許久,沒有再承受第二下的雌蟲冷聲提問。
「打完了?」
「……昂。」
「那我出去了。」
說完,他起身站直,拿了抽屜里的東西,開門離去。
韓麒就這麼看著他走,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老婆了。
為什麼會這樣!
這和想像中完全不同啊!!
當某些固有世界觀開始改變,夢中手持皮鞭氣勢凌人的雌蟲在現實中有了屈膝下跪的畫面,韓麒大腦感覺有些對接不良。
篤篤篤——
敲門聲傳來,隨後又是管家把門開了個縫兒,掃描兩眼後,細條條般的擠進來,笑的春風得意。
「小寶貝?您幹了什麼呢?」
老爺子看著床上坐著的韓麒,半蹲在床前,手裡端著的奶杯遞給他。
「少爺說您長大了,您不會是……」
「我沒有!」
韓麒回答的超快,一頭拱進奶杯里狂喝,但是他紅透了的耳根卻暴露了他剛才確實做了點腦抽過度的事。
老管家瞭然於心,默默點頭。
「咱們少爺從小在邊關長大,性子冷淡,您看這個家,除了幾個必要的侍蟲,其它幾乎都是機器智能,您多和他接觸接觸,也讓他改改這種性子。」
「哦……」
韓麒嘴上答應著,不過心裡還是拒絕的。
他仍然不想繼續這樣的變態婚姻,他想離婚。
……
下午,韓麒終於戰勝貓咪容易驚恐警惕的脆弱心理,努力讓自己回歸成正常人類,腰板挺直的走下樓梯。
然而,四目望去,只有老管家自己在收拾桌上的餐點,
「戎北呢?」
「出去了,您來的剛好,我正想著找侍蟲給您把飯菜送上樓呢,正好坐在這吃,也好收拾。」
管家幫他拖開了凳子,不由分說的就按在了桌邊,並又一次遞上了一大杯香甜牛奶。
端著奶杯的韓麒渾身一軟,又是一副大業未成身先死的模樣,心中哀嚎:完了,那個冰塊他又走了,下次見面,保不齊我都八十歲了……
管家倒是樂的眉飛色舞,把勺子往他手裡塞著逗他:「別這麼喪氣,明天他就回來了。」
「真的?」
韓麒一抬眼,嚴肅確定真偽。
在管家十分鄭重的點頭後,韓麒立刻露出笑臉,大口灌著牛奶,並把餐點之類的東西往嘴裡送。
耳邊是管家欣慰的嘆息:「果然長大了,知道找雌君了。」
雌君?
不。
韓麒打從心底不認定這個傢伙,他唯一想的就是離婚,離婚之後哪怕再次流落街頭,也比這提心弔膽的日子來得強。
當變成了半貓貓之後,有些事在心理就仿佛變了一個思考模式。
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世界上有那麼多流浪貓了。
……
飯後,韓麒百無聊賴的趴在沙發上休息,期間光腦傳來幾條消息,其中一條是他網絡上認識的雄蟲朋友薩爾瓦在晴天酒吧辦生日宴,請他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