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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景軍一楞,隨即急急上前:「怎麼會?」
林樂白倒是猶豫了一下,但眼見秦飛臉色越來越白,青筋不斷鼓跳,一咬牙,終是跟在了吳景軍身後,「現,現在怎麼辦?秦……唔!!」
被誆過去的倆人完全沒防備,等一人挨了一計強而有力的重拳,才驚覺計劃曝露……但通知童稚已經來不及了。
童稚:……
童稚看著彎腰站在蕭奕身後的三人,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一聲,伸手慢慢掩住了臉。
「不介紹一下麼?」蕭奕看著很是好脾氣。
問完也不用童稚回答,「哦,你剛剛喊他懷洋哥哥?」『哥哥』二字喊得又低又沉,帶著一股讓人細思極恐的味兒。
童稚:「……」
童稚已經感受到了這二個字的重量了。
他輕輕皺著眉,細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態……也不知道能不能試著憋出一口血來?
蕭奕瞧著童稚眼珠子輕晃,就知道這人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唇角攜著一抹笑,大步走到倆人身旁。「真是有緣,沒想到你和童稚認識。」
說著自然無比的朝童稚伸出手,擁住他的腰,一把將人半擁進懷裡,輕聲笑問道:「怎麼以前沒聽你提過?」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權。
童稚覺得這個男人實在小心眼,但抬眼見汪懷洋臉色一白,腳步踉蹌後退了半步——這人顯然被男人宣示主權的行為刺激到當場心碎了。
童稚:……
這人簡直就是他的克星,天生來折磨他的!
童稚磨了磨牙,適時飄來的微風送來汪懷洋身上的精血香……哪怕人還被蕭奕摟在懷裡,童稚也忍不住狠狠心動了把。
雖然蕭奕的血也很香,但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也會膩,更何況汪懷洋的味兒聞著也不比蕭奕差多少!
最重要的是當然是這人脾氣軟,好拿捏,就這一點,不比蕭奕這變態控制狂強百倍嗎?!
童稚小心思一圈,抬眸極快的看了眼汪懷洋,隨即羞怯般垂下眸,尾指卻在蕭奕看不到的位置輕輕顫動。
汪懷洋心緒複雜,他本想保留最後的體面離開這兒,但童稚垂眸前看他的那一眼讓他忍不禁頓下了腳步,目光落回他的身上時……
這一看,就注意到了童稚微顫的尾指。
汪懷洋心頭一跳,眸孔隨即狠狠一縮。童稚現在的姿態明明不動靜,他……他像極了落入天敵手裡的小幼崽,明明怕極了身邊的怪物,為了生存,卻又不得不逼迫自己討好發對方,以祈求得到善待。
果然,童稚再開口時,聲音驚惶又無助,「上,上次和懷洋哥……啊,不,不是,我已經好久沒有和懷洋見面了,所以,所以也沒和奕哥哥說起過。」
汪懷洋眉頭緊鎖。
童稚突然的停頓和改口讓他更加堅定了蕭奕和他之間的關係存在貓膩——他還從來沒見過童稚這麼驚惶的模樣。
汪懷洋雙眉一沉,自覺看破兩人虛假表現!心底跟著湧起一股『拯救小王子脫離惡龍』的雄心!
他上前一步拉住童稚另一側的手,挑釁般看向蕭奕:「畢竟我們認識得太早,有些事是我們才知道的秘密,自然沒必要和無關輕重的人說明。」
「哦?」蕭奕偏冷的尾音微微拉長,垂眸看向小動作不斷的童稚,「是這樣嗎童稚?」
童稚輕輕「啊」了一聲,隨即為難的發出一聲輕吟,「唔……啊!」
啪——!
一計勁脆的巴掌打斷了童稚的表演。
蕭奕重重打了他的臀,也沒不急著拿開,反而帶著笑意的看他。被打的臀肉似浪花般層層輕顫,針扎般的刺痛慢了半拍才翻湧上來。
童稚最受不得疼,眼角幾乎是立刻泛起了一層薄紅。哭腔剛要逸出唇,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蕭奕攔腰把人扛到了肩頭,大步往房車走。
「……喂,喂!你!」汪懷洋楞了一秒後終於緩過了勁。眼見『施暴者』粗暴扛起童稚,當即忍無可忍追了上去,「放下童稚,你想幹什麼!你憑什麼打……唔!」
汪懷洋根本就沒看清這個男人是怎麼出的手,就感覺到一股勁風划過臉頰,隨之而來的蠻力讓他不受控的仰摔下去,幸虧吳景軍及時虛扶了一把,才免去狼狽摔個屁股墩的場面。
但汪懷洋仍是出離憤怒了,「他,他怎麼可以打人!他不知道童稚身體不好嗎!他下這麼狠的手!我,我——」
秦飛粗聲打斷,「你打得過他嗎?你連這條命都是人家救的,你拿什麼去和他爭?」
「……」秦飛話糙理不糙,汪懷洋直接被被一盆冷水兜頭澆醒,「我是制不住他,但童將軍可以!」
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童稚。
他被蕭奕一把摔進了床鋪。
原本就痛麻的臀這一摔下更是又刺又痛。
他忍不禁哭泣道,「……嗚,你,你打我!我要告訴爸爸!」
「多大了?」蕭奕雙手抱著胸,冷笑著看他,「打不過還喊家長?」
童稚大概也覺得有點丟人,白生生的牙輕咬下唇,帶著小哭腔又控訴一遍,「嗚……你,你打我!」
「對,我打了。」 蕭奕彎下腰,他黑沉沉的眸子直接對上童稚帶著一層水汽的眼,像是透過這雙眼看透眼前的人,「還要哭嗎?」
童稚抿著唇,但小哭腔還是不受控制的悄悄出走,那聲音又細又弱,聽起來就像某種被拋棄的小幼獸,可憐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