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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還是不要嘗其他人送來的東西好。
江之晏沒多想,不讓吃可能是覺得上火。一心都撲在自己的畫上。
三日後聽說兩人回門去了,江之晏央著夫君想出去園子裡溜達溜達。近來怕影響兩人二人世界,都躲在房裡不敢出來。
想著,人家新婚夫妻,當然要有點私密空間。
聽說兩人回門,江之晏心思也活泛起來。
容晨自然高興,小夫人想去外頭走走。但四月的風到底還有事利,出去前便叫醒花在亭子周圍系上紗帳。
將風擋住。
江之晏在亭子裡調色,閒來無事又想著去年調不出來的天藍色。又技癢想動手試試看,看看能不能調出來。
而容晨在小夫人對面的石凳上看醫書,看到興起時伸手,「夫人,為夫給你把把脈。」
「你還會這個啊?」江之晏放下手裡的畫筆,右手伸過去。
他竟不知,夫君居然還有搭脈。
「學學。」容晨似模似樣的搭脈,半垂眼瞼感受脈象。
江之晏:「夫君,其實有秦太醫就好了,你不是更喜歡彈琴看書嗎?」
容晨不放心將小夫人的身體交給任何人,脈象太弱,依舊沒什麼變化。還是如同之前那樣。
「閒來無事就覺得藥材多樣,有趣的很。一樣藥材,不同份量藥效也不同。這樣的特性,讓為夫也覺得有趣。」
示意右手換左手,容晨搭脈。
「世上所有事都有趣,只是看能不能識得此間趣味。」
「夫君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江之晏忍笑。
此時的夫君,竟然比秦太醫更有神醫的架子。不過也是,聰明人學什麼都是快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為夫還好不好看?」容晨收回手,從袖子裡掏出隨身帶的一個錦囊。拉開錦囊捻起一塊人參片遞到小夫人嘴邊。
江之晏下意識張嘴咬下人參片含在嘴裡,含糊道,「你總是最好看的。」嘴上敷衍,繼續調顏色。
看小夫人這樣認真,容晨放下醫書。看小夫人的動作也跟著調起顏色。
但容晨更快,只不過一刻鐘就調出滿意的顏色。正想叫小夫人過來看時,又見人如此認真。
看眼手裡的畫碟,在小夫人沒看過來之前用狼毫筆沾上黑色又將整一盤天藍色糊的黑乎乎的。
「怎麼了?」江之晏看夫君在玩顏料,囑咐道,「這顏料弄到手上很難洗,不過我會幫你洗,我總是洗的很乾淨。」
「嗯,謝謝夫人。」容晨想,小夫人總該有一樣東西認真。
認真許久,若是調出來肯定是很歡喜的。他不該剝奪這樣的過程和結果。
醒花端來茶水,正好撞見回來的小容大人和少夫人。
「小容大人。」
「父親呢?」容名匆匆趕過來。
他本是在回門的,可回來路上聽說皇帝在宮裡撞柱了。生死不知,他沒率先進宮反而趕回來。
宮裡的太醫會盡力救治,若是治不好也沒辦法。
這時候就要與父親商議若是皇帝死了該如何,他當皇帝時間還不到。這一次儘量籌謀周全,好叫容家乾乾淨淨的登上皇位。
不能被後世人指摘。
「在亭子裡。」醒花福了福身子,看向少夫人。額首請安。
江之晏本來以為這裡足夠安全,結果還是被人闖進來。還是男主帶著媳婦闖進來想,嚇得手上一抖。
「不是回門去了嗎?」江之晏心想。
他不敢面對兩人,是因身份轉換得太快,也不知怎麼去應對男主和他媳婦。被叫婆父的感覺也很尷尬。
「父親。」容名掀開紗帳走進來,目光掠過那位身著秋香色衣裳的人,目光收回。
「新婦見過公公,見過婆父。」歐陽沁跟著進亭子,緊跟在丈夫身側,福了福身子行禮請安。
一看名兒的神色就不對勁,容晨問,「何事?」
容名眼神掃過江之晏,隨即低下頭。
「出去說。」容晨站起來,臨走時回頭囑咐小夫人,「乖乖的知道嗎?等為夫回來。」
「嗯。」江之晏聽話這件事做的就很好。
乖乖點頭。
看著夫君和男主出去,亭子裡就只剩下江之晏和新兒媳。這可把人緊張壞了,他低下頭只看著自己面前的畫碟。
這藍色有些沉,並不清透。
歐陽沁不敢坐下,站在一旁侍奉,接過醒花的茶水奉上,「婆父請。」
「你,你不用這樣。」江之晏見她那麼客氣,登時就緊張起來。慌忙擺手表示,「你也坐下吧,你坐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侍奉婆父是新婦該做的。」歐陽沁不敢放肆。
莫說這人是長輩,就單說婆父這張臉,若是她不尊重那自己良心都過不去。
「其實你們該有自己的日子,結婚之後還和我們住一起多少是為難你了。」江之晏看過那些婆媳劇。
雖然他不是那些壞壞的會搞事的婆父,但兩個人結婚就是組建新的家庭。兩夫妻在外人面前肯定是不方便的。
他曾經讓夫君說,讓兩位去開府。可夫君說,這件事看名兒自己,他願意會提的。
歐陽沁有些意外,再見婆父這副扭捏愧疚的樣子,福了福身子說道,「能侍奉長輩,是新婦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