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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小姐對本王的皇弟真是情根深種,不計其身體抱恙,如此不離不棄,本王甚是感動啊。」
沈皎眉心微動,些許難堪但還是扯了扯嘴角。「謝殿下誇獎。」
沈皎遲疑了會,問:「殿下是何時站這的。」
正午高陽下,玉佩的光澤閃耀刺眼,蕭容淵頓了頓,若有似無笑了聲。
「從,不稀罕開始。」
沈皎是不稀罕蕭容淵,也不喜歡他,甚至還有些討厭他。他是個唯權力至上的人,極其自負但又不滿足的人。為了權力,為了九五之尊的榮耀,他不把枕邊人當人看,他把婚姻當獲得權力的物件。
雖生在皇室,如同生在漩渦,半點差錯不慎,便粉身碎骨。但沈皎是京中千千萬萬個女子之一,她同情蕭容淵,但同時也鄙夷蕭容淵。
縱然鄙夷,可此刻他是高高在上的熠王,而她只是個閨閣小姐,身份懸殊,故沈皎只能艱難爬起,埋頭跪道。
「小女剛喝了果酒,口不擇言,殿下氣宇軒昂,如巍峨高山,是我等仰望之人,小女不是不稀罕,是……是不敢稀罕。」
謝蘭意與一群大臣站在身後,她屏氣凝神,連手心都捏出汗。
「哦,不敢呀。」蕭容淵斂目低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玉佩,他緩緩起身,嘴角笑意分明。「天鵝又游那邊去了,罷了,本王不看了。」
他走了幾步,少頃又回頭,道:「本王選妃,是由本王與聖上定奪,不容他人置喙。」
長遠伯爵立馬拱手:「殿下說得是。」
待人都走後,沈離月趕忙扶起沈皎,神色緊張道:「皎皎,可有大礙,這手怎麼都傷成這樣了,走走走,阿姐帶你去清理傷口。」
「阿姐我的手無事。」沈皎想說,她的屁股痛得像是開了花,她安撫下沈離月詢問道:「阿姐可有傷著。」
沈離月搖了搖頭,「幸好有熠王殿下,我並未傷著。」
沈皎心中一緊,沈離月與蕭容淵提前接觸,此刻沈離月並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麼,更不知道她與蕭容淵上一世的糾葛與恨意,萬不可重蹈覆轍。
於是等到沈離月給她擦藥時,沈皎定定地望向她,斟酌片刻道:「阿姐覺得熠王殿下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離月想了想道:「是個好人。」
第12章 花柳
沈皎不解問:「好人?何以見得。」
沈離月抿唇一笑,「熠王殿下日理萬機,為國為民是個好王爺。殿下方才又救了我,愛惜百姓,自然是個好人。」
清涼的藥膏沾在毛筆上,輕輕掃過蔣年年的手掌,忽然沈離月手一頓,「皎皎,我怎覺得你對殿下有意見。」
沈皎毫不猶豫點頭,湊近道:「阿姐我跟你講,我聽宮中的人說熠王殿下有花柳病。」
沈離月大吃一驚,「花柳病?」
沈皎鄭重點頭,「是呀,倒不是說他作風有問題,我也知道男人都是那麼個花心樣,但是吧這病在,總歸是個禍患,若說良緣這一塊,熠王殿下並不是個好選擇。」
沈離月若有所思,頷首道:「確實如此,好在我們沈家女兒不入熠王宮。」
眼見沈離月聽進去了話,沈皎心中大石這才放下一半。她坐在楠木凳上,雙腿如划水蕩漾一前一後,一下一下搭話道:「今怎不見阿姐把壽禮帶來。」
「繡品還放在屋裡呢。」沈離細細塗均勻藥膏,忽然一驚道。
「呀,壽辰進獻禮快開始了,這裡離我屋還有一段路程。」
沈皎善解人意一笑:「那阿姐先去,我自己也會塗的。」
「那也就只能如此了。」女子無奈嘆氣。
這裡是茶亭,原是用來喝茶對弈用的,現下賓客都在前院,茶亭寂靜,四下無人。
喝茶對弈少不了風景,抬眼望去亭台樓閣皆可見,假山半圍明鏡小池,幾隻臘梅籟籟,臨水佇立。
少女身後是偌大的山水屏風,用墨色絲線繡成,儼然山水墨畫。
「沈家小姐的謊話真是信口拈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掩過鳥鳴。
沈皎驟然回頭,只見屏風後走出個矜貴男子。
蕭容淵背手,皇家之氣中竟帶著玩味,眼神逡巡掃向少女的手掌。
沈皎緩過神,那人已走近,少女昂著頭,被拆穿後蹙起眉。
「熠王殿下……怎還偷聽姑娘家講話。」
「既然沈小姐幹這背後勾搭,為何本王不行。」他坐至一旁,伸手捏住小姑娘的指尖,蕭容淵手指冰冷強有力,沈皎本能抽手,卻不敵他的力量,又被捏住。
沈皎訕訕失笑:「殿下,男女授受不親,若被他人看見,這流言蜚語議論我也罷了,但殿下金樽之軀,小女子怕連累殿下。」
「本王的名聲都被沈小姐傳臭了,何嘗又在意這些。」
蕭容淵斯文坦然,他抬手執起毛筆,蘸取藥膏,看似溫柔實則報復性在她掌心重掃,傷口撕裂,鮮血順著手掌滴下。
沈皎嘶得一聲蹙眉,完了,這廝是來報仇的。
「疼。」沈皎吃痛抽手,雖說原劇情二人互看不順眼,但也沒到像如今這般報復。
「疼便好,望沈小姐日後長些記性,本王並不是你可非議的。」蕭容淵帶著笑意的眼眸驟然一冷,深如黑潭不可測。
沈皎手指顫抖,她捏緊裙衫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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