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悸動
第39章 悸動
晚上的時候林汐接到了顧經年的電話。
「一起出來吃飯？」那邊顧經年的心情似乎很愉悅。
林汐轉了轉眼珠:「在哪裡？」
「帶你去吃海鮮，我來接你。」
「好。」林汐掛了電話，盯著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幾秒鐘，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顧經年的電話？」正在看電視的葉蓁頭也不回地問。
「嗯，出去吃飯。」林汐轉頭看向葉蓁，「你要不要一起？」
「得了吧！你們小兩口約會我跟著算什麼？」
林汐聳了聳肩：「那你要吃什麼自己做，家裡東西都有。」
「不必，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林汐坐到了她身邊，看著她線條冷硬的側臉，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反正這麼大的房子我自己住也沒有什麼意思。」
葉蓁有些古怪地看向了她:「我住進來，每天看著你和顧經年濃情蜜意？林汐，不帶你這樣刺激單身狗的！」
林汐有些無語地看著她，有些怏怏:「我不會和顧經年住在一起，感覺不太好。」
「你倆就這麼扯了證就好了？」葉蓁不禁失笑，這人什麼邏輯！
「那不一樣啊！」林汐抓了抓頭髮。
她和顧經年結婚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保障。雖然她的原則一貫是自力更生，但是和顧經年這有名無實的婚姻可以給她省去不少的麻煩，何樂而不為呢？誰也不會嫌麻煩少不是？
再者說來，和顧經年以後怎麼樣，那是以後的事情，倆人總是要先行接觸一段時間，對彼此有個了解不是？而且他們已經給了彼此足夠的自由。昨天和顧經年睡在一起……嗯，純屬意外。
而且她發現……顧經年好像心裡有人？
葉蓁就在一邊十分無語地看著她一張小臉變幻莫測，神態豐富極了。這樣的林汐，可比之前在獄中的時候生動多了。
還記得林汐剛剛進去的時候，脾氣又大，臭毛病又多，整得就和全世界都欠了她的似的。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葉蓁出獄，她之前也在想，沒有了她的保護，林汐能不能在那個吃人的地方活下去。最後……幸好。
她收到林汐出獄後的簡訊的時候，可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林汐從化妝間裡出來的時候，葉蓁已經走了。她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除了一個水晶胸針之外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下身是一條紅色的短裙，裙擺在膝蓋以上，露出了纖細均勻的兩條美腿。一雙玻璃絲襪，腳上是一雙白色細跟高跟鞋，整個人更是顯得高挑纖瘦極了。
她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小臉白淨吹彈可破，她本就長得顯小，如今一身裝扮，更顯清純。
顧經年的電話來了，她隨手拿了一個挎包，出了公寓。
今天司機沒有來，顧經年坐在自己那款限量版的賓利裡邊，單手掌著方向盤，見到林汐出來的時候，那雙閬黑幽深的眸子裡邊閃過一抹驚艷的光芒。
「去哪裡？」林汐上車之後，隨意撥了一下自己垂在身後的長髮。
「去津市。」顧經年說著，發動了車子。
「就為了吃個飯？」
「嗯，津市靠海，海鮮最是美味。」
林汐得出了個結論，這顧經年估計是個吃貨。為了一頓早餐跑得難麼遠，晚上又為了一頓海鮮竟然要跑去津市。
「顧太太，你很漂亮。」
林汐揚眉一笑:「謝謝顧先生。」
顧經年掌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心下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悸動。
叫他顧先生的人不少，但是從來沒有一個聲音，像她這般，軟軟糯糯，婉轉輕柔，像是黃鶯輕啼，又像是素手彈箏，能撥動他心底的那根弦。
顧經年微微抿唇，壓下了心中的異樣，兩種感情在他心中，形成了激烈的衝擊。
他一直是一個有著執著信念的人。那個在這些年裡，在無數個午夜夢回陪伴他的信念，竟然在這一刻，發生了動搖。
他不是一個輕易受影響的人，但是林汐給他帶來的感覺，太不一樣。
他轉頭看了林汐一眼，她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頭沖他大方一笑。
行動比想法快的，顧經年的手已經放到了她順直的頭髮上。
愛慕她的女生不少，喜歡偷偷看他的人更多。一般和他的目光對視，都會羞澀無比地把目光轉開，似乎只有林汐，會毫不畏懼地和她展顏一笑。
顧經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想法，一個和面前這個不懼怕他的女生，好好試一試的想法。
「誒，這是什麼？」林汐見到了座位旁邊放著的一張紙，上邊有一個人的照片和資料。
「我能看看嗎？」林汐指了指那張紙。
「當然。」顧經年點頭，繼而笑道，「你是顧太太，這裡的主人。所有的一切東西都是你的，想做什麼的話，不必詢問。」
林汐的臉微微紅了紅，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縱容的感覺，真的很好。
「言諾？」林汐看著資料上寫的人名，又看了看旁邊的照片，眉頭一皺。
翻開資料，見到後邊的東西的時候，一雙秀眉皺的愈發的緊了。
這是什麼情況，除了封面的一個名字和一張照片之外，後邊竟然是一疊白紙？
顧經年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林汐，她的秀髮從側臉處垂了下來，擋住了她的神情。
「言諾？就是那個金融天才，言諾？」林汐側臉，向顧經年求證。
「你知道他？」
「一丟丟而已。」林汐伸手用兩個手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縫隙，一隻眼睛同時也眯成了一條縫，顯示自己知道的真的是一丟丟。
「哦？」顧經年見到她這副嬌俏的姿態，笑意更甚，「說說。」
「我聽說這言諾從斯坦福畢業之後，成立了自己的一家投資公司。發展地也是如火如荼，不長的時間就從名不見經傳的小老百姓成了身價過億的鑽石王老五，但是後來公司卻忽然間遭受到了毀天滅地的打擊，一夜破產，而言諾本人，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林汐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隨後這件事情也成為了各位專家分析的案例。按說依照言諾的天賦的話，不會以這麼快的速度，一夜破產。」
「嗯，不錯。」顧經年點頭，「你說了一半，另外一半便是各位專家找他，不光是要知道當年的事情，並且還想將他收為已用。無論最後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他的榮耀依舊在那裡，他依舊是金融天才。」
林汐點點頭。人一直都是這樣，見到優秀的人，就想要讓他為自己辦事，想要將他當初的輝煌收到自己身上。這是每一個有野心的人都會有的想法，無可厚非。
「但是沒有找到他嗎？」林汐不由得有些好奇。
「沒有。不少大佬出動了許多私家偵探，但是言諾就像從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了一樣，再也無跡可尋。」
林汐心下唏噓，想著這言諾不會不知不覺被人做掉了吧？
「你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找到他嗎？」忽然間，顧經年來了這麼一句。
林汐翻了個白眼，她知道才怪！
「因為他被我找到了。」
「……」
這人……林汐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另外一個人我當初也找過，但是晚了。」顧經年語氣微微沉了下去，合著窗外的輕微風聲，有些縹緲含微。
「誰？」林汐有些漫不經心地問。
「林梓芸。」
林汐猛然坐直了身子，豁然看向了他。
這是她下意識的反應。任何一個人聽到自己的名字，總會不受控制地做出某種反應。尤其對於林汐來說，林梓芸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不高。但是每一次，都會讓她從頭到腳都戒備起來。
顧經年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她微微笑。那眼中，仿佛有些洞悉一切的光芒。
林汐舒了口氣，重新倒在了椅背上，閉著眼睛平復心情。
不可能的，那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顧經年更不可能知道的。
有時候她自己都不會相信靈魂重生的事情，遑論他人？
林汐的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悄悄吸氣，努力不讓顧經年發現自己的異樣。
「這麼激動？」顧經年開了口，清澈低沉的聲音含著溫柔的意味，「因為她的死？」
林汐心下一動，點點頭道:「嗯，總歸是我撞死的人。」
林汐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定位她自己。林汐失手撞死了林梓芸，然後林梓芸又成為了林汐。若是沒有那場車禍，是不是兩個人的命運還會在原來的軌跡上各自運行，根本就不會產生什麼交集？
「這些事情已經發生，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你只要帶著她的那一份，活的精彩就可以。」
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這麼說，告訴她連著林梓芸的那一份，活的精彩。
出事的時候，不知道遭受了怎樣的流言蜚語，所有人對她都是一種人人得而誅之的態度。畢竟一個雕刻天才和一個玩世不恭的小太妹，根本就沒有任何比較的可能。
第一次，有人沒有用那種世俗的眼光看待她。第一次，得到了別人的尊重，不再是嗤之以鼻。
林汐忽然間有些感動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