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習慣更是一種長情的愛
就象柯賀熙和薄酒，或者，他們今天吵了，可古妍兒確定兩個人此時的心裡一定都在懷念從前不吵的時候吧。
那時候，多和諧。
從醫院出去，車子駛向柯家的祖宅，古妍兒什麼也沒想，車一停就要抱著景旭下車，可才開了車門，就被柯賀熙叫住了，「妍兒，我想回別墅，你把景旭放下，你下去吧。」
「放下？」古妍兒低頭看景旭，小傢伙打了針之後已經在開始退燒了，這會子一直在出汗，而她也一直的在給景旭擦汗，這明顯還沒有好徹底呢，才剛剛有點見好的意思，她如何放得下，如何把景旭交給帶孩子一點都不稱職的柯賀熙呢，「不行，你要開車，放景旭自己睡覺我不放心。」古妍兒立刻否決了。
「我想回別墅。」柯賀熙目光全都在車前，他沒看古妍兒，仿似看了就再也無法堅持自己的決定似的，只是又沉聲重複了一遍他的決定。
「你要回你自己回，柯賀熙，不管你跟薄酒怎麼了，別拿景旭這個生病的小孩子開玩笑，你帶不了他，我來帶。」
「不行，我的兒子就要跟我回去。」柯賀熙卻是鐵了心的，非要帶走病著的景旭。
「我不同意。」古妍兒惱，也不管柯賀熙的情緒與反對了，推開車門抱著景旭就下了車，甚至來不及去拿景旭出門必帶的背包，反正曉予的東西景旭都能用，就算不夠用，大不了明天她再回家去取好了，反正，她就是認定了不能把病了的景旭交給柯賀熙。
「妍兒……」柯賀熙皺眉望著古妍兒抱著景旭的背影，頭大了起來，突然間就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理解女人了。
或者，他從來也沒有理解過古妍兒，還有紅憂，還有薄酒。
他是一個失敗的男人吧。
愛過古妍兒，可古妍兒卻不愛他。
不愛紅憂，紅憂卻為了他們的孩子而丟了性命。
現在好象是有點喜歡薄酒了，可是小女孩卻突然間走離了他的世界。
也是這兩天，他突然間覺得，有時候，習慣更是一種長情的愛。
愛是什麼，愛也是習慣。
他如今已經習慣了生命里多一個兒子再多一個帶兒子的那個女人了。
她不在，只覺得別墅里都空蕩蕩了起來，竟是，不想回家。
古妍兒越走越快，象是擔心他會跳下車去追上她要回景旭似的。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當年她選擇的是自己而不是柯賀哲。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他註定了只能與古妍兒錯過。
車子緩緩駛離開來。
駛出大門，駛在了馬路上。
原本是想帶著景旭回別墅的，可此刻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突然間就不想回去了，回去了，也是空蕩蕩，他不喜歡那樣的空蕩蕩，一點也不喜歡。
漫無目的的開車，什麼也不想，只想在這午夜後的靜夜裡煎熬過時光的難耐。
什麼時候開始，他一個大男人也開始多愁善感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當車子悄然緩下速度的時候，柯賀熙才發現，他居然就在恍恍惚惚中把車子開到了香惑。
就是香惑把古妍兒引向了柯賀哲，也是香惑成就了古妍兒與柯賀哲的一場姻緣。
呵呵呵，是他出現在古妍兒的生命里太晚了。
在錯的時間遇上她，是他人生中無法改變的宿命。
「柯先生，需要雅間嗎？」柯賀熙卜一出現在香惑的大門口，就被認出來了，之前他把景旭交給古妍兒帶著的時候，幾乎每晚都會光顧香惑。
這時候回想起來，就覺得他今晚的再來也是一種諷刺，不管他來多少次，妍兒都不會是他的了。
「不需要。」柯賀熙拒絕雅間，只想呆在燈影交錯的空間裡，用喧囂和嘈雜來麻痹自己的心亂。
古妍兒。
薄酒。
薄酒。
古妍兒。
腦子裡不停的閃過再閃過兩個人的面容。
漸漸的，他不知道哪個多些哪個少些了。
只是在忽而想起兒子時，便全都是薄酒摟著景旭熟睡時的畫面了，很溫馨，很甜蜜。
「先生，需要威士忌嗎？」弱弱的女聲響在耳邊，若是之前，他對這推銷酒的女服務生從來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可是，此時的這個女服務生卻一下子就吸引著柯賀熙看了過去，只為，她的聲音，竟是那麼的象古妍兒的聲音，很象很象。
女服務生一襲白色還未及膝的短裙，露出兩條光潔的大腿，沿著腿部線條一直往上再往上，白色的裙子居然還能襯著她的腰肢格外的纖細，可見，她是有多瘦了。
視線往上再往上，當終於落在女人的臉上時，柯賀熙輕握酒杯的手忽的一抖，杯中的殘酒微微一漾，就盪出了杯口，濺在了桌面上，瀰漫著周遭全都是酒的香氣。
「先生，威士忌也不錯，您手中的喝過，可以換換，感受一下不同口味酒的口感。」微微淺笑的容顏，就在女子說話的時候悄然的與一張面孔重疊在了一起。
那張面孔，就是古妍兒。
柯賀熙喝多了，原本腦子裡的薄酒摟著兒子熟睡的畫面在這一個女子出現後便悄然的轉變成了古妍兒一襲白裙時的樣子。
他初初見古妍兒的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瘦，比才生了曉予的現在的古妍兒瘦多了。
而面前的這個女子，那張臉，雖然不似伍嫣然般的與古妍兒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那份神情與氣質卻是那樣的相似，甚至於還有相似的聲音。
定定的看著女子，手裡的酒杯已經放下，仿似受了什麼盅惑般的，他一伸手就拿過了女子手中的威士忌，「會唱歌嗎？」
「會一點，不過唱的不好。」
柯賀熙微眯起了眼睛，隨即打了一個響指，叫過了服務生，「我要聽她唱歌，立刻馬上，把台上的那個歌手請下來。」
「好的，柯先生稍等。」服務生是知道柯賀熙的身份的，於他，錢不是問題，感情才是問題，他象是受了什麼刺激，之前的幾個月每天都來喝酒，這現在有陣子沒來了，可看他今晚的情形，似乎，感情又出了問題。
「我，我唱的真的不好，會被笑話的。」女子不好意思的拒絕著。
「不會有人笑話你的，去唱。」柯賀熙鼓勵的把女子推向舞台的方向，台上原本正在唱歌的女子已經被叫停下也開始步下了舞台了。
女人抿了抿唇，盛情難卻的問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先生想聽什麼歌？」
「《月亮代表我的心》，可以嗎？」柯賀熙忽而就想起古妍兒從前很喜歡唱這首歌，他想聽。
「我試試，若是唱的不好，先生別笑話。」女子溫溫一笑，便轉身走向了舞台。
柯賀熙依然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只是目光轉了方向，不是再對著桌子而是對著舞台了，而杯中酒也換成了女子才推銷的威士忌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熟悉的旋律，又仿似熟悉的歌聲飄入耳鼓，恍恍惚惚中，舞台上的女人就變成了古妍兒。
她的歌聲真好聽。
不知不覺中，女子的歌聲止了，她微微頷首致意，樣子落落大方，與從前的古妍兒再度重疊在一起，一點也不象是第一次登上舞台唱歌的女子。
不過，酒意微薰的柯賀熙卻是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柯賀熙又飲了一杯酒，醉了的眸子含笑的望著走過來的女子，女子才一站在身邊，柯賀熙伸手一扯，扯著她就坐在了身邊的位置上，「你叫什麼名字？」好奇，完完全全的好奇。
「賴續續。」
「呃，怎麼與我小時候的隔壁鄰家小妹一個名字呢。」他低低笑，「我是不是聽錯了？」
「沒，我叫賴續續。」
柯賀熙搖了搖頭，就覺得頭有些沉，他剛剛是真的喝了很多酒很多酒，「那你是不是護士？」一樣的名字，他下意識的就把她想成也是護士了，那是一種思維定勢吧。
「不是。」女子否定了。
好在，只是名字相同罷了。
他忽而就覺得好笑，一個樣貌和神情長得象古妍兒，可是名字居然叫賴續續的女人，「來，陪我干一杯。」拿過了她推銷的威士忌，滿上了兩個酒杯，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女人。」碰了碰杯子，「來，乾杯。」
「我……我不會喝酒。」賴續續搖頭推著他手中的酒杯。
「沒事，不會喝練一練喝一喝也就會了，這是一個過程。」
「不要，我喝多了酒品很不好，柯先生放過我吧。」賴續續柔聲的懇求著他。
「呵呵，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就在這個時候，他腦海里一閃而過薄酒，他在薄酒的面前對醫院裡的那個賴續續很是親絡，可是薄酒看著一點感覺也沒有，若是他對現在這個象古妍兒的賴續續也來點親絡的動作，不知薄酒看著會不會有點反應呢？
早就感覺到了不遠處一直在對他進行偷拍的攝像機，好吧，他就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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