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原來只是一個泡影
霍子翼被逼著爬起來，趕緊找人，也不顧深夜會打擾人，一個半小時後，拿到了這些人的資料給霍子寒送了過去。
霍子翼都沒來得及翻看，送過去就往沙發上一躺：「你自己查吧！人家說沒季苒這個人！照片都有，自己找！」
參加研討會的上百人，霍子寒一看那麼多，伸手就把他抓起來：「趕緊幫忙找，找到再休息！」
「哥，現在都一點多了，就算你找到，你還能馬上去看她嗎？我看明天直接到圖書館去，保證能堵到人！」霍子翼抱怨道。
「就算能堵到人，可我想知道，她這四年都做了什麼！拜託了，幫忙找下吧！」霍子寒央求道。
霍子翼無奈，坐起來：「你去給我煮杯咖啡來，我就幫你找！」
霍子寒還真去煮了兩杯咖啡端過來，霍子翼一見就道：「醫生不是不讓你喝咖啡嗎？咖啡會刺激你頭痛的！」
「沒事，喝一杯不會死！別囉嗦了，快點找！」霍子寒把資料抱到餐桌上，和霍子翼一人一半就翻找起來。
兩個人速度快，不到半小時，霍子寒就翻到了季苒的資料，名字是英文名，來自英國一所有名的皇家私立醫院。
霍子寒一看名字，就怔了怔，這是一家收費很昂貴的私立醫院，只接待皇家貴族還有有頭有臉的富豪，季苒竟然去了這樣一家醫院？
這家醫院招收醫生的條件都是很苛刻的，薪水高，要求就高，很多都是出自有名的醫學院的博士生，或者在某一方面很出色的才有可能進這家醫院。
霍子寒來不及想季苒怎麼進去的，端詳著照片上的季苒，頭髮剪短了，燙過，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淡淡微笑著看著鏡頭，看著有些研究學者木訥的樣子。
這樣的照片扔在那些學者中毫不顯眼，那副黑框眼鏡把她的美麗都遮掩了大半。
可霍子寒卻發現季苒相貌沒變多少，那雙眼睛還是那麼美麗，小巧的下顎自信地微翹著……
霍子翼看他看著照片發呆，湊過來一看，見找到了，就扒在他肩膀上看了看，笑道：「這髮型很適合她，看著很漂亮！看看住哪，過去找她吧！」
霍子寒被他一提醒，趕緊越過資料內容往下看，就見備註了一行字，該醫生自己解決住宿問題。
霍子翼也看到了，頓時無語：「敢情忙了這半天瞎忙啊！她自己找住處了！這怎麼查啊，難道大半夜的去翻所有酒店的記錄啊！」
「不用查了，你去睡吧，明天我去圖書館找她就行了！」霍子寒也不想再折騰霍子翼了，反正就算查到了他也不可能馬上去找季苒。
她要參加這樣的會議，肯定需要睡個好覺。
「哥，她生的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啊？」霍子翼還不知道孩子沒了事，好奇地問道。
「孩子沒了！她對朱珠她們說她發生了一些事，孩子早產沒了！」霍子寒澀聲道。
霍子翼愕然，忍不住道：「那你還找她？孩子沒了，就各走各的吧！人家茜茜姐也等了你四年……說到底，也是季苒欠你們的，你等了她四年都不欠她了，就和茜茜姐在一起吧！」
「別說了，你去睡吧！讓我靜一靜！」霍子寒揮揮手，霍子翼只好上樓去睡覺，他為霍子寒有些不值，想了想就打了個電話給霍雯茜。
霍雯茜半夢中被鈴聲驚醒，惱怒地拿過手機，一看是霍子翼的，就忍著怒氣接了起來，問道：「子翼，這麼晚還沒睡，有事嗎？」
「季苒回來了，我告訴你一聲，她的孩子沒能生下來！所以你還有機會！茜茜姐，他們都四年沒見了，以前是礙於這孩子，現在孩子沒了，你努力點，一定能心想事成的！」霍子翼道。
霍雯茜就像一個晴空霹靂砸在了自己頭上，怔了一會才難以相信地問道：「她回來了？見了霍子寒了嗎？」
「沒，估計今天剛到的，沒聯繫我哥，我哥還是聽朱珠她們說才知道的！她是來參加醫學研討會的，我哥讓我查住址，結果沒查到！她自己解決！也許住到她以前的公寓了吧！反正你得抓緊點，別讓她再把我哥搶走了！」霍子翼叮囑道。
這幾年霍子翼因為和霍雯茜工作上有關係，接觸的比較多，相處多了，心不由自主就偏了過去。
「我知道了，謝謝！」
霍雯茜掛了電話，就氣急敗壞地給薛雲浚打了電話，劈頭就罵了他一頓，說：「季苒都回來了，你也不知道，你他媽是不是還想壞事啊！趕緊找到她，在霍子寒見她之前解決了！」
薛雲浚等問清怎麼回事後，就苦笑：「她來是參加國際醫學研討會的，身份已經不是當初那麼簡單了！最近很多會議和外國人都在奉城，她要出事就是大事，這時候動手我們討不了什麼好處的！」
「那有什麼關係，難道外國人在我們這就不能出車禍嗎？」霍雯茜蠻不講理地道。
「茜茜，這真的會引起國際糾紛的！你不是說她孩子沒了嗎？那對你就沒什麼威脅了！再弄點小誤會，霍子寒就和她徹底完了！你別急，先靜觀其變吧！」薛雲浚安慰道。
霍雯茜見薛雲浚不肯出手，亂罵起來，最後薛雲浚聽不下去，直接掛了她的電話，只覺得現在的霍雯茜已經和當初完全是兩個人了，他這個哥哥都受不了她，她還怎麼去征服霍子寒呢！
***
夜深了，霍子寒還坐在餐桌前，對著季苒的資料一遍遍看。
季苒這次回來是一個論文獲了獎，什麼伽馬射線之類的，據說是外科醫學的一個突破，霍子寒看不懂那些專業用語，只從推薦者的評語上看出，人家對季苒的論文觀點評價很高。
那所皇家醫院對季苒也是一片讚譽之詞。
霍子寒看了季苒的簡歷，前面的他一眼就看出是杜撰的，不知道誰給季苒編出來的，反正她在過的那些醫院全是假的。
霍子寒看著都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資料是怎麼經過那家醫院的審查的？
季苒這次來參加這樣的學術交流，真的擔了很大的風險啊，只要被人戳穿，她就身敗名裂了！被趕出醫院是小事，還可能被告上法庭！
霍子寒忍不住為季苒擔心著，他繼續看下去，後面的應該是真實的，季苒在這家醫院就職了一年半，在的科室都有對她的工作評價。
原來這一年半她都躲在這皇家醫院啊！霍子寒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那前兩年她在什麼地方呢？
資料就兩頁，霍子寒翻來覆去地看，都可以全部背下了。
他放下資料，走到酒櫃那摸出了一包煙，他因為頭痛都戒了兩年的煙了，可是現在不抽一支，他覺得無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四年了，他等季苒的消息已經四年了！他無數次想過兩人再見面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現在有這個機會了！怎麼讓他能平靜地去睡呢！
還有孩子……那個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孩子，原來只是一個泡影，他根本就沒擁有過自己的孩子！
沒了這個孩子，他和季苒還有和好的可能嗎？
霍子寒一點底氣都沒，這也是他迴避了裴峻，霍子翼無法回答的主要原因……
從資料上看，季苒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找到了她的自信，這樣的她，還會要以前的生活嗎？
她不回來，是不是已經放下了他！
那曾經愛他的，聽到他死訊會絕望的季苒是不是已經完全消失了？
霍子寒真的沒底氣了！
如果朱珠說以前季苒愛他是卑微的，那麼這樣優秀的季苒，怎麼可能還卑微地愛他呢！
本來只想抽一支煙，可是霍子寒邊想邊抽，一包煙就這樣被他站著抽完了，等他發現，就苦笑，自己這戒菸算不算失敗了？
他看看時間，凌晨五點了，睡覺估計也睡不著，索性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就開車過去圖書館。
會議九點才開始，霍子寒去到才六點半，圖書館對面是個花園廣場，他找了個地方停了車，就在花園裡散步，耐心等待著……
等待是煎熬的，霍子寒這一生從來沒像這樣等待過一個人，望眼欲穿，過盡千帆皆不是他一次就完全體驗了。
八點圖書館一開門，他就在圖書館二樓找了個能俯瞰整個大門進出的最佳視角等待著，每每看到一個身形酷似季苒的，他都認真地盯著對方從遠處走近，可每次都讓他失望了。
他一直站著看著，讓巡邏的保安都起疑了，過來要他的證件查看，霍子寒給副市長打了個電話，讓他親自和圖書館長說一聲，准許自己呆在這，還要了一張能進入會場的通行證。
結果，保安還給他搬了一把椅子來，只是坐下，視線就沒那麼好，霍子寒拒絕了。
隨著時間一分分過去，九點差十分，霍子寒終於看到了季苒，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那頭剪短的髮絲在她低頭付錢的時候遮住了她半邊臉，可是霍子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清瘦就像當年，下顎比照片上看到的還精緻，把整個臉的線條都勾勒的更有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