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老公,我可以親親你嗎(一更)
蕭菁壓著蕭蠻的傷口,望著正在駕駛車輛的蕭燁,皺了皺眉,「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蕭燁透過後視鏡兩兩目光對視了一眼,他道,「軍部有一份秘密文件,你可能還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軍部的秘密文件。」蕭菁潛意識裡覺得這份文件肯定和自家隊長有關係,她手下的動作一緊,壓的蕭蠻輕喘一聲。
蕭燁全神貫注的看著車前方,雙手情不自禁的緊了緊,「我以前也認為我們捨生忘死的為國為民是職責,可是自從我知道了那份文件之後,我有些矛盾了。」
「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蕭燁輕踩油門,車速漸漸的加劇,他道,「那是一份關於沈晟風的特殊文件。」
「什麼文件?」
「你想知道?」蕭燁反問。
蕭菁噤聲,這是軍部的機密,她一個上校如果沒有命令是不能私自知道裡面的內容,可是她想要知道,她很想要知道。
蕭燁面色凝重,「我可以告訴你,可是你必須要保持冷靜,甚至聽完之後就忘了。」
「我只能保證冷靜,但忘不忘這不是我可以承諾的。」
蕭燁笑了笑,「沈晟風這些年的功業別說一個少將身份了,怕是元帥也可以勝任,可是知道他為什麼不升軍銜嗎?」
「軍部的意思?」
「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蕭菁有些糊塗了,誰不想做一呼百應的元帥?
「一個國家可以拋棄一名將軍,但絕對不能捨棄一名元帥。」
「……」
蕭燁看她沉默,繼續道,「那份文件上寫著只要他身體出現全面腐蝕化,即刻銷毀,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是銷毀,不是死亡,不是放逐,是當一件物品一樣,一件可以威脅到所有人類的生化武器那樣被徹底銷毀。」
蕭菁拳頭不由自主的收緊。
「下面有沈晟風的簽名,他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一早就簽署了這份文件,至今放在他大哥的檔案庫里。」
「為什麼這樣做?」
「為了國家的利益以及的人民的安全。」蕭燁道。
蕭菁冷笑一聲,「把忘恩負義說的如此大義凜然。」
蕭燁繼續開著車,「我很矛盾,我怕如果有一天我們也沒有價值,會不會也這樣悄無聲息的被選擇放棄了。」
「你後悔了?」蕭菁看著他手背上那縱橫交叉的青筋,聲音亦是有些說不出來的顫抖。
蕭燁自嘲般苦笑一聲,「我像是那種優柔寡斷的男人嗎?身為軍人,哪怕真的被拋棄了,也是我自己做的不夠好。」
「可是我覺得我有點後悔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人活一世,不能太矯情,也不能太博愛不是嗎?」
「所以呢?」
「我會治好隊長的,我會讓所有人都放棄這個想法,他這樣的英雄是必須長命百歲的。」蕭菁信誓旦旦道。
蕭燁忍俊不禁,「你以為你是神醫轉世?」
「小五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信仰,我為了這個信仰才會活著,如果我的信仰沒有了,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子,有可能是行屍走肉,有可能——」
「你難道還想和他一起死不成?」蕭燁打斷她的話。
蕭菁欲言又止,軍人的使命是不允許自殘的,她也絕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可是事到臨頭她自己也無法保證。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顧慮一下重傷的我?」蕭蠻面色蒼白的坐起來,她按著自己還在拼命失血的傷口。
蕭菁拿起毛巾壓著她的肩膀,「感覺怎麼樣?」
「如墜雲端。」蕭蠻笑了笑,腦袋一歪又倒了下去。
「還有多久抵達醫院?」蕭菁問。
蕭燁駛進了鎮子裡,鎮上有一間鎮公立醫院,當看到渾身是血的蕭蠻之後,一個個動彈不得的僵持在了原位。
「手術刀。」蕭燁朝著身後一個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醫護人員伸出手,也懶得理會他們,自顧自的掏出醫用器材。
他們這些特戰隊精英或多或少都知曉一些緊急護理,他小心翼翼的割開她的傷口。
麻醉的效果下,蕭蠻渾身輕飄飄的,她覺得自己在飛,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攪動她的身體,她虛虛的睜了睜眼,燈光有些刺眼,他看到了一道身影忽遠忽近。
蕭燁發現她清醒了過來,手下力度一挑,子彈落在了盤子了,他急忙縫合傷口,一遍安撫著,「已經好了,不用擔心。」
蕭蠻愣愣無神的看著眼前人,身影一重接著一重,他好像有些模糊。
蕭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懨懨。
蕭燁簡單的縫合了傷口,看向一旁一個個杵著不動一步的醫生們,下達著命令,「輸一點消炎藥。」
醫生們都在考慮要不要報警,這可是槍傷啊。
蕭燁站在蕭菁面前,撫了撫她的額頭,掌心觸碰下,冷汗涔涔。
蕭菁睜開眼,「已經處理好了?」
「我帶你去檢查一下。」蕭燁雙手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靠在我身上,別摔了。」
蕭菁提著一口氣進入了檢查室,冰涼的液體拂過自己的肚子,這是一間設備比較簡陋的鄉鎮醫院,醫生很努力的觀察著胎兒的狀況。
蕭菁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屏幕,黑漆漆的兩團東西,已經有了孩子的大致輪廓。
「情況不是很好,大概是因為你劇烈的運動,需要臥床休息一周以上。」醫生拿出乾淨的紙擦了擦她的肚子。
蕭菁坐起身,「謝謝。」
蕭燁徘徊在檢查室外,時不時的會探探頭看看裡面的情況。
「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一頭傳來,隨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現,嚇得周圍待檢查的普通市民一個個噤若寒蟬。
沈晟風一路如風而至,落在別人眼裡就像是一道身影在眼中一眨眼就不見了,一個個還以為是不是見鬼了。
蕭燁轉過身,兩兩照面。
沈晟風急忙道,「她怎麼樣了?」
蕭燁忍不住想要戲弄一番眼前人,想想他曾經的所作所為,突然想要迫不及待看他痛哭失聲然後仰頭長嘯的模樣,那自責又煎熬的小表情,蕭燁覺得自己爽翻了。
沈晟風看他吞吞吐吐,加重語氣,「說話。」
「情況不好,送來的時候醫生說過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蕭燁一本正經道。
沈晟風依舊癱瘓著這張不見喜怒的臉,只是周圍漸漸沉寂下來的空氣引得周圍的人一個個不寒而慄,這是突然又倒春寒了?
蕭燁有些快要繃不住這樣的氣氛,險些脫口而出我都是說笑的。
沈晟風推開擋路的蕭燁,站在門前,最後舉起拳頭嘭的一聲砸在了牆上。
蕭燁心裡一驚,眼睜睜的看著牆灰抖落,他險些脫口而出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這話怕是一出口,剛剛那一拳肯定會砸在自己的身體上。
沈晟風閉了閉眼,「把那隻蠍子給我留著。」
裴禕站在兩米外,站直身體,「是,隊長。」
蕭燁默默的退後兩步,想著趁蕭菁還沒有出來,他必須要離開,不然等一下沈晟風這貨知道自己誤傳了軍情,怕是得捏死自己了。
「你過來。」沈晟風點名道姓的指著蕭燁。
蕭燁很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過去,千萬要穩住。
「過來。」沈晟風再道。
蕭燁覺得自己的雙腳已經不聽使喚了,他上前一步,再一步。
沈晟風抬起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蕭燁的身體沉了沉,仿佛有一座山壓在自己的身上,他會被打死嗎?
沈晟風壓著他的肩膀,聲音有些喑啞,「謝謝你救了她。」
蕭燁眨了眨眼,好似還沒有反應過來。
沈晟風再道,「只要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蕭燁甚覺身體裡有一股氣在四下遊走,自己好像即將瀕臨走火入魔。
「咔嚓」一聲微乎其微的開門聲,蕭菁步伐緩慢的從裡面出來。
她感覺到空氣里有股熟悉的味道,抬了抬頭,視線有些模糊,她依舊在這模糊的眼中看到了迎面走來的一道熟悉身影。
沈晟風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像是失而復得的寶貝,拼命的吮吸著屬於她的味道。
蕭菁身體有些乏,竟是靠在他的懷裡睡了過去。
沈晟風打橫將她抱起來,「我帶你回去。」
蕭燁打了一個寒噤,空氣里拔涼拔涼,他冷的有些腿腳發顫了。
所有人來的匆匆,離開的也是匆匆,幾乎是一刻鐘不到,全員撤退。
蕭燁哼著曲兒的走出醫院,突然間發現自己遺落了什麼,他猛地清醒過來,那個被丟在急救室的女兵還沒有帶走啊。
蕭蠻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六人的大病房,一陣陣吵鬧聲弄的她頭痛欲裂。
蕭燁查找了一遍才把這個險些被送進警局的傢伙給找到,他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望著四周,推門而進。
蕭蠻知道這位長官,準備起身敬禮,剛一動作,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她齜牙列齒的躺了回去。
蕭燁道,「你需要在這裡休養大概三天左右才能出院了,我給你辦了住院手續,你先住著,這裡有些錢,應該夠你三天的生活費了。」
蕭蠻看著他放在桌面的一隻信封,見長官要走,急忙扯住他的衣角。
蕭燁不明她的舉動,「有話要對我說?」
「能不能給我換個單間,吵。」蕭蠻咧開嘴一笑,很是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蕭燁皺了皺眉,「這些都沒有算在報銷公費上。」
蕭蠻詫異,「我這可是工傷,怎麼不算?」
「等給你申請到公費,怕是都死透了,你要申請嗎?」
蕭蠻悻悻的閉上嘴,「那我自費換一間單間可以嗎?不對,你們不是應該把我弄回市里醫治嗎?」
「蕭菁已經被沈晟風接走了,我還有任務,不能再耽擱了,等我任務完成再一併過來把你帶回去,你好好養傷。」蕭燁揮了揮手,如雲彩來時那般了無痕跡的離開了。
蕭蠻還有些發懵,她捏了捏自己的臉,果然自家長官把她家人見人愛的小士兵給拋棄了。
月上中天,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沈晟風正在處理著公務,聽見床邊簌簌簌的聲音,急忙小跑過去。
蕭菁睡得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口乾舌燥的想要喝一口水,剛一動,一隻手撐在她的腰上。
沈晟風溫柔的問著,「要喝水嗎?」
蕭菁點了點頭,「隊長您還沒有睡?」
「那隻蠍子的事我需要寫一份報告。」沈晟風言簡意賅的解釋著。
「抓到了嗎?」
「嗯,在鐵鷹隊裡。」
蕭菁詫異,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送去軍部嗎?
沈晟風將水杯放下,「再睡一會兒吧,明天我再帶你去醫院做一個全面檢查。」
「已經沒事了。」蕭菁躺在枕頭上。
沈晟風輕輕的拂過她的面容,「奶奶說必須去,她明早一大早就趕過來,你再睡會兒。」
蕭菁又一次坐了起來。
沈晟風看她一驚一乍,忙道,「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蕭菁恍然大悟,「我好像把蕭蠻給丟在了那間醫院裡。」
沈晟風安撫道,「蕭燁還在那裡,他會照顧她的。」
蕭菁又躺了回去,「那就好,她這一次因為救我受了傷,等她回來我得好好的誇誇。」
「你最好還是別誇她了,她這個性子跟你差不多,禁不住誇獎。」
「我怎麼就禁不住誇了?」
沈晟風側躺下,單手撐在臉側,笑意繾綣的看著她,「曾經的你太輕浮了,不夸都能上天,怕是一夸就得在天上飄著下不來了,就如同現在的蕭蠻。」
「……」
「睡覺吧。」沈晟風替她閉上雙眼。
蕭菁卻是執著的睜開,「所以隊長以前不喜歡誇獎我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蕭菁保持著安靜,生怕錯漏了他的每一個字。
沈晟風湊上前,一吻落在她的額頭間,「怕我陷得太深,這個小士兵這麼優秀,我怕自己一夸就停不下來了,時時刻刻都想著把這個優秀的小傢伙拐進被窩裡。」
蕭菁面頰一紅,扯住隊長的衣角,「既然這樣,您不應該違心的阻止自己的心意的。」
「時機未到,我不能太過放肆自己。」
「現在時機挺好的。」蕭菁坐起身,直接脫開自己的睡衣。
沈晟易按住她蠢蠢欲動的手,「你忘了醫生的交代了?」
蕭菁眯了眯眼,「沒事,您要相信你媳婦兒的身體。」
沈晟風被壓倒在床上,他雙手撐在她的腰上,這傢伙果然不能給她三分顏色,否則她的染坊會直接把整個世界塗得五彩斑斕。
蕭菁扯開了他的衣服扣子,準備野蠻霸道的用自己的嘴狂甩對方的嘴,讓他輾轉在自己的柔情蜜意里無法自拔。
沈晟風調轉一個方向,將她放倒在床邊,拿起被子捂過她的頭頂,「睡覺。」
蕭菁委屈的瞪著逃之夭夭的身影,「隊長——」
沈晟風扣上了紐扣,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蕭菁掀開被子一角,右手一搭一搭的扯過自己的裙角,「隊長,過了三個月了。」
沈晟風列印出文件,將這份文件放入檔案夾中,最後封上火山泥。
蕭菁躺平身體,知曉自家隊長那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會碰自己一下的決心,拉過被子將自己藏了起來。
突然床身晃了晃。
蕭菁微微露出一絲兒眼縫。
沈晟風將她抱了過來,寬大的手掌貼在她的肚子上,有些許暖意,「睡吧。」
蕭菁翻了個身,低頭淺淺一笑,「老公,我可以親親你嗎?」
一聲老公,潰敗了他的所有鎮定,沈晟風擒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雙唇。
窗外有月牙兒嬌羞的藏進了雲朵里,一陣陣微風呼嘯著拂過。
「媳婦兒,我也想親親你。」
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壓抑充斥在耳間,蕭菁情不自禁的紅了臉,她抬起頭,捧住他的臉。
「老公,我可以脫你的衣服嗎?」
又是一聲老公,沈晟風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蕭菁輕輕的解開他的領口……
「媳婦兒。」
「嗯。」
「床會被腐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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