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何佳柔驚恐的看著眼前女子胸口被子彈射穿，鮮血濺到她的臉上和身上，包括女人自己，也同樣驚詫的低頭看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她中槍了？暗殺？她行動一向小心隱秘，這次出現在這裡，也是巧合，誰會追蹤到她？珀西還是霍金修德？
季蘇菲一手撐著一把紅傘，一手持槍緩緩的出現在兩人的面前，面色清冷，何佳柔在看到季蘇菲的時候，先是妒恨，然後是驚恐，因為季蘇菲手中的槍正指著那個女人，也就是說剛才開槍的就是季蘇菲。
「你……你別過來……你殺人了……」何佳柔的聲音都在顫抖。
季蘇菲側著鬧到看著何佳柔，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白痴一樣，「我不會殺你，你不是已經準備好要跳樓了嗎？」
女人盯著季蘇菲，她並不認識季蘇菲，但是看起來季蘇菲和何佳柔是認識的，可是她為什麼要殺她？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應該說是死不瞑目。
「季蘇菲，我恨你，我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不是你，我現在活得好好，有爸爸媽媽疼愛，嫁給子豪哥哥……而不是被那些禽獸折磨……」何佳柔大聲的控訴著。
季蘇菲並沒有理會何佳柔的控訴，女人捂著流血的胸口，一隻手準備去拿槍的時候，卻被季蘇菲先一步開槍打穿了她的手腕，槍落在地上，「啊！」女人發出痛苦的悽慘聲。
何佳柔則是被嚇得尖叫起來，臉色蒼白，女人盯著季蘇菲，「你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我？」
季蘇菲冷眼看著女人，晃了晃手裡的槍，女人認出了那把槍，那是霍金修德的槍，「是霍金修德派你來的？」
「R組織的人，是不是特別喜歡跑到天台上來充當上帝？曼蒂！」季蘇菲冷笑，「幾個月前，下著大雪，我也是站在這裡準備跳樓，霍金修德就出現了，他伸出手，和你一樣，說要拯救我，幫我脫離苦海，然後……」
季蘇菲挑眉，「然後我抓住他的手，一刀殺了他，所以……你的競爭對手，霍金修德，已經死了！」
「你到底是誰？不可能……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這個名字，只有組織的人才會知道！」曼蒂的聲音在顫抖，有些虛浮無力。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因為……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本來我是來看何佳柔怎麼跳下去的，卻沒想到會遇到你們這些所謂的救世主，你認為我會給何佳柔回來找我報仇的機會嗎？」季蘇菲抬起手對著曼蒂的腦袋再次開了一槍，曼蒂倒在了血泊中。
「啊！啊！你……你殺人了……你殺人了……」何佳柔指著季蘇菲的手在顫抖。
季蘇菲手中的槍指著何佳柔，「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幫你跳下去。」
何佳柔驚恐的看著季蘇菲手裡的槍，突然跪在了季蘇菲的面前，「我不想死……求求你，我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想死……」
「不，你必須跳下去，我曾經也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站在這裡準備跳下去！」
「可你不是沒死嗎？我求你放過我吧……」何佳柔跪在地上拼命的給季蘇菲磕頭，磕破了額頭也得不到季蘇菲的一點反應。
季蘇菲扣動扳機，嚇得何佳柔大聲哭出來了，「不要殺我……」
「就算我不殺你，從這裡走出去以後，你依然要面對那些醜聞，以及陸子君和白宇航對你非人的虐待，我若是你，不如一死百了，最後一樣被玩死。」
何佳柔聽著季蘇菲的話，抽噎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最後發出悽厲的哭聲，「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折磨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的錯，就是與我為敵！」季蘇菲給了她一個最確切的答案。
何佳柔站起身踏上天台邊緣，只需一步就能墜入萬丈，她轉身決絕的看著季蘇菲，下面已經有人留意到天台上準備跳樓的女孩，都聚攏過來，有人開始打電話報警，有人準備上來勸解。
「季蘇菲，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何佳柔咬牙切齒的詛咒。
季蘇菲抬眸，「忘了告訴你，我就是從地獄底層爬出來的惡鬼！」
何佳柔驚了一下，看著季蘇菲，總覺得她不是在說謊，但……這都沒有意義了，她走投無路了，緩緩的邁出了一隻腳，身體急速下墜，季蘇菲站在天台上，看著何佳柔直直的墜樓，落地後發出一聲巨響，鮮血從她身體四周蔓延出去。
季蘇菲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曼蒂，抬起手，一汪冰藍色的火焰跳躍出來，「可悲的靈魂，這怨恨流入地獄！」一團火焰包圍了曼蒂的身體，最終化為灰燼，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雨水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何佳柔的鮮血染紅了一條街，鮮血順著雨水流淌著，人們撐著傘或是披著雨衣看著她，有人認出她的身份後開始指指點點，腦洞大開。
季蘇菲撐著傘，抬眸看著天空，似是在自言自語：「可惜了，只是個下雨天，若是下一場雪就更完美了。」
容敖和唐燚在江寧軍區觀摩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乾脆就留下來一起在部隊吃了工作餐，食堂的電視裡此時正在播放新聞，剛好播放到當天江寧市發生的何佳柔跳樓事件。
有人開始議論紛紛，「這麼年輕就跳樓了，太可憐了！」
「你沒聽見新聞裡面說嗎？她私生活混亂，肯定是捅了簍子才跳樓。」
唐燚挑眉看著新聞，隨口說道：「今天果然有好戲。」
容敖看了一眼唐燚，目光如炬盯著電視裡的報導，匆匆吃了幾口飯，食不知味，「我還有事，抱歉，先行一步了！」說著便是起身離開。
唐燚看著容敖離開了，也放下了筷子，對著軍部的幾個領導頷首，瀟瀟灑灑的離開了食堂，出來的時候，容敖已經坐車離開了，唐燚的眼底一片高深莫測。
容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季蘇菲就坐在書房裡一邊打電話一邊上網，看起來很悠閒，仿佛一無所知的樣子。
「準備一下，近期就可以回來了！」這是季蘇菲對著電話那頭說的話。
容敖的眼神一凜，大概的也猜到電話那邊的人是誰了，他抬起手敲了敲門，季蘇菲回頭看了一眼容敖，便是掛斷了電話，「你回來了。」
容敖點頭，走到季蘇菲的身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吃飯沒？我幫你做晚餐？」
「吃過了！」季蘇菲回答，「我自己也會做飯。」
容敖眼眸沉了沉，「何佳柔跳樓了，你知道嗎？」
「知道！」季蘇菲抬眸看著容敖，「有問題？」
「你之前說的好戲，就是這件事？」容敖淡淡的問道。
「算是吧！」季蘇菲也不否認，「而且我是親眼看著她跳下去的，當日我也是站在那個位置上，準備跳下去的。」
容敖握住季蘇菲的手，「那麼，好戲結束了，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回燕京了？」
「怎麼如此著急回去了？」
「上面有任務了，我必須要回去，不能繼續在這邊逗留，我不放心你。」容敖無奈的說道。
季蘇菲想了想，「嗯，那就回去吧！」
這時候門鈴響了，季蘇菲和容敖對視一眼，容敖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有些頹廢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蘇美芬，看起來比實際年紀似乎要老一些，她在看到開門的是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後，還是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讓她進來吧！」季蘇菲的聲音傳來，容敖也就讓了身，蘇美芬進屋後，容敖也回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這對曾經的母女。
季蘇菲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茶，蘇美芬忐忑不安的坐在季蘇菲的對面，季蘇菲慵懶的窩在沙發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找你找不到，後來有人打電話告訴我你住在這裡。」
季蘇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電話的，蘇美芬低著頭，「那個男人是……」
「我的未婚夫，我們就快結婚了！」房間裡的容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揚起一抹笑，心裡很是愉悅。
蘇美芬頓了一下，看著季蘇菲，突然哭了，「你這麼快就要結婚了，過去我還想……將來我的女兒出嫁的樣子，現在……」
「我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季蘇菲再次糾正道。
蘇美芬嚶嚶的哭了，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她是真的後悔了，後悔當日的自私，捨棄了這個親手養大的女兒，「何佳柔死了……你知道嗎？我……我剛去看過她，她死了……醫生說，她是跳樓自殺的……」
「新聞上都有報導。」
「可是……你不是說，她可能是意外，還讓我買意外險……」
「我只是說，可能是意外！」季蘇菲想了想，「不過……如果你要替她討回公道，我或許可以幫你。」
蘇美芬連忙擺手，「不，我不想折騰了，我累了……不管為了什麼原因，她死了就死了，我也輕鬆了，這個女兒，我寧可從來沒生過，我經常想，如果這個錯誤一直錯下去，你依然是我的女兒，真相沒有被發現，該多好。」
「沒有那麼多如果，本來我有好東西給你，或許你可以借著為你女兒討公道的名義讓陸家好好賠償你，不過既然你想開了，那就算了。」
「你什麼意思？」蘇美芬也疑惑了。
「你不想知道是誰把何佳柔逼上絕路的嗎？」
蘇美芬看著季蘇菲，掙扎了許久後搖頭，「就算知道又如何？民不與官斗，我只想好好過日子。」
季蘇菲見蘇美芬絲毫沒有上當的意思，也就沒有堅持，起身去房間拿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出來，放在蘇美芬的面前，「這些錢夠你開個小店營生，既然決定離開，就早點離開，夜長夢多。」
蘇美芬看著季蘇菲，總覺得她話中有話，許久才說道：「你結婚的時候，我可以來嗎？」
「恐怕不能，我不想和過去的人有任何瓜葛。」季蘇菲冷漠的回絕了。
蘇美芬落寞的離開後，容敖從房間裡出來，摟住季蘇菲，「我很開心，你這樣直接的承認我是你的丈夫。」
「這是事實！」季蘇菲摸索著鑽戒。
何佳柔死後的第二天，網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詳細的視頻，簡單粗暴的闡述了何佳柔自殺的原因，原來是被陸子君等幾個公子哥兒給凌辱虐待，逼迫嗑藥導致的，一時間，原本鄙視何佳柔的目光轉變成了同情，同時激起了民憤。
視頻中，不只有陸子君，也能看到白羽航的影子，只是白羽航自始至終坐在沙發上喝酒，沒有動作，即便如此，也讓他素日裡翩翩君子的形象一落千丈。
「這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陸子君暴怒，陸家老爺子除了恨鐵不成鋼之外，也下令徹查，一時間白家也風聲鶴唳，白羽航不管怎麼說都是白家長子嫡孫，白家的驕傲，不能讓這麼一個視頻毀了他。
白羽航第一時間站出來澄清自己與此時無關，將所有責任推給了陸子君，暗示陸子君有意帶壞他，當時他雖然想要救何佳柔，卻也無能為力，他以為他們是自願的。
雖然理由牽強，但還是有點用處的，白家和陸家的關係漸漸微妙起來。
與此同時，季蘇菲已經收拾好東西，和容敖準備離開江寧市去燕京，卻在去機場的路上被警車堵住了，容敖蹙眉，看著兩名警察走到他們的車子前，「你好，容少將，季蘇菲小姐恐怕暫時不能離開江寧市。」
「你這話什麼意思？」容敖隱忍。
「這個……我們懷疑季蘇菲小姐和一樁命案有關，死者是季蘇菲血緣上的親哥哥何家俊，今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巷子裡，有目擊者稱，最後一次看到何家俊是和季蘇菲小姐在一起的，而且發生了爭執。」
「你認為是我的未婚妻殺了他？」容敖怒了。
季蘇菲拍拍他的手背，讓他稍安勿躁，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沒有殺他，不過……陸家和白家的醜聞剛出來，何家俊就死了，如今還牽連到我，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既然有目擊者，不如我就回去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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