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割肉之痛
這句話果然有用，傅奶奶聽完以後，眼睛一亮。
「丫頭，你是說……」
顧清歌用力地點頭，感覺到傅奶奶的手反抓住了自己，很是激動地看著她，她也不想讓老人家失望，便道：「奶奶，我就是這個意思。」
傅奶奶很是激動，笑吟吟地問：「清歌，你是有身孕了嗎？」
聽言，顧清歌臉上一紅：「奶奶，我才剛嫁過來不久，哪有那麼快啊？」
「也是也是，是奶奶糊塗了，你才剛嫁過來不久，就算是要懷孕，也得兩個月以後才知道。」
「其實……也不用兩個月的……」顧清歌臉紅紅地說道，聲音細微如蚊，然後想了想，又道：「所以奶奶不要悲觀，您不僅要看著您的孫兒娶妻，還要看到您的孫兒生子，生好多好多個，到時候齊聚一堂，你就會有好多可愛的小僧孫。」
「真的嗎？」傅奶奶被她逗得心裡樂呵，這麼長時間以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蒼老的眼底卻隱約有些濕潤。
老人家緊緊地握住顧清歌的手，聲音略有些哽咽：「以前是雲笑懂我，現在是雲笑的女兒懂我，奶奶就知道，雲笑這個孩子一直都是很乖巧伶俐的，不僅自己聰明，就連生的女兒都這麼懂事，清歌啊，就你了解奶奶。」
「奶奶。」顧清歌忍不住蹲下身來，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傅奶奶的腿上，用自己的臉去蹭她的腿，然後聲音輕柔地道：「如果您覺得悶，那我以後天天都來醫院陪您說說話，給您講故事，好不好？」
「好好好，清歌不覺得陪我這老人無趣就行。」
「怎麼會呢奶奶？」
顧清歌是真的感覺到她有的疼惜和珍視，自己的母親過世以後，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真心疼愛她的人了。
可是傅奶奶做到了，她跟傅斯寒說的那一番話，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她那麼疼她的孫兒，可卻因為自己而責備了她的孫兒，這份情意之重，顧清歌都是知道的。
「只要奶奶喜歡，不嫌棄我就好。」
想著，顧清歌的眼睛裡就蓄滿了淚水，她從今天開始，又有一個親人了。
顧清歌呆在醫院裡一個早上，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準備回去，剛出醫院的門，就接到了顧笙離打來的電話、
「姐你去哪了？我都等了你大半天了。」顧笙離略帶抱怨的聲音傳了過來。
顧清歌微皺起秀眉：「我不是讓舒姨告訴你，我有事出來一趟了嗎？」
「可是姐，我自己在傅家好無聊，都沒人陪我說話。」
「你又不是小孩子，無聊的話就自己找事情做，你怎麼不來醫院找我？」
「醫院那種地方我不太想去啦，姐姐你現在出來了沒有？快點回來吧。」
「嗯，正在準備回去了。」
說完，顧清歌掛了電話。
她走到前面準備去攔公交車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對熟悉的人影從面前走過。
顧清歌拿著手機的動作一頓，以為自己看錯了。
墨紀天和……林沫沫。
顧清歌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著墨紀天扶著林沫沫走進了醫院。
而令她驚訝的是，林沫沫挺著大肚子。
大肚子……
那肚子少說也有三四月，最多有五六月了！
她不是才剛檢查出來懷孕嗎？怎麼就這麼大的肚子了？
難道他們倆合起來欺騙了她？他們很早就在一起了？而她居然……被瞞在鼓子裡那麼久？
顧清歌下意識地收了手機，邁著步子跟上前去，看到墨紀天扶著林沫沫，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護著她不讓路人撞到，時不時地輕聲關心她幾句。
「小心著點，別撞到了。」
「紀天。」林沫沫聲音有些嬌嗔，「你幹嘛這麼緊張啊，我現在才幾個月而已，你就緊張成這樣，要是再多幾個月，那你不是要更緊張嗎？」
「寶貝兒，你可別嚇我了，你現在是懷有身孕的人，很多事情都要小心為好，不僅我要替你緊張，你自己也得多注意點，這懷的可是咱們的寶寶。」
「嗯啦，我知道的。」
顧清歌像著了魔似的跟在兩人的身後，聽著他們的談話，像千萬根扎在自己的心口一樣。
痛嗎？
在一起三年，怎麼可能會不痛？
你突然把你的一個手指頭給剁了，你痛不痛？那是身上的肉！
顧清歌咬住下唇，覺得心如刀割，她知道自己應該轉身離開，不去看這些讓自己心痛的畫面。
可她的腳就是不聽使喚，一路跟著他們到了婦產科，然後傻傻地站在那裡。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淚流滿面。
而遠處的那兩個人還在親昵，根本不知道她在後面已經哭成狗。
顧清歌很恨自己的不爭氣，明明那個男人已經背叛了自己，她應該要恨他才是，可她為什麼還要哭？
為什麼還會這麼難過？
「小姐，你沒事吧？」有好心的路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問候了一聲，然後遞過來一張紙巾。
顧清歌站在原地，雖然掉著眼淚，可卻一言不發，也沒有哭出聲來。
看到有路人遞了紙巾過來，她淚眼朦朧地看了那人一眼，哽著聲音跟對方說了聲謝謝，然後接過紙巾，將眼睛上面的淚水拭去。
「沒事吧？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吧？需要我們幫你嗎？」
將淚水擦去以後，顧清歌這才看清楚跟她說話的人是一個中年婦女，此刻正擔憂地看著她。
「阿姨，我沒事，只是剛才想到了一件難過的事情而已。」
婦女看了她一眼，無奈地道：「跟我女兒一個樣子，動不動就哭的，以後在外面可不要這樣哭了呀，看著怪嚇人的，自己小心點。」
沒想到在這個城市還能體會到陌生人給予的溫暖，顧清歌很感動，對著她彎腰點了點頭。
等她走後，顧清歌才轉向墨紀天那邊。
墨紀天不知道趴在林沫沫身邊說著什麼，然後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走開了。
留下林沫沫自己在位置了，望著他的背影，一邊伸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是為人母親般溫和的笑容。
突然，她抬起頭四處張望著，然後不經意間對上了顧清歌的眸子。
兩人同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