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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淡藍色對襟襦裙的丫鬟站在門口,說是飛渡城的梁城主請齊羨清和顏珏兩位五龍門仙君,去府中坐坐。
顏珏和齊羨清出門,在清晨逐漸熱鬧的大街上逛了會,很快就來到城主府。
梁城主見了齊羨清和顏珏,立馬站起來行了一禮:「兩位仙君。」
她行的是大禮,整個人幾乎都要跪將下去。
顏珏急忙扶住她:「城主無須多禮。」
梁城主是個美人,一身霞色細褶裙,外面罩著一件雪白羽衣,愈發顯得身體孱弱。
齊羨清開門見山道:「梁城主,如今已經臨近碧仙草凋零的季節,我們想借城主的日月獸一用,不
知城主能否賞臉,把日月獸借與我們?」
她們二人本來就想借日月獸,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問一問。
梁城主虛弱的笑了笑:「在下被那虎妖關在地窖中多日,本以為必死無疑,多虧兩位仙君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不知如何報答。」
「日月獸豈有不借之理?」
梁城主隨後便讓人把日月獸拿了出來。
白色的大貓在鐵籠中悠閒地打著瞌睡。
梁城主:「兩位仙君大可以帶上日月獸,去城外尋找碧仙草。」
齊羨清謝過梁城主,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梁城主正在擺弄一件羽衣,眉宇間仿佛有化不開的憂愁。
齊羨清與顏珏帶著日月獸來到飛渡城外。
傭人沖她們恭敬地行了一禮,便打開了關日月獸的鐵籠。
鐵籠被打開,日月獸便走了出來。
尋找碧仙草,可能是這個季節日月獸的天性。
對於日月獸來說,食用碧仙草不但可以增進修為,更是可以讓身體獲得足以消耗一個冬天的靈力。
這隻雪白的大貓一出籠子,便開始四下尋找。
顏珏靜靜地跟在它後面,只見它很快就找到一株草。
那株草呈現出淡淡的翠青色,長得十分普通,若是仔細看才能看出形狀有些像鳥羽,果然和凡草相比沒有什麼兩樣。
日月獸張開大嘴,一下便把草吞進腹中。
它閉著眼,緩緩咀嚼著仙草,模樣似乎極其享受,當把仙草吞進肚中之後,它猛地睜開眼,一雙異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興奮地到處亂竄。
它很快又找到一株草。
顏珏急忙躥上去,把它給抱了起來,日月獸不滿的嚷嚷,在顏珏懷裡扭來扭去。
齊羨清抽出仙劍燭影,很快便把碧仙草給割了下來。
因為掌門讓她們出來尋找材料,肯定不止一株兩株,顏珏重新把日月獸放下來,日月獸便鑽進草叢中繼續尋找。
很快又找到了五六株相同的草,每一株草都是生長在極其偏僻的地方,若不是藉助日月獸,還真是沒有把握能夠找到。
日月獸忙活了大半天,一株草都沒吃到,在顏
珏懷裡不安分的扭來扭去,被傭人放回籠子裡,氣得直哼哼。
顏珏看著好笑,拿出方才找到了一株碧仙草,伸進鐵籠中遞給日月獸。
日月獸眼睛一亮,叼住碧仙草,飛快的咀嚼起來。
將碧仙草吞進腹中之後,它又開始亢奮的撞來撞去,不停的在鐵籠里轉圈,表情有些茫然。
顏珏看著日月獸的樣子,陷入沉思。
齊羨清一直在注意她的情況,看到顏珏凝眉,關切地便問道:「師妹為何沉默,可是這材料不妥?」
顏珏站起來:「我以前曾經聽說過一種草,名叫荊芥,貓吃了過後就會無比興奮。」
「這種碧仙草,倒像是會讓禽獸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
齊羨清很快就領悟到顏珏的意思:「你是說掌門煉製的長生不老丹,很可能有問題。」
顏珏頷首:「只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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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日月獸給還回城主府時,梁城主依然是穿著那件雪白的羽衣,正坐在窗邊發呆。
梁城主衝著齊羨清和顏珏行了一禮:「再次謝過兩位仙君了。」
齊羨清:「我有一事想問梁城主。」
梁城主抬眸:「請問。」
齊羨清:「梁城主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第五境,按理說是不會那麼容易被虎妖控制才是。」
「況且城主府中還布滿了陣法。若是虎妖想要有所動作,並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須得是梁城主自己願意才行。」
齊羨清說完,房間中便陷入一陣安靜。
梁聽眠失神的看著窗外,表情忽然間痛苦萬分。
她的內心似乎在做什麼掙扎,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懷中的羽衣:「不瞞仙君,在下此次被虎妖囚禁,確實是有苦衷的。」
「不知兩位仙君是否願意借一步說話?」
齊羨清行走在外,這樣的事情見的多了,有些時候明明是辦一件事,牽連出許多事情的情況都有,畢竟五龍門是正道仙門,除魔衛道、行俠仗義原本就是她的處事準則。
「這是自然。」
齊羨清和顏珏跟著梁城主來到內室,卻見梁城主把身上那件雪白羽衣給脫了下來,下跪道:「我想請求兩位仙君一件
事。」
「但講無妨。」
梁城主摩挲著手中雪白羽衣,顏珏微微一怔,從剛才開始梁城主便一直穿著這件雪白羽衣。
「這是鳳凰族的羽衣。」齊羨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