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勢力們
武贏環顧四周，街上混亂無比，遠一點的行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故，只聽到槍響和巨大的碰撞聲，驚慌的到處亂跑。
他看到旁邊一輛汽車裡面一家四口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他們清楚的看見了剛才武贏兩人短暫但殘酷的戰鬥。
武贏慢慢走過去，輕輕打開車門，說了一句，「出去。」
那些人立刻躲瘟神一般的迅速從車的另一邊下了車，頭也不回的跑了。
武贏坐在車上，緩緩發動，在尖叫聲一片的混亂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開著。
「這麼多次的順利，讓我失去了警戒心了麼？」
這次的戰鬥，對他來說簡直是個諷刺，被馬蜂蟄瞎了眼，就是他現在的感覺。
他看著仍舊血流不止的手臂，彭！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盤，狠狠一咬牙，很是不甘心。
看看倒計時，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咦？」
突然，武贏發現不知何時雷達上又多了三個綠點。離他大約八百米左右。他一打方向盤，車子朝著那個方向開了過去。
——
彭！的一聲槍響，子彈在溫格身前所用的掩體石柱上打出一個不淺的坑洞，碎石飛濺，把想要探出頭的溫格逼了回去。
他劇烈的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額頭的劉海已經被汗水打濕，粘在一起。
「混蛋！這些混蛋！」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外面兩個人把他逼到了絕境，現在的他如同困獸，只能毫無意義的嘶吼著，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清晰的腳步聲迴蕩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慢慢向他逼近。
「可惡，可惡，可惡啊！！！」
鈍刀子割人是最疼的，他承受不住這般沉重的心理壓力，瘋了一樣的撲了出去，在空中拼命的扣動扳機。
楊看著獵物的垂死掙扎，冷冷一笑，那些慌亂中射出的子彈沒在他身上留下一絲痕跡，他看著倒在地上眼神無光，身體微微發抖的溫格，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
法爾，他剛剛一起合作的夥伴走了過來，想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哈，楊，你真是個厲害的傢伙，果然合作就是比一個人單幹要好的多啊！」
彭！一聲槍響，法爾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又看了看楊，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只發出咯咯的聲音，什麼也說不出來。
楊看著法爾，嘆息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他掰開法爾拍向他的手掌，裡面是一片鋒利的刀刃。
「找你合作的是我，我們都是在利用對方，你覺得我會對你不留一手麼？」
法爾的身體不甘的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濺起一圈塵土。楊注意看看雷達，發現一個綠色的小點正在向他靠近著。
他皺皺眉頭，看看四周，知道這樣的地方躲避很是困難，還不如和這人奮力一搏。
他找好掩體，巧妙的隱藏著自己的身體，從露出的一點縫隙注意觀察著入口
——
雷達上的綠點越來越近，漸漸的，兩個綠點重疊了起來。
一輛汽車緩緩駛入，這人開的很慢，似乎是在注意觀察著什麼。從車頭到車尾，一點一點的暴露在楊的眼前。
等這輛車開到離楊的掩體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他蜷縮著的身體如放開的彈簧般猛的跳起，火光閃爍，衝著駕駛座彭彭的連續開槍。
擋風玻璃被打出一個一個彈孔，引擎蓋也冒了煙，可楊的瞳孔瞬間收縮，如受驚的兔子般，身體一躍，向旁邊的石柱撲去。
駕駛座是空的！
武贏從車後站起，看見準備逃跑的目標後毫不猶豫的舉槍射擊。
「唔。。。。。。」灼熱的子彈打穿了楊的小腿，將他的小腿迎面骨擊成粉碎。劇烈的疼痛穿進他的大腦。不過這似乎沒有對楊的動作造成絲毫影響，他依然以一個標準的戰術規避動作閃過其他子彈，靠在了石柱後。
「這人好強！」武贏皺皺眉頭，這傢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個行伍出身的軍人，這回看樣子是碰上了鐵板了。
「速戰速決吧。。。」
武贏的手猛地攥緊，眼睛瞪大，心率在一瞬間增加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
咚！咚！咚！心臟好像要爆炸一樣，肌肉隆起，視網膜上蒙上一層血色。一股純粹的力量感涌了上來。
徒然，一種仿佛被抽空一樣的暈眩感傳進大腦，武贏的身體晃了晃，忙用手支撐住汽車的後備箱蓋子。
他用手輕撫額頭，搖搖頭，「這，這是怎麼回事？」
手指輕顫著，連槍也快握不住了一般，雙腿發軟，武贏勉強保持著平衡。
「糟了，若是這時他攻上來。。。」武贏心裡焦急一片，努力恢復著自身的體能。
啪的一聲，武贏隱約看到一小團黑影從牆後飛出，可他不敢去看那是什麼，生怕牆後的人趁著此時發動攻擊。
安靜了片刻，牆後傳來聲音，「為表誠意，我已經把槍扔了，停戰吧。」
武贏努力保持自己的聲音的平穩，低沉，「慢慢的出來，雙手高舉，別想搞什麼花樣。」
楊緩緩的站起，舉起雙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轉過身去！」
楊依舊照做。武贏等他轉過身，迅速上前，摸索一遍楊的衣服，沒發現什麼異常。
楊笑笑，「搜身不是這樣的。」
「廢話那麼多！」武贏聽了，臉一沉，一把將手槍頂在他的腦門上，「說，你想幹什麼？」
楊被一柄槍指著腦門，卻是毫無懼色，他定定的看著武贏，問道，「你了解這個地方嗎？」
武贏皺皺眉頭，強忍著已經滲透在身體各處的虛弱感，保持自己的臉色如常，反問道，「聽你的語氣，你莫非對這個地方很熟？」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的腿被你打斷了，跑也跑不了，我告訴你這個空間的一些事情，你繞過我一命，所以，」
楊聳聳肩，指了指額頭上的槍口，「先把這個放下來吧。」
武贏緩緩的將黑洞洞槍口垂下，但依舊朝著這邊，腳向後撤了幾步，但眼睛時刻盯緊了楊，一刻不敢放鬆，此時他的身體不知出了什麼毛病，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萬萬不能掉以輕心，否則還不知會出什麼事。
楊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一根，又扔給武贏一根。
武贏搖搖頭，「我不抽，你有什麼事就快點說。」
楊深深吸了一口，將身體靠在了汽車上。
「這車不可能是你的，在這個空間裡除了衣服之外什麼都帶不進來。你還真是厲害，第一次進空間就搶車殺人，你在現實世界裡不會是個罪犯吧？」
武贏自然不願將自己已經是第二次進入空間的事告訴他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很愛管閒事啊，難道你還是個警察不成？在我還有耐心的時候，有話快說。」
楊嘿嘿一笑，「你說的差不多，我雖然不是警察，不過乾的活也差不了多少。」
他緩緩吐出一圈煙霧，「你知道嗎，這個戰場空間裡，也同樣遍布各種勢力，傭兵，國家，等等很多在現實世界有實力的組織都在這裡也同樣組建了勢力。」
武贏很是奇怪，不由問道，「這些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我也同樣隸屬於一個組織，就是我們的國家。」
楊笑笑，「其實這也可以理解，在這個空間裡，可以獲得武器，裝備，和遠超常人的力量，而獲得了超人一等的力量的人，總是不會安心當個小市民的，國家自然會奇怪突然多出來的超級戰士，通過和這些人的聯絡與調查，也就了解到了這個空間的存在。」
楊感慨的看看四周的環境，「說來還真是神奇啊！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以前只是從資料里了解過，我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有如此超自然的力量存在，這般真實的世界，竟然是靠著這股力量一己構建出來的，而且看樣子還毫不費力。」
武贏打斷了他的感嘆，「你說這裡遍布現實里的大勢力？可是帶有寄生物的手槍在現實世界的出現不是隨機的嗎？這樣的話如何派人來這裡？」
楊詫異的看著武贏，「你還蠻聰明的嘛，你知道通訊證是隨機出現的？看來你有同伴在這裡？不錯，這在開始確實是個極大的問題，想在另一個空間構建勢力，人手不夠怎麼行，也因此，這個計劃差點擱淺，不過。。。五年前，計劃出現了轉機。」
楊頓了頓，「有人天生就有一些常人所不具備的能力，由於能力不強，這些在現實世界可能被埋沒，但不知為何，這種人一旦進入了戰場空間，能力會在短時間內發生急劇的膨脹。」
「而其中有一個人，他的能力是透視。還在現實世界，他的能力連厚一點的衣服也看不透，從四歲開始他的能力也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可是到了戰場空間不足一個月，他的能力變了，由透視變成了探測——在他視線前方五百米的範圍里，任何人，任何事物逃不出他的眼睛，而且他對空間的波動有著一種極強的感知，方圓百里，他都能感應的到手槍的出現地點。他主動找上了我們，和我們合作，多虧了他，我們可以搶先一步拿下手槍，而人手不足的問題得到了初步解決。」
武贏有些好奇，「那到現在，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楊仰頭想了想，吐出一口煙霧，「算上我，一共十三人了。」
武贏有種想笑的衝動，楊看了看他的臉色，大概明白武贏在想什麼。
「你覺得人少？」楊定定的看著武贏。
武贏勉強保持面上的平靜，搖搖頭，「可能和我殺的人數差不多吧。這點人也算大勢力？」
楊笑了下，也搖頭，指著武贏，「你不懂，這個空間裡，我們這十三個人是可以完完全全信任對方的戰友，我們可以並肩作戰，把後背留給對方，你知道這點在這個戰場空間裡多麼寶貴？而且，你以為將這十三個人送進來容易嗎？這是國家花費了十幾年，耗費了無盡的人力物力，大筆資金才達到的效果，所以——我不能死，你開個條件吧，只要不殺我，什麼條件都可以考慮。」
武贏想了想，「我憑什麼相信你？」
楊聳聳肩，「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賭一把。」
「這樣吧，在今後，你和你的團體必須無償幫助我一次。」武贏開出了這個他認為比較合適的條件。
楊緊鎖眉頭，想了想，「這不行，最多盡力幫你，可那時如果抽不出人，我也沒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