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趙茹（上）
日子不知是怎麼過的，慢慢地一天天過去！比賽的時間正式確定，五月五日，地點由於比賽性質的原因暫時還保密，邵虎打電話讓李默準時到他的辦公室。李默去了，其他車手和女孩子們都在，邵虎什麼也沒多說，放了盤雷射錄像，是去年在東南亞某個國家舉辦的摩托車賽，場面十分血腥，兩邊的車手甚至揮舞著鐵鏈、棍棒和砍刀相互搏殺。
放完，邵虎嚴肅地說道：「這是去年澳門tvbt網絡密碼電視全球直播的一場比賽，參賽車輛兩百一十四輛，四百二十八人，二十六人死亡，二百七十三人重傷，完整來到終點的人也基本個個都帶傷。而我們這次比賽，同樣由tvbt布置比賽地點，進行全程直播，唯一不同的是，不准使用金屬的或是開過鋒的傢伙。」說著他望著女孩子們，「你們女孩子現在還有一次機會退出，我不會怪你們。」
女孩子們互相望著，神情緊張，但都不說話。邵虎笑著點點頭，讓蕭朝英把已經準備好的合約拿出來，「這是由tvbt提供的正式合約，滿十八歲的可以自己簽，不滿的請你們父母來跟我談，不許弄虛作假，明白嗎？」
大家點點頭，紛紛上前接過合同書。蕭朝英而後把車手的也一一發給個人手上，魏強最爽快，看都不看就把自己的大名寫上，還一個勁地欣賞那鬼畫符般的簽名。其餘眾人也就略微多看了一下，李默簽名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給人買上保險，數額雖不大，不過明顯比幾個老大自己湊合要正規。
這事一完，大家出去訂好的館子裡等吃飯，邵虎單獨把李默留下，待人走完，他的表情變得相當嚴肅，帶有股殺氣，「小默，那個殺剛子的傢伙的底我已經通過朋友摸出來了！」
李默的心猛地一跳，目光一下有了神，不再像前幾天這麼沒有生氣，邵虎很滿意，「這傢伙的真實名字很少有人知道，有個外號叫禿鷲，估計意思是說他是個專門吃死人肉的傢伙！是北方最大也最隱秘的盜賊團伙四海幫的高級成員，行蹤詭秘，一手好刀法，性情殘酷好殺！四海幫的老大叫趙四海，已經七十多歲，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幫里的事物大都交給了他兩個私生子和三個主要手下負責，相當隱秘。這禿鷲具體是跟著誰，在什麼地方活動，我現在還沒得到具體的消息。」
李默點點頭，把這資料牢牢記在心裡，邵虎沉默了一會，才平靜地說道：「小默，虎哥現在還沒本事離開這裡去找他。」兩人隨即默然良久，李默起身，「放心！虎哥，我會去北方！」
學校里正為五一大假高三是否放吵得不可開交，老師們自以為為了學生的未來著想，還是再努一把力的好，而學生們卻都不說話。現在管得緊，是否加課得簽自願書，否則學校將被查處。祁樂把自願書發到正把腿高高翹在課桌上的李默手裡時，直接被他揉成一團丟進廢紙簍里。他現在早已不把祁樂的態度放在心上，那已經是個童年的夢，一個已經醒了的夢。而另一個最美的夢已然破碎，他似乎也再沒有什麼美夢可以做了，只想著去北方，把那個讓他喘不過氣的、該死的噩夢結束掉。
五月一日一早，李默一直默默地跟著師傅練功，結束的時候，賀老頭望著遠處正在教老人們練太極劍的林馨，突然問道：「這兩天你和林馨怎麼了？兩個都不怎麼說話！」李默沉默一會，乾脆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賀老頭沉吟許久，沒說什麼。
中午所有人在邵虎的俱樂部里集合，行裝都已經準備好，在一樓大廳里等待通知比賽最終確定的地點。所有的人都已經簽下合約，包括表現得有些膽怯的孟小玉。趙茹近幾天的表現反到有些不錯，這讓他有些舉棋不定，難以確定最後帶誰上。各種煩惱糾纏在一起，一個人躲在邵虎的專用訓練房裡，拿著邵虎的搏擊訓練袋（俗稱沙袋）發脾氣。
「默哥，我想上！」李默正發泄著，趙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冷冷地回頭瞟了她一眼，「憑什麼？」
話音未落，兩道寒光直奔李默的面部，李默迅速小撤步，身體一擺讓過。趙茹手握兩把娥眉刺，動作連續不停，變化多端，追著李默就殺，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換個人可能都受不了。李默可不怕一個小丫頭，左閃右避，很快就適應了對方的出手，速度雖快、變化再多，力量差太遠，只要在關鍵處截住，用力一震，小丫頭就變不出什麼花樣。
兩人在房間裡面一聲不吭地交手了十幾分鐘，趙茹仍不停手，李默有些生氣，「你到底想要什麼？再不住手，我可要不客氣了！」
「你只要答應讓我上，我就住手！」趙茹帶著哭腔地喊道，眼淚跟著流出，手上卻絲毫不肯停。李默急了，貼身扣住她的雙腕，用力往其身後一扳，順力前沖，把她頂在牆上，左腿頂進她的兩腿之間，猛地貼上，壓制住她的反抗，喝道：「這種比賽，兩人之間一定要有絕對的相互信任，我能信任你嗎？你的舉動能讓我信任嗎？」說完，死死瞪了她一眼，收力起身，把她放開。
趙茹身體軟了，輕輕哭泣著滑到地上。李默轉過身不看她，「你為什麼就這麼想參加？這可不是鬧著玩，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需要錢！」趙茹哭著低聲說道，「你知道嗎，不上場的人只有三千塊和套衣服，而上的人不論輸贏都有三萬！若是贏了，至少有十萬。我爸媽欠著高利貸，得還！你知道嗎？不上我就得用身體去抵！」
李默的身體略微僵了一會，這種事情現在太多，再說誰知道是真是假，繼續穿他的衣服。邵虎突然打開門進來，見這場面似乎也不奇怪，朝李默招招手，李默跟著他進到辦公室，邵虎從抽屜里找出個文件夾，打開遞到他的面前。
是份借款協議，上面的男人姓趙，欠的數目不小，李默疑惑地望著邵虎，邵虎解釋道：「這丫頭是我一個死了的兄弟的妹妹，功夫是我找人教的，手藝是我爺爺的路子，很有靈性，就是父母不爭氣！小默，我買下這份協議，是想把她送給你，讓你以後做事也能有個幫手。所以才安排了這個局，方便你們倆在危難中能相互多了解。」
李默想來也是，以這個協議上的數目，就是再參加個五、六次，全贏了，可利一滾，也不定有還清的機會！笑著說道：「那是！虎哥你專用的訓練房，沒你同意，誰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