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女人（上）
日子一晃又過去了幾天，李默的生活過得很平淡，每天跑步、練武、上課、進遊戲裡當小工，再上課，再進遊戲裡當小工，然後去圖書館，這時才是一天裡最富有激情的時候，他很陶醉！但他心裡總掛著件事，一直沒能再見到霍穎，也得不到她的消息，感覺很不好。
星期天一早跑到林中小屋，做完功課，這時魏明也來了，在一旁練習龍拳，李默覺得他練的似乎和自己不一樣，速度更快些，一套拳打完也就十四、五分鐘，有些不解。
賀老頭的東西不多，這幾天已經抽空打包裝箱，李默拿了把大斧子，把自己製作的木人砍成柴火，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很難形容。愣了一會，他走進屋，只見賀師傅正對著手裡的一個東西發呆，沒等他看清楚，師傅已經用手絹把東西包好，鄭重其事地揣到懷裡。
魏明在門口喊，說車已經來了，是不是開始動手？賀老頭留戀地望著小屋裡的一切，點點頭。李默趕忙把地上的兩個大包抓到手上，剩下那個重得要死的大箱子還是留給師兄負責好了。
第二天早上，李默跑步的方向掉了個頭，過了江，跑到江北，進入江邊公園，賀師傅已經到了，趁著天還黑，沒什麼人，趕緊把劍法練了，免得舞到精彩處被人圍觀。等他對著火紅的旭日站完樁，回頭突然發現賀師傅正在聚精會神地望著一群人，跟著他的視線瞅去，巧了！居然是個熟人。
這時的林馨一身鵝黃色的運動t恤和長褲，扎著長長的馬尾辮，正領著一群老頭老太們練習著太極拳。樣子很認真，一板一拍，相當到位！從功架看，絕對比李默正規，練習的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李默，李默乘機仔細打量著她，以前可沒這個機會。
林馨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上下，雙腿修長，人略微有些瘦，瓜子臉，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如夢如幻的鳳眼，秀氣而挺直的鼻子，殷紅的嘴唇兩邊時不時露出兩個淺淺的小窩，雪白整齊的牙齒，整個人顯得無與倫比的美麗！這種美麗不是艷麗，而是書上形容的那種空谷幽蘭的感覺，氣質優雅，顯得高不可攀！李默有些自慚形穢，把視線挪開到一邊。
「那女孩子的功夫不錯！太極拳的路子很正規，就是有點匠氣！老師沒教好啊。可惜了！一個好苗子。」賀老頭在一旁說道，語氣里充滿了讚賞，李默點點頭，兩人不再朝那邊看，定下心練習太極推手。
等李默準備去上學的時候，林馨正帶著那群老人在練三十二式普及性太極劍，那動作真的是太漂亮，加上人美，附近圍滿了觀眾，目光火辣，讓他心裡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不想多看，趕緊埋頭就走。
中午進入遊戲，鋪子裡空蕩蕩的，莫鐵匠沒在，李默頓時心花怒放，老呆在這鋪子實在悶得慌，得出去散下心先！去看看隨心所欲的手下走了沒有！若是沒有，還可以逗逗那幫傢伙。想到這裡，他習慣性輕手輕腳地朝外面摸去，剛到鋪子門口，迎面被兩個女玩家擋住去路。
「你幹什麼？做賊嗎？」其中一位鴨蛋臉、身材豐潤、面目如畫的女子狐疑地望著他，一副極度戒備的樣子，大概李默一個回答不對，她就會大聲叫喊或是拔劍相向的架勢。
李默覺得好笑，頂道：「喂！美女，你也太扯了吧？npc的東西也能偷嗎？」
「那可不一定！」女孩冷笑道，可能那聲『美女』起了點作用，語氣平緩了許多，「這遊戲不是宣傳了嗎？『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做不到！』」說到這裡，那女孩突然意識到什麼，直起身，不屑地說道：「噢！我明白了，你大概是想試著偷，只是沒偷到而已！不過一樣還是個賊。」
李默又怒又氣，還沒見過這種毫無道理的女人，懶得和她計較，臉一冷，悶頭出門，心想：就不信你不讓路。女孩子果然本能地後退兩步，跟著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拽得很緊，「站住，你休想就這麼跑了！」
李默猛地甩了幾下，大概是因為等級太低，力量不夠，沒辦法甩脫。這時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女孩顫悠悠地說道：「薔薇，你別這樣對待別人！這是在玩遊戲。」李默頓時想起在酒館裡聽過這個聲音，就是那個很容易害羞的女孩，人長得還挺標緻，嬌巧可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面貌，這遊戲裡的美女一定要小心，摻水的太多。
「遊戲裡又怎樣？我就見不得這種見不得人的傢伙。」那個薔薇理直氣壯地說道，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李默拿這種正義感過強的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冷著臉不說話。那女孩以為他服軟，正想開口教訓他，突然後面傳來莫鐵匠的聲音，「請問這位女俠，不知我這位夥計哪裡得罪了你？不過男女有別，就是有再大的事，還是先放開手才好！」
「我才不……」女孩轉過身，大聲回答，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問題，「你……你說他是……」隨即手忙不迭鬆開。
「兩位女俠，這是我的夥計，有什麼問題嗎？」莫鐵匠冷冷地說著，轉頭對著李默喝道：「我才不在一會，你這沒長性的小子就想偷懶不成？快去看著火，若是滅了，扣你工錢！」
李默甩了甩被對方拽得有些麻木的手，冷冷地橫了那女孩一眼，沒說話，老老實實地跟在莫鐵匠後面回到鋪子裡，卻沒看到那叫薔薇的女孩驚訝得張大嘴，半天合不攏；而另一個秀氣女孩則忍不住捂著嘴偷偷地笑，笑得直不起腰。
忍氣吞聲，李默重新回到風箱處，努力幹著本職工作。兩個女孩過了好半天才進來，叫薔薇的那個女孩努力著讓自己不去看他，直接找莫鐵匠，請他修理兵器；另一個女孩則在旁邊笑眯眯地偷看李默如何辛苦地工作。
莫鐵匠接過女孩的劍，打量了一會，挑出塊精鐵，大聲呵斥苦命的李默小夥計：「快點拉！磨磨蹭蹭，像個娘們！直娘賊，一點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