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得失（下）
「小默，你怎麼來的？」過了一會，劫後餘生的霍穎輕聲問道。
「我是個偷心賊誒！你的心我還沒偷到，怎麼能不跟在你身邊。」李默輕聲嬉笑道，擔心霍穎發怒，趕忙湊到她耳邊解釋：「我一直在這裡！比那幫傢伙來得還早。這裡原來是我師傅的住處，我在這裡練過十年的武功，那段時間你每天早上不就是看到我在附近那個車站上的車！」
「哦！」霍穎想了想，「小默，你還是走吧！我不想把你牽進這案子裡。」
李默想想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開霍穎，望著她的眼睛，卻有些戀戀不捨。霍穎突然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嘴唇，「你先回去！等這事梳理完，我會打電話給你。」
「真的？不許騙我。」李默有些不敢相信，霍穎點點頭，他猛地把她拉進懷裡，使勁地把嘴唇壓上，伸出舌頭，頂開她的牙齒，努力纏住那柔軟的部分。
熱吻了大約一分鐘，霍穎把李默推開，「快走吧！其他警察馬上就會趕到。你這個貪心的傢伙！」李默笑得相當燦爛，低頭親親她的臉頰，跑出幾步，回身，「穎姐，小屋附近有兩個被我打暈了的傢伙，你去看看！最好拿手銬拷起，那樣比較安全。」她點點頭，徹底消除心中的疑惑。
李默興奮異常地一路快跑，路上躲過呼嘯著飛奔而來的警車，直接跑到江邊公園，師傅和林馨都在，附近沒瞅到有閒雜人等，趕忙湊到兩人身邊。
「怎麼樣？多少分？」賀老頭單刀直入地問道。
「不高！不過進一類志願填報的大學應該沒問題。」林馨在，李默只得打馬虎眼，不想過早暴露。賀老頭已經很滿意，點點頭。旁邊的林馨不說話，見那幫老頭老太太們已經到齊，和師傅打過招呼，瞟了李默一眼，轉身去帶自己的老年武術健身班。
「林馨是個好女孩，這次考試考得不錯，全省第39名，加上有國家一級運動員的加分，上b大沒問題，你要抓緊機會！不然她到了大學裡，事情還不知道有什麼變化。」賀師傅感慨地勸道。
李默笑笑，沒說什麼，直接把包里那東西遞給師傅。賀老頭眉頭一皺，一把接過，仔細打量。這是個銅製的鶴嘴小香爐，紋路清晰，十分精巧，上面有些奇怪的符號。賀老頭仔細看著，問道：「這應該是個法器！我不知來路，你是從哪裡搞到的？」
李默低聲把夜裡的事情源源本本說給賀師傅聽，等他說完，賀老頭皺著眉頭，十分肯定地說道：「可以確定，你所說的那場霧和聲障一定就是利用這個法器操縱出來的。」李默點點頭，夜裡莫名其妙地感覺到自然的真諦，又恰好遇到這種邪門的事情，他本是個狂熱的武術愛好者，不大相信什麼道術、神通，可那奇妙的感覺如夢如幻，說不清、道不明，卻是如此真實！由不得他不信！
「這東西上的符文既不是道家事物，也不全是佛教正宗。我對這種東西也不太懂，只能猜測是某個左道旁門的物件！敢用這個去殺警察，絕對不是正派作風。這類型的偏門全國成千上萬，十分隱秘，除了找到知情人，不然沒辦法搞清來龍去脈。不知道我以前的那幾個朋友是否還在世？他們或許能有答案！小默，這東西先放在我這裡，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朋友來解答。對了，你以後若是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小心！這次是你運氣，上來就先破掉對方的法陣，不然夠戧！」賀老頭若有所思地說著，認真地叮囑。
李默見師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些無奈！全國十八億人，會這東西的怕沒多少，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遇上。
李默一直等著林馨的健身班教完，陪著她和師傅去一家廣東酒樓吃了早茶，然後把師傅送回家，這才有機會單獨面對林馨，正想說話，她的手機響了。林馨看了眼號碼，迅速接進，笑容不由自主地堆上臉頰，「安楓，是我！……是嗎？太好了！……呵，考得還可以啦！……你放心，b大應該沒問題。不用！不用你家替我去打招呼……真的！全省第39名……嗯！行，到時候北京見！」等她打完電話，只能看到李默黯然遠去的背影。
李默心情複雜地回到網吧，不等兄弟們摩拳擦掌地上來收拾自己，主動開口：「晚飯，天外天，兄弟們不用客氣！」頓時歡呼聲四起，李默正想進入遊戲，蒼蠅過來，「默哥，強哥電話，說虎老大有事找你。」
一進俱樂部，感覺裡面的氣氛有些緊張，邵虎手下幾十個小頭目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神色激動。李默和他們點頭招呼，魏強直接把他拉進邵虎的辦公室。
「虎哥！」李默見邵虎正在和人打電話，招呼了一聲，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邵虎見他進來，隨意說了兩句，把電話掛掉，從桌子上拿出盒口香糖，遞到他面前，他揀出兩顆塞嘴裡，邵虎自己也吃了兩顆，「小默，昨晚發生的事聽說了麼？在小樹林裡。」李默點點頭，有些猶豫是否該說真話。邵虎接著問道：「你和她有聯繫嗎？若有就替我問候一聲！這幫狗日的敢在我的地盤動手殺警察，若是讓我抓到他們，非得全剁碎了餵魚！」
「放心！虎哥，她不會把這事聯想到你頭上。現場抓了兩個活口！」李默想想還是挑明了算，邵虎當即就聽懂，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哦！是這樣……別提那兩個活口了！進局子裡不到一個小時，全部服毒自殺，一個字都沒交代！現在警察也只是從屍體上判斷出都是些外地人。」
對這結果，李默也吃了一驚。邵虎拍拍他的肩膀，「小默，還好有你出手！不然讓這幫警察全死在那小樹林裡，你虎哥我就頭疼嘍！抓不到兇手，政府和警察瘋了，老傢伙一定會把我推出去頂缸。」
「虎哥，你要我做什麼？」
邵虎從抽屜里翻出個高檔的盒子，裡面是當歸、人參一類的高級藥材，遞到李默手裡，「你啊，去她那裡給你虎哥多說幾句好話，其它的你就不用管。我會讓所有的兄弟都散出去，一定要把這些外地人的底細挖出來！這不單是因為幾個警察被殺，而且也是為了我們自己，絕不能讓這種亡命的殺手組織在本市肆意活動。」
「虎哥，給你個線索，對方動手總共有六個人，會些莫名其妙的法術！只逃掉一個，但若不能迅速抓到，很可能會被滅口或是遠遁。我想這事無論從動機還是預先埋伏的作案方式上看，一定有本地人的因素在裡面。」李默也認同邵虎的看法，這些傢伙如此詭秘、兇殘，對任何道上大哥的安全也都是個巨大的威脅，善意地提醒。
「那是當然！無風不起浪！其實我基本上也可以估摸出那些人會有嫌疑，等警察收拾過他們，我再去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