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盟（上）
第二天一早，夜裡下了場雨，空氣十分清新，李默仍然象往常一樣跑到林中小屋，這次打完木人樁，賀老頭沒再讓他練習棍術，而是把他拉到身邊，問道：「你今天從家裡過來用的多久？」
「一小時吧！應該沒到。師傅，怎麼啦？」李默奇怪地回答，老頭檢查了他身上綁的東西，確認重量沒錯，點點頭，接著問：「每天早上你是否都照我吩咐的提肛聚氣了？」李默點點頭，賀老頭又問：「能把睪丸收入體內多久？」
「不低於十分鐘吧！」李默老老實實地回答，賀老頭這才鄭重地說道：「行！你馬上就要高考，跟著也就要離開這裡，算算也沒多少日子！趁著這幾個月，我把壓箱底的一套拳法教給你，再教你兩套劍法。你看仔細嘍！」
說著，賀老頭擺開架勢，慢慢地打了套拳，套路並不複雜！說是太極拳，卻又不像太極拳那麼柔和。這拳的套路並不複雜，有個特點，就是每當拳腳到達出擊點時，賀老頭會猛地呼氣發出全力，打出一股風聲，速度快得讓他看不清。一套練完二十分鐘左右，賀老頭手把手開始教他。套路到很容易掌握，就是每一招每一式該怎麼呼吸，這拳法相當講究，變化太多，非常複雜，而且要求練習這套拳的時候，睪丸一定得保持在體內，他基本用了將近一個半鐘頭才勉強算是可以一路打完，這時老頭才嚴肅地給他介紹：「小子，這是我祖輩流傳下來的一套拳法，名字叫龍拳！你記住，它練的不是拳，是功！是力！據說若是練至大成境界，全身要綿，則軟若無骨；要硬，則硬若鋼鐵！據說乃唐時著名俠盜空空兒傳下，是空空門鎮門之寶！你好好練，一百天後可以正式出師。」
李默大喜，跪下給賀老頭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賀老頭受了，按住他的頭，轉了三圈，嘴裡念念有辭，表示正式收他入門。
這次上車本已經耽誤了一個班次，可霍穎仍是跟在李默的身後上車，並站到他的身旁。李默心裡苦笑，看來對方是和自己耗上了。
「李默，家住東興里九棟二單元602號，自幼與邵剛、何小富、何小康、康明、歐遠航五人結拜為兄弟！排行老六。前三人死了，後兩人現在在少管所，你為什麼還在外面？」霍穎冷冷地湊到李默耳邊輕聲說道。
李默的心猛地跳起，臉一下發紫，一幕幕場景從眼前掠過！邵剛渾身是血地在黑夜中奔跑，身後黑影憧憧，那吊角眼的面容分外猙獰；跟著是雨夜裡，何家孿生兄弟倆的摩托車打滑，划過滿是璀璨燈光的夜空，重重地摔入江中，閃亮翻滾的浪花象把翻動的刀！康明和歐遠航兩人坐在囚車裡，一句話不說，定定地望著淚流滿面的自己。那種無與倫比的痛苦從心中的傷口向外湧出，讓他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為什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他們死的死、關的關，而你則安然無恙，可以在重點中學讀書並能準備考大學？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父親那點收入大概還不夠他自己喝酒，幾年來一直是你的後母在苦苦支撐著有兩個孩子的家庭，而你卻能帶著幾千塊錢到處逍遙？」霍穎並不會因為李默內心的痛苦而放過他，自打那天見到這年輕人，她就莫名地有種好奇，職業的本能讓她敏銳地感覺到對方的不簡單，在她看來，李默要麼就是個懦夫，要麼就是個真正隱藏在深處的壞蛋，何況還有那麼多線索圍繞在他身邊。
「因為我是守法公民哎！」李默的心態迅速恢復過來，努力微笑著回答。
「是嗎？」霍瑩哼道，「你們六人小學二年級一起拜的把兄弟，其他五個都成了邵家老賊頭的徒弟，學了一身手藝，你不要告訴我你沒學哦！」
「學了又如何？」李默見對方咄咄逼人，也不再躲避，「學了並不意味著就要用！就象您，學過開槍，卻不一定非要天天用來打人，不是嗎？」
霍穎再次冷哼了一聲，警告道：「是嗎？那你昨天為什麼要裝？那小子的技術實在是差得離譜，邵老頭的徒弟怎麼可能被他偷？」這就叫自己踩了自己的腳，李默頓時說不出話。
「你不要和我玩這些語言上的把戲！以前沒抓到你，算你運氣！以後你一定要小心！小心落到我手裡。」當面警告自己的目標是霍穎的一種習慣，她喜歡在對方心理上製造壓力，這樣他們很可能會不冷靜，會犯錯誤，喪失了原有的水準，最後落到她布置的天羅地網裡，滿足她的yu望。
「是嗎？」見事情已經攤開，李默也不再忍下去，「我是偷東西！也喜歡偷！」霍穎眼神頓時一亮，轉頭望著他，他笑著把嘴湊到她的耳邊，「不過我偷的東西你沒權力抓我！」
「是嗎？有這種事？我可不大相信！」霍穎自信地笑了起來，樣子很迷人。李默再次把嘴湊到她的耳邊，「我和我的兄弟們不一樣，他們偷東西，而我偷心！我想我會很高興地等著你來抓我。」
調侃完，李默讓到一邊，避免被人惱羞成怒後痛打一頓。霍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挺喜歡這種挑戰，對手越強、越囂張她就越覺得刺激，微微一笑，「好啊！你等著，我會跟著你，看你怎麼偷？」
李默報以微笑，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霍穎，這女人身材有一米六八的樣子，腿直且修長，身體略微偏瘦，顯得比較苗條，體重應該也就在五十剛出頭，心裡有了計較，再次湊到對方耳邊，語調低沉地說道：「霍隊長，晚上我要出去干一票！你若是有空，可以來看著我怎麼弄錢，瞧你抓不抓得到我。」
「好啊！」霍穎不甘示弱，馬上和李默約定好，一定要奉陪到底。
下午課一完，李默就直奔田家兄弟的修車鋪，挑好自己的車，親自動手幫著田家兄弟倆安裝調試，直到四輛車都已經完成，這時已經晚上七點多，魏強去飯館裡抬來晚飯，大家吃飽，魏強吩咐手下兄弟先去霸好地方。待閒雜人等走了，李默從書包里掏出一萬塊錢遞給魏強，「我看今天四人上陣！強哥、阿浩一組，你們倆在前面沖，能搶第一也不要客氣！我和興國在後，相互保護，最後誰的機會好就誰上！」
田野眼睛一亮，「有道理！興國是第一次上陣，別人絕不會注意他。」周興國眼睛裡發著光，主動降低自己的要求，「我只要出賽就行！若是贏了，錢我一分不要！」
「那好！」魏強有些奇怪李默今天的態度，不過到也不會拒絕這種好事，揣起錢，「新國，你既然參賽，錢還是要給，只是少點，你沒意見吧？」周興國忙不迭點頭，趕緊去調試那部肯定歸他駕駛的備用車，看得出這小孩對賽車到是相當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