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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夙,你…」妤蓼用了些力道才將手抽了回來,下意識的避開了他垂下的灼熱視線。
如果說上一次只是輕觸而過,哪這一次她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舌尖的柔軟,食指指尖甚至都殘留著些不可言說液體。
這般一想她臉唰的紅了個透底,臉上傳來的滾燙感,讓她無比慶倖幸好這是在夜色中,應該是看不清的。
「師尊,你臉紅了。」話落覃夙毫不客氣的的笑了笑。
許是悶笑牽動了他胸腔觸發了內傷,夜幕中又傳來他幾聲低低的輕咳聲,音色低啞在這夜色中帶著說不清的誘惑。
妤蓼先前的那番自我安慰在他話下和低笑中瞬間破功,到他們找個修行地步,她能在夜色中看清他眼眸中的促狹笑意,她徒弟也自然能看清她臉上的紅暈……
她故作冷聲道:「你再笑為師就將你扔在這。」
覃夙見好就收瞬間禁聲,下一瞬他朝身後望去,有人在靠近,兩個人。
妤蓼在也注意到了覃夙身後上空傳來的枝椏踩踏聲,雖然踩踏聲很輕,但確實是有兩人在急速的朝他們而來。
不用怎麼想,兩人在彼此眼中也明白了是誰。
妤蓼扶著他朝另一棵大樹挪了下,將覃夙扶著讓他倚坐在了粗壯的大樹背面,出去時候朝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自己先出去看看,覃夙仰起臉乖巧的朝她點了下頭。
這股乖巧勁讓她一瞬忘了他先前放肆的行為,朝他溫柔的回了個淺笑。
覃夙在身後望著她背影,狹長的鳳目看向了傳來靈力的波動的地方,眼眸里瞬間沒了笑意。
師尊就是太心軟了,若是聽自己的帶著蘇慕做要挾走,他們此刻又怎麼敢出爾反爾。
但他對此又帶著強烈的興奮,師尊她心軟才好,心軟的師尊是沒法拒絕自己的,這般想著的他眼眸下是一片欲/色。
妤蓼沒過多久便回來了,她微俯身扶起覃夙,朝他低聲說道:「我剛故意弄出了點聲響將他們引到對面去了,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追過來,我們趕緊先走吧。」
覃夙朝遠處夜色中瞥了眼,為減輕自身身體給到師尊的重力,他強撐著將身體站直了些。
「阿夙你突然站直幹嗎,你是不知道你現在長高了很多嗎?」說著,妤蓼直接上手壓了下手下的肩膀,示意他微俯身些自己才好扶著。
「我有時候真懷疑師尊你是故意的。」說著,他還是將身形微壓低了些,讓身旁的她能更好的夠著他肩膀。
妤蓼聽了他這話,有些沒明白便直接忽略了過去,眼下還是先離開這片樹林要近。
兩人繞著林子幾經周轉總算是走了出去,遠處隱隱預約有著幾處房屋。
「師尊,我需要調息,我們去遠處先歇息一晚吧。」說著,覃夙朝最近處的一處院子指了指。
妤蓼也正有此意,當即便扶著他朝那處而去。
夜已深,院子裡早就熄滅了燭火。
「師尊,不用敲,這時候敲反而是打擾,我們先就著院子哪草棚休息一晚,第二日我們再看情況。」
妤蓼在他話下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們兩人一身白衣上均有血色,這時候的打擾怕是讓他們恐生心慌。
而且這處與蘇慕他們的澤陽派距離並不遠,為防止給他們添麻煩不聲張才是最好的。
她扶起他直接一個起躍便進到了院子裡,服他進了草棚讓他倚靠著草堆做了下來,毫不吝嗇的低聲夸道:「阿夙果然是長大了,考慮事情很到位。」
這個棚子似乎是主人家用來儲備乾草和柴枝的地方,兩人鼻尖氤氳著乾草和各類樹枝的味道,所幸並不難聞。
覃夙在師尊的誇讚中不置可否的翹了下唇角。
他只是想單獨和師尊相處而已,並沒有師尊口中的替院子主人考慮,但師尊要這麼認為那就這麼認為好了。
他閉目開始調息起身上靈力來,明日說不定便會被哪兩位長老追到,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要師尊再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面,自己絕不可再成為師尊的累贅。
就在他要沉下心閉眸時候,妤蓼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阿夙,切莫操之過急,六日後便是簪花大會,你只需要好好養傷就行。」
覃夙在她話下眼眸眨了眨,最後將視線垂到了她一雙靈動的眸子上,微壓了些聲音開口道:「師尊,你很希望我參加簪花大會嗎?」
「當然,為師我在船舫上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別動手別動手,你就是沒把我話聽進去。」
「我不動手的話,師尊是打算一個人替我們攔下他們吧,」說著,他眼眸好像透過她看著些什麼,臉上神色恍了下才接著堅定道:「我不想師尊你一個人被留下。」
「傻,為師又不是不能走,只要你們先走了我要走他們誰又攔的住。」
他瞧著她往日清冷眼中多出的這抹自傲,臉上不自覺的便流露出笑意來,襯的他一貫的冷臉多了絲少年氣來。
「師尊想讓我參加那我便參加,只要是師尊想要的我都可以去做。」只要師尊不是棄他而去,師尊想要的他覃夙都可以去做,這般想著他眸子中的光越發精神熠熠。
對面妤蓼在他這雙眸子的攻勢下避開了視線,即使在這蒙蒙夜色也掩蓋不住少年眼眸中的光,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將他在船舫上的話當做無心之言了,阿夙他似乎真的對自己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