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撇清嫌疑
「快快快！」
秋洛和秋淵一次又一次觸響控制室警鈴，整棟老宅的保全人員也隨著警鈴刺耳的叫聲一次又一次從住宅、花房、後院等等地方如蝗蟲一般快速聚攏過來。
「一分零二十一秒。」
秋淵吃著香草冰淇淋按下手機即時軟體中止鍵。
「一分零十二秒。」
秋淵趴在桌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草莓。
「一分零五秒。」
秋洛一邊剝著提子，一邊表揚道：「哎呀不錯，再加油一下就能到一分鐘了呢！六十秒就算你們合格哦！」
幾次緊急集合折騰下來已經開始在大冬天冒汗的保全人員喘著白氣，不約而同的抬手抹去臉上的汗水，終於認識到了這兩個小少爺的惡魔程度。
「再來！」保全隊長喘得厲害，但還是不肯認輸，心裡暗暗腹誹。
這兩個小少爺長得和墨泠小少爺一模一樣，怎麼性格就能差這麼多！幸好他們不是墨家的小少爺，不然以後有他們受罪的時候了。
秋洛和秋淵彼此使了個眼色，心中暗笑這些人太單純。
如果墨泠出手的話，可就不僅僅是繞著宅子跑跑圈這麼簡單的體力活了啊！嘖嘖！
「五十九秒！」
這場折騰人的集合訓練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午飯之前，等到秋淵輕飄飄地喊出那句「五十九秒」的時候，跑得快要脫力的保全人員們都跟被下了軟筋散似的，全躺地上了。
「小，小少爺，我們，我們還是能行的吧！」保全領隊坐在地上，兩手撐在身後，劇烈喘氣。
這種高強度的持續劇烈運動，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更何況他們也是**凡胎的，真是要累哭了。
秋洛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新鮮出爐的康斯餅，拍拍手站起來。
「雖然說五十九秒有些差強人意，不過還是勉強算你們合格吧！」
緊隨其後的秋淵無視那群保全人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表情，跟著說道：「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為什麼你們可以做到在一分鐘之內緊急集合，卻沒在柯語瑤摔下樓梯之後的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保全人員們面面相覷，這才明白這兩位小少爺折騰他們的原因是什麼。
柯語柔聲稱是這兩位小少爺的母親將柯語瑤推下樓的事情，在宅子裡已經傳遍了。他們想不知道都難。
「小少爺，我們主要是負責宅邸外圍的安全保護，宅子裡面嚴格來說基本是不會布置什麼人手的。」保全領隊為難的說出墨家老宅的安保布置。
這樣做其實也有理由，因為能在這種鐵通一般的外圍安保里混進去的危險人物幾乎就可以說是不存在。平時墨老太爺嫌他們人高馬大的在宅子裡晃來晃去的太礙眼，也不樂意讓他們進去。
秋淵擰眉道：「那為什麼宅子裡不裝監控攝像機？你們又不是能百分百確定宅子裡不會發生任何危險事件。」
另外一名保全人員苦著臉回道：「我們一開始就曾經多次跟墨老太爺提議過在屋子裡安裝監控攝像機，以提高安保效率，可是墨老太爺說不想被人監視，堅決不同意，我們也沒辦法！」
宅子是人家的，工資是人家發的，他們能怎麼樣？
秋洛咬著下唇皺著一張包子臉沉默不語，好半晌之後才說道：「你們和宅子裡的那些傭人們熟悉嗎？」
「熟啊，怎麼不熟，趙丹青這傢伙正在追廚房裡的廚娘呢！」保全隊長嘿嘿一笑，將剛剛說話的另外一名保全人員推出來。
趙丹青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上幾不可見的一紅，推了領隊一把。
「什麼追不追的，別瞎說。小少爺，你們是想讓我去幫忙問問當時宅子裡的傭人有沒有看到事發狀況吧？」
秋淵點頭道：「沒錯，既然你們不負責宅子內部的巡視，而住宅內部又沒有任何監控錄像，那麼就只能從事發現場的目擊證人找起了。」
癱坐一地的保全人員彼此交換者眼色，都對這兩個似乎遠超年紀成熟和聰明的小少爺有些意外。
「沒問題，我會讓她幫我去打聽這件事，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兩位小少爺。」
這個年紀的孩子，換成別人還在玩人偶看喜羊羊，可秋洛和秋淵卻與墨泠少爺極為相似，處事態度簡直像是成年人一般。當然，偶爾的惡作劇就不提了。
「多謝。」秋洛秋淵喜笑顏開，齊聲道。
秋洛和秋淵對於保全人員的上道大為滿意，慷慨地吩咐女傭為他們送上解渴的熱飲。
負責照顧他們兩個的女傭去宅子裡端了熱飲回來，彎下腰附耳到他們兩個身邊傳達了個今天最棒的好消息。
「秋洛少爺，墨泠少爺醒了，二少爺讓我們來通知你們兩個回三樓，墨泠少爺在等你們。」
「真的？怎麼不早說！」秋淵和秋洛扔下花園裡坐了一地的男人們，兩條小短腿邁開了飛奔向主宅。
花園裡，趙丹青和保全領隊取消道：「孫龍，你說這倆小少爺集合時間能掐在一分鐘以內嗎？」
孫龍喝著熱可可回道：「不到一分鐘你還能讓他們倆跑一上午麼？」
趙丹青頓時啞了。
三樓墨泠的病房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秋洛和秋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墨泠，墨泠，你怎麼樣了？」
「墨泠，墨泠，你傷口疼嗎？」
「亂跑什麼，老實點！」秋惜顏和墨子寒兩個人一手一個，把差點撲上病床去的秋洛和秋淵攔住，攬在懷裡。免得墨泠做個手術沒出事，反而被他們倆撲掉半條命。
「我很好，你們別急。」墨泠躺在病床上，臉色白的透明，儘管嘴上說著沒事，可到底整個人都孱弱得讓人擔心。
「哎呀，大叔你放開我嘛，我不會撲到病床上去啦！」秋淵被墨子寒抓在懷裡，像只毛毛蟲似的拱來拱去。
墨泠被這景象逗笑，聲音虛弱地說道：「爹地，放開他吧。」
墨泠自從醒來之後，就只和墨子寒說過幾句話，秋惜顏還當是墨泠太虛弱沒放在心上。可是這回秋惜顏還等著墨泠和她說放開秋洛，墨泠竟是只拿目光跟她示意，秋惜顏愣了愣，覺得這事情有點奇怪。
「哎，墨泠，你害羞啦？」秋洛眼珠子一轉就想通了怎麼回事，從秋惜顏懷裡掙扎著跳出去，擠到病床邊上對著墨泠壞壞的笑。
「唔……」墨泠蒼白的臉上染了一抹羞澀的紅暈，看上去倒是健康了幾分。
墨子寒也跟著笑了出來，對墨泠說道：「進手術室之前特地讓我打電話的，不是寶貝自己嗎？怎麼現在又不好意思說了？」
「爹地！」墨泠紅著臉嗔了一聲，都不敢看秋惜顏了。
要說手術室外的那個電話，那一聲「媽咪」，墨泠真是抱著進了手術室沒準就出不來了，臨死好歹也喊一聲媽咪不吃虧的心態喊出來的。
現在平安無事的醒過來，想想當時真是太衝動，怎麼能好意思面對秋惜顏？這回該喊什麼，喊阿姨還是媽咪呢？
「墨泠想怎麼稱呼我都可以，沒關係的。」秋惜顏摸摸墨泠的頭髮，知道他害羞，沒跟著墨子寒他們起鬨。
墨泠偷偷瞟了秋惜顏一眼，弱聲弱氣地道：「我，我還能喊媽咪嗎？」
秋惜顏笑的很是溫柔，應允道：「當然可以了，你想怎麼稱呼我都行嘛。」
「媽咪！」墨泠表情雀躍地喊了一聲，敏感地看了一眼在旁邊偷笑的墨子寒和秋淵還有秋洛，臉色越來越紅，乾脆氣鼓鼓地不說話了。
「哎哎哎，墨泠，你別生氣，我們不笑啦，你別生氣嘛！」秋洛怕墨泠生氣影響身體，伏低做小地湊過去，死皮賴臉地逗他開心。
看到墨泠笑出來，秋淵又著急了，攔著秋洛道：「你別一直逗他呀！萬一刀口裂開怎麼辦啊？」
墨泠又想笑又要忍笑，最後乾脆放棄道：「你們倆都別說話了，安靜點陪我看動漫吧！」
三個孩子之間相處得這麼和諧，秋惜顏和墨子寒在旁邊的笑得很是欣慰。
「叩叩叩！」女傭敲了三聲房門，推開一道門縫，通報導：「柯大小姐醒了，二少爺，秋小姐，老太爺請你們過去。」
「好，知道了。」墨子寒對著女傭一抬下巴，示意對方關門。
墨泠不笑了，對著墨子寒試探著問道：「爹地，那個女人來了嗎？」
墨子寒看著墨泠萎頓下去的表情，對他允諾道：「我今晚就送她走，不會讓她出現在你面前的，放心吧。」
墨泠合了一下眼當作回應，沒說話，靜靜的。
任何有關於那個女人的話題，他都不想多說一個字。
秋惜顏俯身去吻了一下墨泠的眼角，輕聲道：「秋洛和秋淵會在這裡陪你，和他們一起等我和你爹地回來，乖。」
「嗯，媽咪。」墨泠知道了柯語瑤的來到後顯得更為脆弱，對於秋惜顏的溫柔笑容喪失所有抵抗力。
自己的承諾兒子就不理，秋惜顏的安慰兒子就微笑以對。
墨子寒覺得，他這顆慈父之心有點受傷。
「走吧，既然她醒了，事情也就清楚了。」秋惜顏拽著墨子寒的袖子，將他拖出房間去。
才多了個「兒子」的秋惜顏完全沒有發覺，那個「兒子」的父親正在鬱悶著。
古舊的木地板經過數年的踩踏和打蠟擦拭，泛著厚重的木質色澤，油光發亮。燈光在木地板上映照出模糊的光影。
墨子寒一腳踩上去，仿佛踏碎了一池碧波，光影閃爍。
「你為什麼會在主宅摔下樓梯？」墨子寒推開門，連敲門的禮貌性步驟都省略了，進屋就開門見山地對柯語瑤說道：「你不是說過，不會到主宅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