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專屬懲罰
「那個,我和他真的只是巧合。」
宋羽翎這麼解釋道,說完之後便眉頭緊皺,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她是沐律的話,她也不會相信自己的這個解釋。但是事實上這個就是她和喬琛見面的真實過程。
兩人確實只是巧合,可是在此刻說起來的話,卻像是欲蓋彌彰。
「巧合?」
果然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釋,沐律更加不會相信,他這樣問著,顯然是對她的回答產生了懷疑。
「真的只是巧合。」
宋羽翎這麼說著,她現在似乎除了這句話,已經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如果再解釋更多的話,只會更顯得她是在撒謊。
「剛出了包廂便撞見他真有這樣的巧合?」
宋羽翎在聽到沐律的發問之後點了點頭,他說的就是她們相遇的全過程,並沒有參雜一點的虛假。
很顯然的,沐律並不相信,宋羽翎也有些驚異地發現,這樣的相遇方式,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詭異。
說是巧合,未免太過牽強,雖然事實上這就是真相。
宋羽翎已經完全放棄了解釋,她知道無論如何今天這次黑鍋她是背定了,將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的那個人,也確實是成功了,她這次真的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吧,這次的懲罰,你想要什麼?」
沐律語氣淡漠,用這樣平淡的話語說出那麼令人心驚的話,在他身上還真是一點都不違和。
像是在說著『今天吃飯了嗎?』這樣的話語,聽在宋羽翎耳里簡直想抓狂,被人陷害,她解釋了之後,竟然連自己都不相信,這樣的倒霉蛋也只有她了吧。
沐律也不負眾望的對她解釋的那句話做出懲罰,似乎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只有懲罰和被懲罰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竟然發展到連懲罰都可以自由挑選的程度了?宋羽翎輕嘆一聲,覺得自己的人生未免太過黑暗。
不知道從哪兒便有一隻手將她推入深淵,而更可悲的是,她在跌入谷底之後,竟然不知道推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這樣死的不明不白,任誰都會有些怨氣,她幾乎是話語沒有經過腦海,便脫口而出:「要懲罰我可以,但是你總得讓我知道是誰將這個消息告訴你的吧,我也好死的明白。」
這是宋羽翎第一次對沐律說出這樣的話,完全將自己現在沒有人權這一點,拋到九霄雲外。這樣的語氣,若是當初的那個沐律定然是會勃然大怒,但是今天卻出奇的因為她的這句話,本來堆積了許多的怒火消失了一半。
「死的明白,我有說讓你死嗎?」
沐律將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宋羽翎整個人都震驚了,她在自己說出那一句沒有經過思考的話之後,便覺得自己今天確實是要完蛋了,但是沐律的回答卻遠遠的出乎她的意料。
這是第幾次他讓自己驚訝了?
似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面前的沐律便不再如同當初那般的冷血,事情也有商量的餘地,不再一意孤行,而她也不像以前那般的懼怕他,更甚者,習慣他對自己的忽冷忽熱。
更令她覺得驚恐的是,她越來越習慣沐律的存在,甚至將他的各種愛好與關注的點都記得十分的牢固,這是一種反射性的舉動。是被沐律長期圈養的後遺症。
見宋羽翎並不說話,沐律的眉梢幾不可聞地挑起,本來準備好好懲罰一下這個一直將他的話當做耳邊風的小女人,卻在她說出那樣一番暴露本性的話之後,霎時改變主意。
「是否最近我對你太過仁慈了?」
沐律故意將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十分的冰冷,聽在宋羽翎的耳里,覺得自己似乎落到了冰窖。
宋羽翎瞬間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方才的沐律只是她的臆想,他還是如同初見那般的霸道與危險,比如現在周身的氣勢十分的凌厲,讓她不敢靠近半分。
「抱歉……」
她這麼說著,其實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因為什麼事情而對他說對不起,這是一種自然反應,就像是人必須要呼吸與吃飯一樣,她在知道自己惹怒了沐律之後,條件反射地說出道歉的話。
就像是深深種在心底的奴性一般,在此刻盡數爆發出來,沐律挑眉看著面前的宋羽翎,語氣繼續淡漠道:「說說你錯在哪兒?」
宋羽翎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眉宇間間的笑意,坐在他身旁,渾身僵硬,她如實的道:「不該在沒有你同意的情況下,和其他男人見面,更不該在沒有你同意的情況下,和其他男人吃飯,還不該在沒有你同意的情況下,將這件事情隱瞞。」
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之前都加了一個,『不該在沒有你同意的情況下』,實際上這句話說出來是十分具有技巧性的,她在潛意識裡將沐律當作自己的主人一般,放在第一位上,萬事以他為中心。
不管是她有意還是無意,但是這句話聽在沐律的耳朵里,是很令他愉悅的。
「就這些?」
沐律十分喜歡看她此刻吃癟的表情,帶著些許的惡趣味,他接著這麼問著。
宋羽翎低垂著頭,因此又錯過了他的戲謔的神情,一五一十地再次回道:「不該將你的話當做耳旁風,私自和其他男子親密。」
她像是在闡述一個不關乎自己的事實一般,沐律本來只是想藉此來打趣她,卻沒成想聽了她的回答之後,心中被壓下的怒火再次上來。
確實如此,她將他的話當做耳旁風,還和其他男人見面,如果不是他問起的話,她便意圖將此事一筆帶過。
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瓣,帶著占有欲和霸道的意味,將她的口腔中磨出了血腥味。
一番激烈的蹂躡之後,他滿意的看著面前小女人的唇瓣已經微微腫起。
他將唇貼近她的耳側低喃,像是大提琴演奏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
「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記住了?」
這句話的意思顯而易見,他是打算放過她了,宋羽翎對於他的這個決定有些驚訝,她本以為她這次確實是要承受他所說的懲罰,卻沒想到她這麼輕易的便饒了自己,倒是讓她一時間接受不來。
於是便有了一瞬間的沉默。
但是往往誤會便是發生在一瞬間。
本來是因為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原因,在沐律的眼裡便是她在拒絕自己。
深邃的眸子裡霎時翻起波濤洶湧,他將她打橫抱起,宋羽翎再回神的時候,便已經被人扔到了臥室的床榻上。
身子瞬間陷入了柔軟的被褥里,她看著面前一身戾氣的男人,眼神裡帶著絲絲的驚恐,已經習慣他在自己身上時的溫柔,再一次被他這麼粗暴的對待,是一種帶著恐懼的本能的抗拒。
因為知道在他面前不能有一絲忤逆他的行為,因此即便是心中十分的不願意,也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來。
一夜酣戰之後,宋羽翎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骨快要散了架,她閉著眼睛,感受著身旁的人灼熱的溫度,不由得有些心驚。
這是她所想的那般,沐律本來已經淡下去的慾火,在見到她被汗水浸濕的模樣。瞬間再次被點燃。
不顧她的身體情況,再次律動,宋羽翎幾乎快被他折騰得昏厥過去。
而事實上,當沐律放過她之後,僅存的一絲意識也跟著消失,她沉沉地昏睡過去。
沐律看著睡在身邊的小女人,已經是累極了的,紅撲撲的面上有著晶瑩的汗珠,如果不是看在她實在疲累的情況下,他會毫不猶豫的再要她一次。
看著這張熟悉的小臉,心中微微動了一下,對於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沐律有些異樣,他眸子裡划過一絲看不懂的神色,接著起身離開臥室。
獨留下一室的暖光和睡得香沉的宋羽翎。
歡愉之後的空氣中還漂浮著曖昧的氣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隱隱浮動著,被月光溫柔的包圍,打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一夜無夢。
宋羽翎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意識清醒,昨天的記憶便紛至沓來,想起自己被沐律那般的折騰,不由得看去身上。
不出她所料,白皙的肌膚上面,有著許多曖昧的吻痕,尤其是在這樣的夏季,明顯的就連及腳踝的長裙也遮蓋不住,讓人看了之後不經遐想。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今天是絕對出不了門的了,如果去宋氏公司的話,再被那些員工看了去,更加的對她有意見,而她現在也正是處在一個想要改變員工心中形象的階段,不能因此而造成更加不好的形象。
但是她更不願意待在公寓,如果沐律中途回來的話,兩人四目相對,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也不能猜測得到,因此目前最安全的還是去農場。
畢竟農場的員工和她比較熟悉,對她也沒有像其他人那般的惡意,因此農場可以算是她的另一個家。
儘管這麼說比較矯情,但是宋羽翎是真的很喜歡農場,以及農場裡的所有人。
出門的時候,白然已經在門口等候,他現在是完全接替了老張的工作,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也順帶著監視她的行程。
他在見到宋羽翎的時候目光微微一滯,宋羽翎因為知道自己的模樣,所以在看到白然的目光時有些閃躲。
畢竟他不是老張,而是自己以前的同校學長,在那個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她自己所討厭的那類人,用身體來換取利益。
相信現在的許多人正是她那個時候的想法,因此她完全可以理解,許多人在看她的時候都是帶著有色眼鏡的。
「早。」
白然這麼跟她打招呼,宋羽翎微微晗首,接著回道:「早。」
上車之後,車廂里又是一片沉寂,氣氛有些尷尬,白然問道:「還是去公司嗎?」
宋羽翎擺了擺手:「今天去農場。」
雖然上次沐律不讓她去農場,但是並沒有說她以後都不能去農場了。
再者說,沐律還交代了她,讓她在開記者發布會之前,將農場的一切事宜準備完畢,她上次已經吩咐了員工去辦,但是並不知道事情的進展,今天去農場可以說是去視察一番吧。
白然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宋羽翎微微垂下眼帘,避開他的目光,兩人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
到達目的地之後,宋羽翎便下車,徑直的走進農場。
白然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帶著一種捉摸不透的情緒。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他才收回目光,目光莫名。
宋羽翎在逃脫了他的視線之後,才舒了一口氣,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她在白然面前始終不能坦然的面對。
她挺了挺腰背,將心思收回,繼而讓注意力放到農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