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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因為林含的話和想法實在太離奇，這一切甚至讓人都感覺不到生氣，只覺得離奇，甚至荒謬。

　　  「犧牲你點亮我們？」阿瀾難以置信地問，「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啊？」

　　  「不是嗎？」林含說，「隨便舉個例子，MSI那場我安妮神級開團，為什麼最後MVP給的是Tiara？」

　　  Tiara震驚到眼睛睜得巨大：「那是賽事方評的，又不是我們評的？」

　　  Real說：「而且賽後我們不也在說應該把MVP給你嗎？」

　　  林含冷笑：「是啊，所以我是什麼，我就是個破輔助，跟你們這些能拿人頭能打傷害的怎麼比啊？不公平也是我活該！需要你們假慈悲？」

　　  「你心裡有這些想法，為什麼不早跟我們說呢？」阿瀾問，「你如果早說我們不會不管你意見的啊？我有時候覺得你話太少，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你也說好好好沒事。」

　　  「因為從那個S開始我就看清我的位置了，完全沒必要。」林含說。

　　  「輔助在比賽上確實很難像C位一樣耀眼，這是位置特性決定，沒辦法的事。」陸深說，「如果你因為隊名有意見，我也可以理解。」

　　  「可你在隊裡，大家真心實意對你，幹什麼都拉著你一起，職業方面你連續三年拿到LPL第一陣容輔助，去過全明星，年薪是輔助里的頂級，在隊裡也排第三，我們隊伍一直都說林含是隊伍的後盾，論壇上那麼多管你叫鉤神的人，遊戲裡那麼多為了你把ID後綴改成ovo的人，即使有這些成就，你還覺得我們對你不公平嗎？」

　　  「那是我自己厲害，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林含說。

　　  陸深：「……」

　　  他真是話都說不出來了。江挽走到他邊上，揉了揉他肩膀。

　　  .

　　  林含還在說。

　　  「隊長，從最開始我就不喜歡你。輔助是隊伍的大腦，別人都是輔助指揮，我們呢？打野指揮！我的字母S要搶，我的指揮位置也要搶。開團靠我，送死靠我，抗傷害靠我，一年下來我有幾個MVP？論壇有多少人討論我？罵我倒是罵的不比任何人少！」

　　  「那都是職業黑子啊。」Tiara說，「他們就是收錢帶隊伍節奏的，所有人無差別的罵，你的喜愛度一直是全LPL同位置選手的前三名，這我們幾個裡面除了隊長都沒人能做到。」

　　  「是啊，你們也知道我強，結果ADC要退役，隊伍找的替補是個輔助，意思就是只有我隨便換唄？」林含說，「新輔助來了隊伍，ADC直接不管我了，天天拉著新輔助玩這玩那，真不錯啊。」

　　  「我問過你我該怎麼做，不是你說讓我多帶帶新人的嗎？」阿瀾震驚地問，「而且莊可進隊之前，我不是一直拉著你玩嗎？」

　　  「我說了你就聽？那我剛才讓你們離隊你們怎麼不聽？」林含反問。

　　  阿瀾愣了半天，最後沒說話了。

　　  「找替補是因為去年總決賽的表現，還有你去年請了病假，而且阿瀾在提出退役前狀態一直不錯。」四維說，「我們考慮你風格很穩，但隊伍在適當時候需要衝勁，所以引進了ZKK，而且實際上這賽季也還是你首發啊。」

　　  「說到去年總決賽——」林含突然笑了下，「這你說的沒錯，最後那波團，我但凡跟上大招我們就翻盤了，但是贏了是誰的功勞？是偉大的陸深選手一次次尋找機會最後完美開團的功勞，會有我輔助什麼事嗎？不會。」

　　  陸深猛地抬起頭：「所以你——」

　　  「雖然有點內疚吧，但是就算拿了那個總冠軍，好像光芒也不會有半點落在我身上。」林含笑了笑。

　　  「所以我沒有接那個大。」

　　  .

　　  陸深在那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江挽能感覺得到。

　　  不，應該說整個訓練室的溫度在這個瞬間都凝結了。

　　  甚至就連江挽自己，心臟在那個瞬間，都「唰」的凍結了一瞬。

　　  如果之前一切還都有可能修補的話，到這一步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就算林含說為了錢，可能都沒有這麼讓人難以接受。

　　  但就是這麼好笑的理由？

　　  「隊長，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一步步把我推到這。我是真的想和你們當兄弟，但是事實證明你們完全沒把我當回事，那我為什麼還要配合你們。」林含又笑，「我除了那場總決賽，也努力打了四年，結果呢？MVP拿了一次，反倒還有了個替補，直播間人氣最後一名，Real和Tiara好，阿瀾和莊可好，隊長天天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怎麼，你們就這麼看不起輔助嗎？」

　　  一陣死一樣的沉默。

　　  大家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四年時間。

　　  林含一直都安安靜靜，從來沒說過自己有任何不滿，甚至在隊伍談心時也沒有。林含性子悶，不是有節目效果的人，所以直播一直不太行，所以只要能雙排陸深他們會輪流拉著他雙排。

　　  他們幾個隊員確實性子直沒有想過那麼多，唯獨阿瀾偶爾覺得林含話太少，去問過，可林含沒說什麼，比賽和活動也很配合，他們就覺得這人性格就是這樣，團體活動時就阿瀾為主拉扯著他。

　　  有人夸林含時他總是輕輕淡淡笑著說「是xxx打得好」，誰也沒想到這話背後藏的居然全是怨恨。

　　  如果說最開始的隊名林含就不喜歡，或者後面隊伍的風格他不喜歡，哪怕他早提出不滿意想走也可以，可他一句都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