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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上,朱秀微微吐了一口氣。「謝、謝謝……公司那邊,我會承認錯誤的。終究是我犯了罪。」
「如果關於兇殺案,你能想起什麼新的線索,隨時告訴我,如果有立功表現的,對減刑有用。」
忽然說了這麼一句,祁臧側頭看朱秀一眼,「比如姜雪,跟她有關的異常,你能不能想起來什麼?」
「姜雪?」朱秀似乎有些詫異,「她……」
「她被我們扣下了,現在還在審訊室。她的嫌疑比你大多了,所以我們才放了你。」祁臧很自然道,「對了,她還讓我幫她傳個話。讓你明天幫她提個請假流程。」
聊了這麼幾句,祁臧把車停到了路邊。「你們那邊不好停車吧?我停在這裡有問題嗎?」
「沒問題。」朱秀打開副駕駛車門下車,發現祁臧居然也走了下來。她有些詫異,正要詢問,卻聽見祁臧先開了口——
「嘶,熬夜咖啡喝多了。這片老城區什麼設施都沒跟上……借你家上個廁所可以嗎?」
五分鐘後,祁臧來到了朱秀的家中。
現在朱秀與袁小兵無疑有很大的嫌疑。
他很有必要來朱秀家裡看一看。
搜查令他已經申請,馬上就能批下來。他不露聲色,主要是不想引起朱秀的懷疑。
再者,如果能找機會拿到袁小兵的DNA,一定是一件有備無患的事。這種情況下取得的「證物」不能上法庭,但對破案無疑是很有幫助的。
進入朱秀的家,祁臧掃了一下客廳的情況,就直接去了衛生間。
取出隨身帶著的手套和取證的小工具,祁臧先在洗手台上找了找,牙刷倒是只有一支粉色的,估計是朱秀的。不過幸好柜子里還有一把刮鬍刀。
女人不會用這種東西,刮鬍刀多半是袁小兵的。
男人刮鬍子,刮鬍刀上面很容易會留下一些鬍子、一部分汗液,還可能因刮傷面部留下血液。
這無疑是採集袁小兵DNA的好工具。
只不過祁臧眼尖地發現,這刮鬍刀非常乾淨,就像是才被擦拭過,仔細看,上面還有細小的水珠。
怎麼?朱秀非常愛乾淨,天天沖洗這些東西?
祁臧目光一轉,很快落在了一把梳子上。
梳子應該是朱秀用的,上面卷著不少長發。這又證明朱秀打掃這些小東西似乎並沒有那麼頻繁。
這個事實明顯與刮鬍刀體現出來的相悖。
這什麼情況?
祁臧立刻皺了眉,緊接著心思一轉,乾脆把刮鬍刀整個裝進了證物袋,打算帶回去讓步青雲他們仔細化驗一下,還能不能找出花花來。
搜颳了一圈洗手台,祁臧戴著手套掀開了馬桶圈,又拿出幾根棉簽挨著馬桶掃了一圈。
他這麼做是怕刮鬍刀不保險,想看看能不能採集到袁小兵的尿液。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這些地方全都異常整潔,就像是才被人清理過。
皺著眉嘗試採集完所有可能有的□□後,祁臧沒多耽誤,很快離開了朱秀家中。
幾乎是憑著本能覺得不妥,他一進汽車,就給值班的技術隊同事打了電話。「我給你一個地址,幫我留存一下這附近今天零點到現在的所有監控。」
祁臧這會兒當然不會想到是許辭來了一趟、做了和他相同的事。
他只是懷疑袁小兵剛來過,把家裡跟自己有關的痕跡做了一些處理。
此時此刻,朱秀家對面單元樓樓道口的窗邊,夜色勾勒出許辭清俊利落的側影,他壓低頭上的鴨舌帽,靜靜注視著祁臧離開。
大概十分鐘前,他收到平安的消息——「祁臧送朱秀回來了。」
許辭迅速離開朱秀的房間,一直等在這個地方,直到確認祁臧離開。
眼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許辭推開窗,拆掉了那個正對著朱秀家門的攝像頭,再走下樓梯。
許辭自認很小心,在朱秀家搜查的時候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但祁臧這人在偵查方面特別細緻,直覺也准,搞不好會發現什麼。萬一他排查起今晚的錄像、乃至檢查這裡的各個攝像頭就不妙了。
所以許辭把監視朱秀的小玩意兒先拆了。
許辭萬萬沒想到,當他趁著未退的夜色里走到巷口,迎面撞上外面大街路燈上透過來的光,正要左拐往自己停車的地方去,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就那麼猝不及防停在了他的眼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祁臧儘管熬了個大夜也依然丰神俊朗的臉。
「謝先生——?」祁臧沒有掩飾臉上的詫異,隨後笑著問,「你怎麼在這裡?」
沉默了一會兒,許辭:「……晨跑,恰好路過。」
祁臧挑眉,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早上6點還不到,生活這麼健康?
「誒我記得你住在沂水區,離這裡好幾十公里吧?你凌晨起來跑馬拉松啊?」
聞言,許辭很平靜地看向他。「這麼巧,大早上就遇見了。請你吃早餐?」
第14章
一聽許辭的話,祁臧就笑了。
——被人當面拆穿謊言,還這麼面不改色泰然自若……他是仗著什麼有恃無恐、還是乾脆破罐子破摔?
「也挺好。我很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早餐了。」下巴朝副駕駛座上一揚,盯許辭一眼,祁臧下巴朝副駕駛座上一揚,「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