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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販子是很狡猾,但她也不傻,剛才已經解決掉一個,就剩下張姨,不能功虧一簣。
她過去跟徐海震學過不少擒拿術,但在突發情況之下,如果身體沒有形成融會貫通的條件反射,根本想不起來那麼多。
徐海清就憑著本能,記起來一點是一點,全往張姨身上招呼。
張姨是蠻幹型,拐賣的小姑娘都比較弱小,她那套一向慣用,但這次在徐海清這裡算是踢到鐵板。
徐海清有些技巧,張姨應付不暇,就被徐海清掙脫掉。
但徐海清無法反壓,她一旦改用力氣就不是個兒。
徐海清就直接下黑手,逮住機會就往張姨的眼睛和鼻樑上揮拳。
張姨氣急敗壞抓著她的頭髮,往地上砸。
徐海清強撐著自己,但還是被撞到頭,眼前一陣陣黑。
直到徐海清摸向自己的兜,從裡面拿出小春的亞克力發卡,她將它攥在手裡,就往張姨頸側用力戳。
這種材質戳不死人,但加上速度和力量,這麼脆弱的地方也經不起幾下。
張姨很快倒向一旁。
就在這時,從拐角處跑過來幾個男人,很快將張姨治住。
徐海清倒在一旁,半闔著眼睛,她已經脫力,而且快要暈倒了。
隱約間,她看到了有人來到跟前,叫她的名字。
有賀銘遠,還有羅珺,以及從前門回來的章赫。
昏迷之前,徐海清腦子裡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手生了,以後還是要勤加練習。
……
徐海清在醫院睡了小半天。
章赫告訴她,醫生已經給她做過檢查,說腦子沒事,反倒是老房和張姨比較糟糕。
徐海清打老房那下沒用多大力氣,但老房本來就有血管瘤,這麼一打爆了,現在還在做腦手術。
這事瞞不住,姜家也沒義務治這個人販子,姜林升讓人報了警,章赫同時聯繫了方振新。
張姨受了點輕傷,和琳琳一同被方振新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徐海清消化完這段插曲,第一句話便是:「線索會不會斷掉啊……」
章赫用手扶額:「你還關心這個啊!」
接著,章赫告訴徐海清,賀銘遠和羅珺已經在積極找線索了,一旦確定這條線和王家有關,不僅他們要興師問罪,還會聯合警方一起「為民除害」。
他們變得倒是快。
徐海清笑了。
章赫說:「可不麼,這回你成了『藉口』了。」
徐海清卻皺著眉頭喃喃道:「其實他們不應該有機會的。」
章赫:「你是問,人是怎麼出來的?」
徐海清點頭:「地下室沒有人看著麼,我走的時候,他們分明是綁在椅子上的。」
章赫嘆了口氣,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徐海清意會:「是被人故意放走的?」
章赫說:「負責看守的是康堯的人,賀銘遠和羅珺有意放長線釣大魚,就讓人把他們支開,讓老房和張姨有時間跑路,然後再讓人跟上,看他們會去哪裡,順勢把奇哥找出來。不過這件事他們倆已經跟姜先生認過錯了,幸好你沒出事,而且表現得很勇敢。」他們倆為了彌補過錯,也跟姜先生跟前保證,說一定會糾到底。
原來如此。
徐海清又問:「大洪那邊呢?」
章赫:「他說不認識袁峰,也不知道帶走小春的男人是誰,他沒有這號朋友。還有小春,送回去以後就被保護起來,不讓外人接觸。現在只能等警方的調查結果,或是康堯他們三個的消息。」
徐海清沒接話,她雖然身在局內,還是這次意外事件的當事人,但這才多久,她就被迫「置身事外」了。
很快,章赫勸道:「我和我爸的意思一致,都希望你這幾天待在醫院好好養傷,外面就讓他們去折騰。不管有什麼樣的結果,他們都必須給你個交代,你就等著吃現成的。」
是啊,她現在除了等,還能做什麼?
章赫話鋒一轉,又道:「還有個事,不過和咱們沒什麼關係。」
徐海清看過來。
就聽章赫說:「這陣子姚寫意和王家的大兒子頻繁往來,有風聲傳出來,說姚家要跟王家合作開拓東南亞市場。」
東南亞?什麼市場?
因為老房、張姨,以及王家那些骯髒勾當,她現在對那邊可沒什麼好印象。
……
第19章
數日後,警局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將會依法向檢察院遞交資料,對老房、張姨、琳琳申請起訴。
琳琳的親生父母仍在尋找,但所需費時,現在還沒有下文。
奇哥下落不明,警方按照三人提供的線索信息做了人像圖,將奇哥列為通緝對象。
由於DNA資料庫建立不久,庫中並沒有比對到奇哥的DNA,目前只有他在住處的指紋獲取。
除了奇哥,老房和張姨那裡暫時沒有獲取其他上線消息,徐海清也沒有說,說她曾經對老房提過王家。
僅憑她一句話,老房完全可以抵賴,說沒聽到,沒有這回事,或者不知道什麼王家。
後來,徐海清從方振新和章赫的描述中大概得知,像是這種案子,通過警方手段偵破一些犯罪組織,也大多是最底層的小團伙。
越往上越狡猾,線索很容易斷,上面的人根本不會留真實信息給下面,按照這幾個小嘍囉提供的信息去找,基本上就是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