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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這種事在他這裡相對而言是有點扣分的，所以他也從來不把這件事去跟路寂掛鉤。
但今天這個菸灰缸的出現算是徹底把他給敲醒，哪來的完美男神，不過都是凡人的臆想給他強行束縛的光環和枷鎖罷了。
季挽輕笑著搖頭，沒注意到路寂從後面走過來，直接拿起那個菸灰缸，隨手放進桌子下的隔層里。
動作間似乎有那麼一點的慌亂和掩飾。
季挽偏頭看了他一會：「學長你原來抽菸的啊。」
路寂推回隔層的手微微一頓，沉吟著點頭：「嗯，偶爾會抽。」
得到了正主的認證，季挽心裡不再有疑惑，只是依然有那麼些新奇的感覺，笑著說：「從來沒見你吸過。」
路寂低頭看著他：「想看？」
季挽「嗯？」一聲，想到什麼，抬手揉揉鼻尖：「也不是，就是雨眠說，他經常看沈景學長抽菸，跟其他男生不一樣，帥哥抽菸的時候也是帥的，還更有味道。」
至於是什麼味道，林雨眠說他也形容不出來，還讓他下次自己親眼看看，這種感覺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保准他一看就能立刻被擊中心臟。
有一說一，季挽還真的挺想體會一下被帥哥抽菸擊中心臟到底是什麼感受來著。
路寂看著他垂眸沉思的表情，似乎是在想像林雨眠跟他描述的沈景抽菸的畫面和情景，清亮的眼眸里還有一絲憧憬。
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輕點著，沒有節奏的敲打感透著些許浮躁：「想看下次我抽給你看。」
「嗯？」
季挽被打斷思緒，偏過頭看向他，迎著陽台天窗的亮光，瞳仁清澈得像是在林間嬉戲踩水的幼鹿。
路寂的眼神柔下來：「抽菸沒什麼好看的，也是不好的習慣，但你想看，下次我可以抽給你看。」
這對話聽起來怎麼有點怪怪的，季挽挑了下眉，笑笑：「好啊。」
路寂從旁邊的衣櫃拿出一套衣服走回來：「別只顧得說話了，先去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吧。」
季挽朝他手裡捧著的衣服上看一眼，白色的上衣，淺棕色的長褲，料子看起來都很柔軟，感覺穿上應該會很舒服。
「可是這些衣服看起來很像居家睡衣一類的。」
「是我的睡衣。」路寂掀了下眼皮，目光落在他臉頰和細長的脖子上。
季挽本來就比一般人要白上許多，皮肉細嫩，一看就是平時被家裡人寵慣著長大，養得很嬌氣。
路寂怕自己日常穿的衣服對他來說太粗，穿著會不舒服，所以才特意拿了寬鬆柔軟的睡衣讓他穿。
「先去換吧。」
路寂的聲音混在窗外沙沙颯颯的風雨聲里，有種異樣的溫柔：「我就在這裡，有什麼問題隨時喊我。」
第14章
季挽很快就在浴室里換好衣服，自己先對著鏡子大致看看，垂眸好笑。
他明明也不算矮了，但還是比路寂差了大半個頭，兩人又有體型上的差距，路寂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當真是松垮寬大，褲腿卷了好幾卷，上衣領口更是大得鎖骨都遮不住。
好在衣料柔軟垂順倒是真的，穿在身上舒適度滿分。
浴室外，路寂正垂頭坐在椅子上玩魔方，兩條長腿隨意擺放，額前的黑髮掉下來，半掩住漆黑的眼珠，修長的手指來回變換方向滑動，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掀起眼皮看過去時，手下的動作猛地一頓，魔方差點脫落。
季挽一手提著領口，被雨絲打濕的頭髮耷拉下來，軟趴趴貼著額頭，像只裸剛打撈上來的落水小貓。
看到路寂望著他有些發直的眼神，還以為他也想笑話自己，下唇不自覺往上推了推：「穿學長的衣服好打擊自信心啊。」
路寂愣了好幾秒鐘才略微回神，把魔方放回桌子上，收起長腿起身。
「挺合適的。」
這樣哪裡叫合適，季挽心想路寂也太溫柔了，跟他說話從來只挑好聽的。
兩相沉默間，路寂又垂眸向他身上看一眼，季挽嫌麻煩，已經鬆開了拎著領口的右手，衣領滑下去，露出胸口大片白皙平坦的肌膚。
路寂看了一會，視線飄忽著移開，他突然覺得口乾，拿起桌上的馬克杯仰頭喝了兩口。
看到他喝水，季挽也覺得有些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看著他說：「學長，我也想喝水。」
路寂聞言拿下杯子，頓了一會，低頭看著他說：「抽屜里還有新杯子，我現在去洗。」
「哪需要那麼麻煩。」季挽往旁邊的桌子閒散一靠，笑著說：「我又沒那麼講究，直接用你的杯子也行，上次你不也直接用我的杯子喝了。」
說完又想到人家到底是有潔癖的人，側眸看一眼他的神色，又補充一句：「要是學長覺得勉強還是算了，我去洗杯子。」
「沒事。」路寂卻在這時搖頭，把杯子遞到他面前：「不勉強。」
季挽接完水走回來，捧著杯子，懶洋洋倚在路寂書桌旁。
入了秋的夏天尾巴，下著雨的空氣透著絲絲縷縷的清爽涼意，馬克杯里飄出白色的水煙，季挽低頭喝水時，濃密的睫毛被水氣氤氳，也給他清澈的眼珠蒙上一層水潤迷濛的光澤。
季挽突然「哎」一聲，舉起手裡的杯子，目光驚喜地看著杯身上的圖案：「這上面的畫是小貓，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