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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簡抱著易苗快步下樓,梁州收了槍第一個沖了上來:「易苗!你怎麼樣?」見她臉色慘白,身上還穿著葉簡的衣服,眼眶頓時一紅。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滿是擔憂的看著易苗。
一張張熟悉的臉全都出現在眼前,易苗微微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易苗受了傷,你們有什麼話回去再說。」程默替易苗擋開關心則亂的眾人,衛袁拉開車門在那兒等著,葉簡抱著易苗上了車,把她安置在車裡面。
易苗一上車就疲憊的靠在葉簡的身上閉上了眼睛,心神驟然放鬆,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再加上失血過多,易苗現在有些虛弱。
車外程默對正被槍頂著腦袋的蘇放說道:「蘇放。這件事說到底是城牧野做的不厚道,人我們就帶走了。」然後程默對龍令九使了個眼色,龍令九就鬆開了頂在蘇放腦門上的槍。
蘇放不悅的看了一眼龍令九,然後對程默說道:「程默。城牧野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摻合到這樣的事情中來對你沒有好處。」
程默不以為然的說道:「那也沒辦法。誰叫我還欠這兒女人兩條命呢,刀山火海也得上啊。」他的目光危險的閃了閃,嘴角帶了點意味深長的笑,說道:「現在雖然是末世,但首都基地也不是沒有規矩的地方。這首都基地也畢竟還不是他城牧野做主。你說對嗎?」
蘇放扯了扯嘴角,然後說道:「程老闆,慢走不送。」
程默笑了笑,然後轉身上車,對著衛袁說道:「走。」
程默的車一動,後面把整個別墅都圍起來了的一百多人全都收槍上車,蘇放眼看著程默帶來的車隊浩浩蕩蕩的揚長而去。然後轉身往樓上跑去。
一上樓衝到臥室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城牧野,白色襯衫半邊都被血染紅了,觸目驚心,床上更是奼紫嫣紅一片狼藉。
他走過去蹲下查看城牧野的傷:「你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城牧野抬起眼來:「給我支煙。」
蘇放悶不做聲的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塞進他慘白的嘴裡,點燃,然後自己也點一根,一屁股坐在城牧野旁邊,兩個人沉默的抽著煙,誰也沒說話。
「蘇放。」煙霧繚繞中城牧野突然說道:「把那個狙擊手後面的人查出來。還有你的藥,我要知道是誰換的。」
「你放心。」蘇放說道,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隱隱約約閃過一道身影,恐怕這換藥的人和派狙擊手要殺易苗的人都是同一個人。
易苗在車上就睡著了。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傷口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這是槍傷,而是這槍傷的樣子看著有點慘,子彈從手臂貫穿過去,險險擦過骨頭,射穿了動脈,血漿混著又是灰又是碎石子,有挫傷而且傷口的二次撕裂也很嚴重,一看就知道失血過多了。受傷的年輕女孩兒看著倒是鎮定的很,慘白著一張小臉,也不喊疼,就是看起來非常累,也對,血都流了一盆了,這意識還清醒著已經了不得了。
蒼白的巴掌小臉上一雙大大的貓一樣的眼睛懨懨的,怪惹人疼的。
打了麻藥,易苗就放鬆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裡,頓時渾身都僵了一下,抬頭一看,頓時又放鬆了下來,往葉簡的懷裡蹭了蹭,低低的叫他:「葉簡......」
葉簡把她往懷裡帶,手輕輕地在她的背上撫了撫:「嗯,我在。」
易苗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我睡了多久?」
葉簡說道:「一天一夜了。」
易苗說道:「我餓了......」
易苗坐在桌前,大口大口的吃著冒著熱氣的肉絲青菜面。
一幫人圍坐在這張桌子邊上就看著易苗吃,一張張臉上都流露出長輩般慈愛又欣慰的笑容。
「你慢點吃!」見易苗被面燙到,嘶嘶的往裡抽氣,梁琪就忍不住說道。
易苗對她咧嘴一笑,梁琪反倒心酸的眼眶都紅了。因為還負著傷,其他人沒讓她昨天跟著一起去,一直在家等著,易苗動完手術她才看到,她是第一次看到易苗那副樣子,小臉慘白慘白的,躺在床上就那么小小一團,讓人心酸的想掉眼淚。
其他人看著易苗也都心酸酸的,除了那幫小孩子還有懷著孕被眾人勸阻的孫晴沒來,其他人都到齊了,本來也讓梁琪留下的,但梁琪的態度很堅決,一定要跟著來,才不得已也帶上了她。這幾天他們一路上跟在鍋上煎一樣的煎熬,什麼壞結局都想了一遍,現在平安了,雖然除了胳膊得養好長一段時間,但是好歹還養的回來,看著挺好。可是那天大家都看到易苗那樣子,心裡頭都知道易苗肯定是吃了苦。
見多了易苗永遠沖在最前面威風凜凜一副金剛不壞的樣子,第一次看易苗落魄又狼狽的樣子,他們只覺得心疼的厲害,心一疼,眼睛就酸脹脹的,想哭。
易苗看著這圍坐一圈像是得了紅眼病的一群人,夾著麵條有點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們這是幹嘛啊?我這又沒斷胳膊沒斷腿,小命也還在。好端端的坐在這兒,你們哭什麼?」
「這叫喜極而泣!」錢富貴抹了把眼淚,說:「大家這都是高興的。」
易苗噗嗤一聲笑,心裡酸酸脹脹又暖烘烘的,連忙垂下眼去把眼眶的酸意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