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上, 回到家之後。
小豆芽獻寶一般拿出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 「媽媽, 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我自己畫的全家福。」
姜曉很歡喜地接到手中, 「還裱起來了啊。」
「外公幫我裝的, 外公還誇我畫的好呢, 不過我還是要謙虛的。媽媽, 我想把這幅畫掛在臥室里。」
姜曉認真地看著畫，畫中有好幾個人，她是一個都認不出來, 「這都是誰啊？」
「這是爺爺奶奶外公爸爸媽媽，這個是我，這個是妹妹啊。」
姜曉眼角抽了抽, 「你想的很遠, 那這個呢？」
「這是貓貓啊，爸爸養的貓貓。」小豆芽靠在她身上, 軟軟地說道, 「我好想要一隻貓貓啊。這是我明年的生日願望。」
「明年還要很久, 慕慕, 你不用現在就提醒媽媽。」
小豆芽摸摸鼻子, 「媽媽, 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姜曉沉默著，餘光看到周修林從書房緩緩走出來。她緩緩開口，「媽媽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幸福在一起。」
周修林走到她身旁, 四目相視間, 萬千世界不及你我。
兩人默契一笑。
周修林拿出一份文件，「打開看看？」
「是什麼？房子？股份？」姜曉胡亂猜想，故意這麼說。
「你說這個，明年我會考慮這些。」他自然不喜歡這些了。
姜曉打開來，看到最上面的一行字，竟是一份影視版權合同。她一臉驚喜，「《冬天的秘密》!公司什麼時候買下的？」她快速掃了一遍合同的幾條關鍵條款，「價格不低啊！原來三月份就簽了，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周修林笑笑，「喜歡嗎？」
姜曉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難掩激動，「謝謝！我真的很喜歡。」這本書她追了很久，私下裡她和秦一璐他們都說過，這本書要是能拍，肯定會爆的。
當時秦一璐還說了一句，「姜姐，那你可要幫我，讓我去演女主角。」
沒想到，真是讓她說中了。
周修林說道：「劇本現在已經請高琳去寫了，公司準備最近開始聯繫演員。」他送她那麼多禮物，也就這份讓她開心地像個孩子。哎，轉來轉去，她還是在給他幹活。
姜曉點點頭，「一璐下周進組，《倚天屠龍記》要拍四個月，她到九月中下旬會有空檔，讓她休息一周。」
「十月開拍，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一周時間，夠嗎？」
「怎麼不夠！很多藝人全年無休的！尤其在上升期，得馬不停蹄的拍片，趕通告！他們以後都會這樣，等到以後，他們會懷念現在的一周假期。」姜曉忽而一笑，玩笑道：「我這個經紀人完全是靠你吃飯啊，資源也不用去搶，要什麼你都能給我啊。」
周修林定定地看著她，吻了一下她的唇角。「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周思慕抬手就把他爸給推開了。
周修林沉下臉來，「慕慕，時間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學，快去睡覺。」
周思慕順勢抱住姜曉的脖子，「今天是媽媽的生日，我想和媽媽一起睡。」
周修林說了一句，「你媽媽想和我一起睡。」
姜曉睨了他一眼，壓著聲音，「我們以後在他面前說話還是注意一點，他學話能力太強了。」
周修林彎腰抱起來，拍拍他的小屁股，語氣無奈，「今晚破例，和我們睡。」
姜曉生日過後沒有多久，周修林和姜屹懇談了一次，勸他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體檢。
姜屹一臉平靜，「我在西北檢查過了，是胃上長了一個瘤。」
周修林臉色一僵，「醫生怎麼說的？」
姜屹抽著手中的煙，半張臉淹沒在煙霧裡。「縣城的醫院，醫生沒有具體說，讓我換家醫院再做個檢查。」
「爸，明天我們就去檢查。」周修林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什麼掐了。姜屹要是有什麼事，姜曉肯定要崩潰。
姜屹直視著周修林，「修林，曉曉有沒有和你提過她媽媽的事？」
周修林一愣，隨即點點頭。「今年她生日那天都告訴我了。」
姜屹沒有多大的驚訝，他按滅了菸頭。「我看到她和梁月一起上了娛樂新聞，這次回來，我和她談過話，她和我說報導都是假的。」
「爸，是那樣的。曉曉沒有賄賂梁老師。」
「我知道。我猜想應該是梁月給她的資源。」姜屹臉色平靜，提起梁月好像在說一個普通朋友。「我和她媽媽是和平分手，說不上誰欠了誰，誰負了誰。曉曉知道自己梁月的身份後，一直想進娛樂圈。當初你和她要結婚，一開始我也擔心，她是帶著目的的。」
周修林沉默，一言不發。
「曉曉說，她不會認她媽媽。二十多年了，認與不認，他們母女之間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倒不如做陌生人。」
周修林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姜屹會這麼說。「其實，曉曉內心深處還是很在意她的媽媽，這是她二十幾年努力的動力。不過，我想梁月肯定不會公開承認曉曉的身份。而偷偷摸摸的相認，曉曉的性格斷不會承認的。」
姜屹勾了勾嘴角，「確實如你所說。」
周修林默了片刻，「爸，梁老師是什麼樣的人？」
姜屹眯了眯眼睛，「我已經二十六年沒有見過她了。她年輕的時候就很漂亮，一心想做大明星，她本人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她說過她要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可我沒有那個能力幫她。」
周修林從他斷斷續續地語氣里，聽出來姜屹對梁月並沒有什麼怨恨情緒。
因為曾經有過愛，即使不能相守一輩子，這份愛，他還是深藏於心底了。
姜屹答應去做體檢，姜曉接到消息時，激動地站起來。「爸，那我先做個預約，我開完會就回來。」
「你先忙你的工作，等你回來再說。」
此時，姜曉正在H市參加明星經紀人一個活動，為期三天。她輕易也脫不了身。主辦方邀請了業內幾位資深經紀人，以及兩位神秘嘉賓出席。
第二天，神秘嘉賓出現，竟是程影。
程影分享了這麼多年，她和她的經紀人周韻的相處之道。
她說，「周姐是我的夥伴，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家人。藝人和經紀人一定要彼此相信，信任最重要……」
「我剛出道的時候，拍了第一部劇，小有名氣，後來來找我的劇本很多，當時我想賺錢，一直想要簽合同。周姐攔住我，為此，我還和她鬧了一段時間脾氣。周姐態度很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只要忍了。再後來，我接到了第二劇《明月幾時有》，正是這部劇，我才躍居一線花旦。藝人剛出道會盲目，這時候就需要你們來為他們清楚的規劃。」
那天會議結束，姜曉和程影打了照面。
程影留住她，「姜曉——」
「影姐，你剛剛說的太好了。」
「等我一下，我和她們交代一下。」程影對幾個在和她請教問題的經紀人說了一句抱歉，「晚上她有約了。」
須臾，她回來，笑說道，「沒想到你也來了。」
「我才詫異，沒想到您來了。」她打量著程影，她和周修林一樣大，三十多了，這個年紀的女星在娛樂圈很多很多。不過像程影這樣至今沒有一個男朋友的就稀有了。
「主辦方是我的大學老師。」
姜曉瞭然，「原來如此。」
程影又問道，「聽說，許佳人簽了《長汀》？」
「是這樣。佳人已經進組學習長汀方言了。」
「你手裡幾個藝人都挺不錯的。許佳人、宋譯文，還有秦一璐，她最近人氣很好。」
姜曉的心咯噔一下，「一璐她很靈活。」
程影勾了勾嘴角，「《你我之間》我聽了，她和仲北配合的很好。現在粉絲都挺喜歡他們這對老少CP的。」
姜曉後悔，她怎麼忘了，程影對晉仲北的心意呢。「一路向北」後援會一出，鬧的最厲害的就是程影的粉絲團，不少跑去黑秦一璐的。
偏偏秦一璐背景白的和紙一樣，找不到任何黑點，當然也有她幾張丑照。
姜曉說的籠統，「一璐還是個純新人，與晉老師的這次合作，對她的提升很大。影姐，網上關於一璐粉絲對您的一些不好言論，我很抱歉，一璐和我都不希望這樣。」
程影微微一笑。「我入行多少年了，如果還在意這些，那我可真白混了。我聽說仲北是看在你的面子，對她很照顧。」
姜曉：「……晉老師一向很熱心，當年在《盛世天下》在片場，他對誰都很好。」
程影想了想，「一轉眼都三年多了。」每個人都在變，近來，她身邊好幾個朋友都相繼結婚生子。
她還在等待。
「我覺得仲北始終對你是特別的。」
姜曉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當年在《盛世天下》，我就有些奇怪。這兩年，你帶的幾個藝人的發展，凡是仲北工作室的劇，宋譯文、易寒，都參演過。」
「影姐……」
「可是我不懂，如果他喜歡你，為什麼這麼多年，他未向你表白。」
姜曉咽了咽喉嚨，「影姐，我也不知道，晉老師是怎麼樣的。他不談戀愛，可能是太忙了。他對我好，大概是可憐我吧。」或許，晉仲北早已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然這個世界哪有無緣無故的幫助呢？
「可憐你？」程影不解。
姜曉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小助理不容易，影姐，我和晉老師之間沒有可能。」
程影落落一笑，「既然在這裡相遇，一起去吃頓飯。」
程影帶她去了一家法國餐廳，環境幽靜。
姜曉在吃飯期間還接了幾個電話，一璐的助理急得不行，只得打電話向她求助，「一璐這兩天一個不小心，胖了五斤。」
姜曉哭笑不得，「她自己不知道她是易胖體質嗎？下周她就要進組了，這麼胖上鏡，讓大眾看她的一張胖臉嗎？不管怎麼樣，控制住她的飲食。和Tony教練聯繫！一周內，至少讓她瘦八斤。」
小助理原本還擔心呢，一聽姜曉這麼吐槽，猛然間想笑。「姜姐，我保證轉達到位。」
秦一璐是個貨真價實的吃貨，偏偏吃多了就胖，一胖全都顯在臉上。她自己也沒辦法，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一高興就吃多了。
掛了電話，姜曉嘆了一口氣。
對面的程影一臉淡色，「做經紀人這行的真不容易。」
姜曉勾了勾嘴角，「習慣了就好。不好意思，我把手機靜音。」
飯間，程影突然問道，「前兩天我遇到晉姝言，她和我說了B市的事。沒想到小丫頭還真執著。」
姜曉靜默地聽著。
「修林現在已經確定隱婚生子了，圈裡對他的事非常好奇，很多人都在傳，也在打聽。連我都是孩子母親的懷疑對象。」程影說著就笑了。
姜曉神色微緊，「周總的事，我們作為下屬知道的也不多。」
程影的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姝言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公主，那天和我說起這件事，哭了很久。」
姜曉坦然，「過段時間就好了。」
程影抿了一口水，「我想也是。昨天她又開始工作了，年輕人恢復的也快。」
姜曉低下頭，吃了大半塊牛排。見程影未動，「影姐你不吃？」
「熱量太高了，我喝點水，吃點水果就好。」
姜曉汗顏，想到秦一璐，她真的對她太放鬆了。
晚飯結束後，姜曉給秦一璐發了一條信息。
【一周之內，瘦十斤。不要給我們一個油膩發福版的趙敏！】
油膩發福……
秦一璐看到這四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現在很油膩嗎？
她憤憤地在微博上發了一張自己的照片，中年油膩發福少女？@姜曉經紀人
姜曉洗完澡看到這條微博，回復並轉發。
「有這個趨向。」
她剛發完，微信里跳出一條信息。
周先生：還沒睡？
姜曉：正準備睡呢。
周先生：今天給慕慕買了一隻貓。
姜曉：……
周先生：爸爸買的。
姜曉還能說什麼，小豆芽最近天天要念幾遍，我想要只貓貓或者我家要有隻貓貓就好了。老人總是會滿足孩子的。她回道：歡迎新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