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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先查的，自然是出境記錄。
b市郊區的一個小村子裡，一間農房裡走出一個身穿碎發裙子，包著髮髻的女人。
她顯然和這裡的婦女一樣的打扮。
她的旁邊，是一個比她年紀稍長一些的女人，正在編織手工太陽帽。
“南希，村裡的衛生所不安全，你真要在這裡做?我怕留下病根啊……”
第899章 瘋子一樣的女人(4)
“花姐，你就幫幫我吧，我這手術如果在城裡做，一定會被發現的。現在還不是要這個孩子的時候，我……”
醫者不能自醫，如果可以，她倒寧願自己把這個孩子流了。
當她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其實心裡是很開心的。
原本她打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向陸嶼鄭重地公布這個消息。
可是機會沒等來，只等到了分離。
她覺得自己沒臉再回去，至少近一段時間不想回去。
花姐見她臉色難看，看上去是那麼的無助，又心軟了，“不是不給你做，就怕這裡的水平不夠，畢竟你是頭胎，萬一以後生不了……”
“不會，畢竟我是個醫生，對婦產科，了解一點點，您就幫我把村裡的大夫請來吧。”
“行，村裡的萬大夫給大傢伙兒治了十幾年的病，好些婦女的娃娃都是她接生的。我去喊她吧，快的話，下午就能做。”
“恩，多謝。”
“跟我客氣什麼。”
花姐說完，放下手上的活，雙手在身上蹭了蹭，便離開去找大夫了。
葉南希目送她離開，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這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雖然只有兩周不到的時間，可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寶寶，別怪媽媽。媽媽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打算再回頭了。
她心裡自言自語道，同時，也打算放下陸嶼，就當做是白日夢一場。
村里環境很好，到處都是黃泥土砌成的矮房子，每家每戶的男人都去打工了，只剩下一家婦女兒童，因而村子就更寧靜了。
她的最初打算是在這裡躲一段時間，之後，再回去親口跟陸嶼說分手。
半個多小時，花姐便約好了萬大夫。
中午吃過飯，花姐便帶葉南希來到一個破舊的小診所。
小診所光線很不好，裡面的設施很簡陋。
但這些相對於戰場上臨時搭建起的救助中心，實在是好太多。
萬大夫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留著一頭短髮，本人比年齡看上去還要老一些，頭髮已經花白。
她戴著口罩，給自己的雙手消毒，又戴上消毒手套，望著手術室上躺著的人，“真的決定好了?你年紀不小了，這胎不要，真的很難保證下一胎。”
葉南希仰面躺著，手術燈沒有，裡面只有幾盞吊起來的檯燈。
此刻檯燈打開，強烈的燈光正好對著她的眼睛。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閉上眼睛，靜靜思考。
萬大夫是個過來人，她看得出葉南希很猶豫。
“這樣，你再好好考慮，這手術要是開始，可就沒法回頭了。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這個孩子。”
葉南希沒有說話，過了好久才道：“萬大夫，那你讓我好好想想吧。”
“行，我出去喝杯水。”
萬大夫點點頭，又把手套摘了，走出了手術室。
頓時，手術室里空空的，只剩下葉南希一人。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在想和陸嶼的點點滴滴。
這一路和他走來，並沒有太多的狗血和浪漫，更沒有什麼瑪麗蘇的橋段。
和他就是四平八穩，感覺來了，便認定了這個人。
可皇后鎮的那晚，真的傷到了她，以至於讓她質問自己，這個男人，確實是自己要找的人?
第900章 瘋子一樣的女人(5)
還是說，她這個年紀，真的不該挑了，該將就就將就?
不，若能將就，她早就隨便找個男人就嫁了。
之所以等到這個年紀，就是因為不想將就，與其那樣，倒不如她單身一人，瀟瀟灑灑度過下半生。
手觸碰到腹部，她靜靜地聽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似乎還聽到了另外一個心跳般。
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兩周大的寶寶胎心還沒形成，不可能有心跳的。
癔症，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了癔症。
也不知道思考了多久，直到萬大夫重新走進手術室，第二次洗手，戴上消毒手套，“想好了?”
“想好了，做吧。”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看似不再猶豫。
“行吧，那我給你打麻藥。”
萬大夫點點頭，去拿注射器了。
聽到藥瓶在桌子上磕磕碰碰，發出清脆的聲音，葉南希第一次覺得這種聲音是如此的煎熬。
以前，她都是那個為別人打針的人，可今天，輪到自己接受手術，成為病人，她卻發現，那種感覺很不好。
她的餘光瞟到萬大夫手上，只見她已經把麻醉劑準備好了。
在萬大夫舉起麻醉劑，朝著她手臂扎來的時候，有一陣刺痛。
“全麻，手術大概半小時，麻醉效果一小時。”
葉南希已經不在意萬大夫說什麼了，她看著麻醉劑一點一點地注入體內，一股沁涼的感覺注入身體裡。
那種感覺很不好，好像隨著這股涼意而來，接下來便會是熱意而去。
忽然，她掙扎了一下，針猛地一彎，在她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血汨汨流淌出來。
她顧不得疼痛，立刻從手術台上掙扎坐起，“萬大夫，我考慮清楚了，不做!這個孩子，我要!”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像是忽然明白過來什麼般，穿上自己的鞋子，踉踉蹌蹌地逃離。
萬大夫沒有去挽留，這個結果，算是完美。
……
葉南希消失的72小時，滿世界都找瘋了。
可無論他們怎麼尋找，都找不到關於她的任何蛛絲馬跡。
一時間，她就像人間蒸發了般。
她不在的這些時間，陸嶼很規律的生活。
平常大部分時間在部隊，業餘時間便會開車去到葉家，探望葉父葉母，若再有空，回來時順道去看一眼葉娜，給她添置些日用品。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好些天，也無風雨也無晴。
四合院裡，仍舊如往常一般，到處都充滿了大人逗小孩的歡笑聲。
這一晚吃過飯，沈浩平和林恩然找來陳疏影和方媛談話。
小院子的石桌旁，四個位置，一人一角，湊在一起，可以夠打一桌麻將。
林恩然懷裡抱著早已熟睡的叅多。
小傢伙護食嚴重，就連睡覺的時候，兩隻小手還緊緊地抓著林恩然的乃子。
幸好她穿衣服了，不然畫面真的……
因為有叅多在，所以大家說話的聲音都故意壓低了。
“是這樣的，恩然現在也生完了，照顧孩子你們兩個小姑娘也不在行，現在奶媽也找到了。所以你們的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