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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許文淏就頭疼,“說是等結完婚,敷衍兩年再離。”
“期間我戀愛也好,約炮也好,只要不違法,她都沒意見。”許文淏嗤笑一聲,“多大度。”
程易笙拍了拍許文淏的肩膀,“你怕不是以前得罪過人家姑娘。”
許文淏皺著眉有些莫名,還覺得委屈:“就抓了她兩次曠課,一次遲到,一次晚歸……”
“兄弟。”程易笙打斷了他的話,帶著同情,“記過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時間晚了,一群大老爺們兒也不高興總霸著話筒,圍了兩桌打牌。
程易笙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他一向睡得早,這會兒眼皮子一直往下耷拉。
迷迷糊糊之間,不知怎麼地又想到了下午的時候,黎菘穿著他的襯衣靠在門框上,笑著叫他阿笙,沒大沒小……
不知道睡了多久,程易笙揉了揉眼睛起身出門。
從衛生間出來洗手的時候,突然腰間多了一雙手,程易笙嚇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那手的主人死死箍著他的腰,水蔥似的手指頭揪著他的襯衣扣子,力氣很大,像是和扣子有仇。
“唔……程醫生你來管我要襯衣呀?”
第28章
“唔……程醫生你來管我要襯衣呀?”黎菘的右臉貼在程易笙背後,嗅著他身上的沉香味兒。
她吐了口酒氣,將程易笙抱得更緊,喃喃道:“香的。”
許千瑤從廁所出來就看見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她的室友,一個從小就訂了娃娃親的人,抱著KTV里的陌生男人,還色眯眯地說人家香。
黎菘此刻宛如登徒子一般地對人家上下其手,一臉享受的樣子簡直不堪入目。
“你幹嘛呢你?”許千瑤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想把黎菘從那人身上拽下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醉鬼一個,我這就把她帶回去。”
她對KTV里的人還是有點兒戒備的,此刻聲音喊得很大恨不得讓整個走廊的人都聽見,以防出什麼意外。雖然知道黎菘從小打架上樹,可就她現在這副花痴模樣,保不齊真動起手來幫著誰。
程易笙抿著嘴,無奈地看著自己腰間的白晃晃的胳膊,“沒事。”
許千瑤使勁兒拽著黎菘的胳膊,催促道:“菘菘走了,別抱著人家。”
黎菘勁兒實在是大得很,許千瑤拉了半天紋絲不動。
“我不!”黎菘噘著嘴,臉頰在程易笙身上蹭了蹭。
許千瑤:“乖啊,趕緊走了,明天找你們家程醫生抱哈。”
“這就是我們家程醫生,我不走,不走。”黎菘那胳膊跟粘了502膠一樣,黏在程易笙身上扒拉不下來。
許千瑤實在是頭疼,插著腰大喊:“趕緊走!你們家程醫生那個老古董能來這種地方母豬都他娘的能上樹,乖啊,走了。”
聽完許千瑤的話,程易笙微微蹙了眉頭,他在黎菘跟她的舍友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連KTV都沒進過?
他抓著黎菘的兩條胳膊,將身上的人形掛件撥開,然後轉身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許千瑤清楚程易笙臉的那一剎那,臉由紅轉白,剛才喝的那點兒酒精宛若瞬間蒸發了一樣,她發誓高考考數學的時候都沒有今日這麼清醒。
“程,程醫生啊,我還以為菘菘喝醉了認錯了人,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多有冒犯,多有冒犯……”許千瑤撓著頭,恨不得一腦袋撞死在洗手台上,“那個……要不我先走?菘菘麻煩你照顧了,我那兒還一醉鬼。”
程易笙冷著臉:“你們學校沒有門禁?”
這會兒已經凌晨了,也不知道這三個姑娘哪兒來的膽子,在KTV通宵還喝個爛醉。
“就……我們包廂是到明早的,本來想著玩一晚上,誰知道這麼快就醉了。”許千瑤只恨為什麼自己酒量這麼好,這會兒被程易笙教導主任一樣的眼神盯著,渾身發毛。
“老程,做什麼呢?”許文淏聞聲而來,手裡拿著房卡,“我開了幾間房,你要是困了上去湊活一晚得了,也別找代駕了。”
許千瑤聽這聲音熟悉,回憶了一會兒突然僵在了原地。
她一回身,就看見了眼前扣子開到胸前,斯文敗類氣息噴薄而出的人。
許千瑤哆嗦著嘴皮子輕聲道:“許主任?”她低著頭,暗罵著顧暄,好好兒的去什麼KTV通宵,這主意他媽的壞透了。
許文淏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學生一個喝得爛醉,一個喝得滿臉通紅。
“8018?”
許千瑤乖巧地靠牆站著,“對……”
她進校的時候聽學長學姐們說過許文淏的英雄事跡,曾經參加過某大型腦力節目,無論是數字還是人臉都過目不忘。
許文淏看了一眼程易笙懷裡的人,皺著眉從口袋裡掏了張房卡給許千瑤,冷著臉道:“上去住一晚,明天一早十點之前退房滾回學校。”
許千瑤哆哆嗦嗦地接過房卡,連連點頭,“謝謝許主任,許主任您人真好。我,我改天把房費送您辦公室。”
許文淏聽完這話嗤笑一聲,想到了自己家裡哪位兩年前也說過差不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