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如果可以,陸宴北倒更希望能夠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可眼下為了讓胡麗把女兒安心交給自己,他不得不把當年的事情全盤托出。
「不知麗姨您可還記得蘇黎被她養父綁架的事情。」
「記得,我當然記得!那事我先前不知道,是後來才聽她說起的,她還跟我說,你當時為了救她,還替她擋了顆炸彈對吧?」
「那是我應該的。」
「那怎麼能是應該的呢!阿姨很感謝你當初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說不定我秀兒早沒了。對了,我記得秀兒還說你為了救她,給自己注射過一支針劑,那支針劑到底是什麼?沒給你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吧?」
「阿姨,我要跟您說的就是這件事。」
「嗯?」
胡麗詫異。
陸宴北掀起眼皮看了眼廚房裡正忙碌著的蘇黎,確定她聽不到他們倆的對話之後,他才又繼續,「其實那支針劑里是新型毒藥,注射進人體之後,有的可能當場暴斃,有的可能變成植物人一瞬不起,也有的可能四肢麻痹,有意識,但終身殘疾。這些病症全都因人而異。,當初我哥就是中了這種毒藥而一睡不醒的。」
胡麗聽後,面色一變再變,「怎麼從來都沒聽你說起過?那你的腳……所以也是這毒藥造成的?!秀兒那丫頭還跟我說那藥劑後來證實了只是麻醉藥。」
「我不想她替我擔心,所以我告訴她只是普通麻醉藥罷了!我擔心自己會一睡不醒,又不願拖累蘇黎,所以兩年前才想方設法推開了她,我去國外之後就睡了兩年,經過醫治好不容易轉醒,但因為毒素在體內並沒有完全清理乾淨,隨時可能再次復發,所以我不敢輕易接受她,可直到前些日子,一味新的解藥被研製出來,才終於把我身體裡的毒素徹底清除乾淨,確定自己身體不是定時炸彈之後,我才敢跟蘇蘇求婚,才敢應承她一輩子。」
胡麗聽完陸宴北這番後,唏噓不已,連聲感嘆道:「我家秀兒眼光果然不賴,難怪這麼些年過去,她卻始終對你痴心不改,先前我還不能理解她,可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你值得她這樣,是個能夠托福終生的好孩子!」
「謝謝麗姨誇獎。」
「聽了你這番話,我可算是放心了,放一百個心了!」
「麗姨,今天這番話,我希望您能夠替我一直瞞著蘇蘇。」
「其實這事讓她知道也沒什麼不好,何必做這無名英雄呢?」
陸宴北笑笑,「瞞著她更好,免得她多想。」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
「我去廚房裡看看,差不多也該開飯了,我讓秀兒出來陪你。」
胡麗說著,就起身往廚房走,邊走邊喊道:「秀兒,秀兒!別窩廚房裡了,趕緊出來陪陪宴北,人家來了就是客,讓他一人坐在廳里像什麼話?」
蘇黎和金承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媽剛把陸宴北領走前,還板著一副面孔,這怎麼聊了沒幾分鐘回來就完全變了副嘴臉呢?
蘇黎正想著,就被胡麗趕出了廚房去,「去去去,陪宴北聊會天去。」
蘇黎趴在廚房門口,好奇的瞪著自己母親,「媽,他給你灌蜜糖了?回來怎麼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少貧嘴了。你別趴廚房門上,全是油,多髒啊!」
「……」
蘇黎趕忙起身,鬆開了門沿,進了廳里去。
她一屁股在陸宴北身旁坐下,「你到底給我媽說了什麼呀?怎麼這麼奏效?」
陸宴北但笑不語,只抿了口杯中熱茶。
「說啊!」
「秘密。」
「什麼秘密,我不能知道?」
陸宴北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嘁!」
蘇黎聳聳鼻尖,「不說算了,我還不屑知道呢!我布餐去,一會準備吃飯了。」
蘇黎說著要走。
陸宴北拉住她的手,「這個周末,帶爸媽一起回老宅,見見老爺子吧!」
「好啊!我一會問問我爸媽。」
「好。」
蘇黎呼吸一口氣,笑道:「忽然這么正式,搞得我都有點緊張了。」
「老爺子早就想見見他們了,跟我提過不少次。這次見面,大家正好把日子定下來,省得夜長夢多。」
「日子?什麼日子?」
蘇黎故意裝傻。
「你不用裝傻,裝傻也沒用,反正早晚你都是我陸宴北的人。」
「不理你了,我布餐去。」
「一起。」
兩人剛把餐具擺好,胡麗就端著熱氣騰騰的魚湯從裡面走了出來,「快快快,秀兒,墊個隔熱墊。」
蘇黎連忙把隔熱墊墊在桌上。
陸宴北見勢,忙小心接過了胡麗手中的湯,「麗姨,我來。」
「嗨,小心燙著啊!」
「沒事,男人皮厚。」
胡麗顯然很滿意陸宴北的表現,笑顏如花,嘴上還道:「以後就別叫麗姨,反正也是要結婚的,乾脆直接改口叫媽吧!」
哈???
蘇黎滿頭黑人問號。
陸宴北連忙笑著應道:「好,謝謝媽!」
「哎呀!不錯不錯。」
胡麗笑得合不攏嘴上。
陸宴北一聲『媽』之後,胡麗就再也沒有叫過他一聲名字了,開口閉口的,全都是『女婿』。
「女婿,你幫我把那個紙巾遞過來。」
「女婿,你太瘦了,得多吃肉,吃這個,這個好吃!」
「女婿,喝湯麼?這個補身子的,多喝點。」
「……」
飯桌上,一個女婿長,一個女婿短的,聽得蘇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實在好奇,這陸宴北到底給她媽注了什麼迷魂湯啊?怎麼忽然一下子就轉性了呢?
到了晚上,陸宴北準備走的時候,哪知,胡麗竟熱情地留他住下來。
「這都晚了,今晚就住這唄!」
金承和蘇黎都被胡麗這神操作給驚到了。
金承拉了拉妻子的手,微微笑著,「這……到底還沒有結婚,還是避點嫌好。」
「還避什麼嫌啊!兩人孩子都這麼大了,說避嫌,豈不笑掉人大牙?」
蘇黎:「……」
陸宴北:「……」
金承都無話反駁了。
陸宴北道:「可是,媽,我沒帶換洗衣服來。」
「沒事!」
胡麗爽快的一揮手,「穿你爸的,正好,我給他從鄉下買了套新睡衣,剛洗了還沒穿的。」
見推脫不了,陸宴北只好應下,「那麻煩爸媽了。」
蘇黎:「……」
請問,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嗎?
***
蘇黎家中並沒有多餘的臥室。
璟宸和小迷迭睡兒童房,上下兩層的,璟宸睡上鋪,迷迭睡下鋪,這是蘇黎前幾日才特意為他們兄妹倆買回來的。
金承自然與胡麗一間。
另一間,便是蘇黎的臥室了。
陸宴北留下來後,沒有住處,自然就被劃分在了她的房間裡。
陸宴北沐浴完後,穿著金承的睡衣,從浴室里出來。
金承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他的睡衣自然比他的尺寸小不少。
袖子過短,褲腳也被勒到了小腿上,總之,模樣看起來還挺滑稽。
蘇黎本悶在被子裡,假裝睡覺的,可一不小心瞥見他這模樣,到底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笑什麼?」
陸宴北走近過去,掀開被子,鑽進了她的被褥中,把她撈進懷裡抱了個滿懷。
蘇黎趴在他胸口上,笑道:「你穿著這身衣服,實在太好笑了,明明是冬天的睡衣,偏偏被你穿成了夏裝的感覺。」
陸宴北側身抱著她。
下巴微低,目光落在她喜笑顏開的臉蛋上,「要不明天我們就把證去領了吧?我突然不想再等了,感覺哪怕就是一天,我都等不下去了。」
「啊?」
蘇黎伸手,扯了扯他下巴上的鬍渣,「你怎麼說風就是雨的啊!」
陸宴北擁緊她,「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懷裡的女孩占為己有。
從前,與黎楚晴結婚的時候,他覺得這一紙婚書並不重要,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這一紙婚書這麼重要,他竟是這樣的期待,他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的名字寫入到自己的戶口本上。
「好嗎?」
他低頭,央著問她。
蘇黎但笑不語。
「好不好?」
陸宴北擁鬍渣不斷廝磨著她的額頭,「快回我,好不好?明天我們就去領證,明天我們就結婚。」
「我考慮考慮。」
蘇黎故作矜持,轉了身去,背對著他。
「好。」
陸宴北把她撈進懷中,讓她靠在自己溫熱的胸膛里,「給你三秒的考慮時間。」
「喂!哪有你這樣的?」
「三……二……一!好了,時間到。」
「……那我明天早上去找我媽要戶口本。」
「答應了?太好了!!」
陸宴北掰正蘇黎的嬌軀,急切的吻,烙在她的唇上。
他太高興了!!
所以,明天……明天后,她真的就正式成為自己的新娘了!!
太好了!
陸宴北覺得他今兒晚上可以不用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