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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止雲淡風輕不輕不重的說道:「殺人。」
宮也坐在花未止身邊的木椅上,眸子暗了暗,問道:「殺誰?我派幾個人做了他就行,何必你親自動手。」
「我要親自來。」
她的語氣涼涼的,平平無奇的幾個字,摻雜了百般恨意。
宮也和謝蘭惜對視了一眼,如出一轍的擔憂和不解。
花未止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還要買幾份情報,查起來比較麻煩,但我希望能在一周內拿到。」
「代價,你們提,只要我能做到。」
宮也抓了抓頭髮,少了幾分淡定,他總也捉摸不透這麼一個小姑娘,明明不大的年紀,心事卻很重,自己扛著什麼也不說。
「暗衛給你,情報也給你,至於代價,你是問情殿的殿主,無需談什麼代價。」
花未止搖頭,眼神無比的堅定:「宮也,我已經不是問情殿殿主了,我做這個決定,有我自己的考量。」
「但我願意繼續待在問情殿,以情報人的身份為你賣命。」
謝蘭惜沒再讓宮也強求花未止。
「那就這樣吧。」
花未止重新戴上面具,披上斗篷,邁出房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向他們,算起來,他們幫過她不少,於她而言,才更算是恩人。
她向他們點了點頭,以示告別。
離開了島洲,她便去了不夜城。
不夜城內,燈光璀璨,亭台軒榭,歌舞昇平,後城的繁華落了人間煙火氣,城內像是在慶祝什麼大喜之事,從前城到後城,無不歡悅。
花未止拿著七星閣的入城令進入不夜城,一路來到軒榭樓台,相比一路的喧囂繁華,此處倒是安靜了不少。
榮棲正百無聊賴的趴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聽到外面的鞭炮聲,便將腦袋埋進枕頭裡,時不時的向榮榭抱怨。
「不就結個婚嘛,煩死了,放這麼長時間的鞭炮,吵死個誰啊!」
榮榭將果盤放在桌子上,拿起一個橘子。
從榮圭大張旗鼓結婚的那天起,榮棲就不停的抱怨這震天響的爆竹聲。
榮榭也不厭其煩,對她的抱怨照單全收,儘可能的寵著慣著她,畢竟從華國回來後,她已經很少這麼活潑了,再悶下去,他擔心她會悶出病來。
他將剝好的橘子遞給她。
榮棲一口咬了一大半去,嘴裡都快裝不下了,悶悶不樂的捂著耳朵,看著電視機上的動畫片。
一個傭人走進此處,敲了敲門。
「先生,前廳來了位姑娘。」
榮棲抬起頭:「誰啊?!不會又是來請我們去喝喜酒的人吧,都說了不去不去,煩死了!」
傭人笑說道:「不是,是位叫花未止的姑娘。」
第479章 榮榭才是背後主謀
片刻,榮榭便與榮棲來了前廳,花未止站了起來,看向他們,摘掉斗篷帽子,手中拿著那支玉笛。
榮棲最先跑向她,將她抱進懷裡,抱怨道:「林風信,這段時間,你怎麼都不來找我玩了。」
花未止沒有回答她,看向她身後的榮榭:「我來歸還玉笛。」
榮榭輕輕拍了拍榮棲,道:「我和未止有話要說,你先回房間。」
榮棲嘟了嘟嘴,不滿道:「什麼話啊,不能明天說嗎?」
「明天我就走了。」花未止道。
「你又要走?因為榮殿?」榮棲抱著她不放,她走了,誰陪她玩啊,好無聊的,「你可以讓榮殿來這邊養傷嘛。」
「還有其他的事。」
花未止沒有過多解釋,榮棲也沒再強求,想必她和榮榭真的有要事商談,否則也不會連夜趕來。
榮榭和花未止去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她將玉笛雙手奉還:「調香閣那日,多謝你的幫助。」
榮榭接過玉笛,隨手放在一邊,比起他手中的那支,這支玉笛算是備受冷落了。
「我也沒能幫你多少,郅家夫婦的事,我知道了,很抱歉。」
「五哥的歉意,從何而來。」
花未止不冷不熱的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神情淡漠,無欲無求。
氛圍一時有幾分凝重。
兩人對視著,彼此眼中的情緒,對方都捉摸不透,但莫名添了幾分殺氣。
最後還是榮榭先開口:「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此次來找我,也並非只是為了還笛子。」
「五哥真是料事如神。」
花未止的語氣有幾分怨怒,但仔細想來,榮榭終究幫了她們太多,那些怨怒竟也不知道該不該存在了。
「回去的這半月,我想了很久,有些事終於算是想通了,原來五哥才是籌劃這一切的主謀,借林浮樓之手,達到自己的目的,坐收漁翁之利。」
她不知道他謀劃了多少年,想來他活了千百年,籌謀這件事也有些歲月了。
她一直都明白,像榮榭這樣的人,亦正亦邪,不可估量,可如今她還是過不了這個坎兒,她總會想起郅飛寒和榮琅死在她面前的模樣。
如果沒有這一切,如果榮榭從一開始就沒有設計什麼解除長生蠱計劃,或許時至今日,就不會死那麼多人。
可惜,沒有如果,這一切早就在她未出世前就開始了,她阻止不了。
榮榭拿出一塊布,擦拭著手中的玉笛,不咸不淡的回覆道:「我的確有自己的私心,這些我都已經告訴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