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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風瑜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她。
蹲牆角的何芸涵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她的兩條腿蹲的有些麻,可心裡卻甜蜜夾雜著酸澀。
蕭奶奶看著窗外,確定蹲牆角的人已經走了,又瞅了瞅孫女眼角的淚:「行行行,別來這套了,先把眼淚擦擦,你說那麼多,奶奶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
蕭風瑜擦著眼淚,淚眼婆娑:「嗯?」
蕭奶奶上下看了看她,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不屑:「你這……還沒追到人家呢吧?整那麼纏綿幹什麼?」
元寶:……………………
她要死了!!!!
要被這個老太太活生生的氣死了!
不管怎麼說,跟奶奶說完之後,蕭風瑜感覺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被搬開了。
有個時尚的奶奶也挺好,雖然很多時候幫倒忙,但關鍵時刻,簡直是暖心老天使。
這個季節,正是小蟲往外爬得季節。
何媽和蕭奶奶坐在院子裡摘豆角,門被敲響,王村長走了進來,蕭奶奶發現他最近穿的都挺板正,以前一忙起來一個星期都不帶換衣服的,現在居然天天白襯衫西庫黑皮鞋。
王村長有點不好意思一樣,「蕭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的防蟲子的香包,裡面有一些雄黃和從老房那開的藥粉,拿上可以避蟲子。」
今天下地的時候,他看見何媽胳膊上被蟲子咬的紅點,回去就趕緊做了。
蕭奶奶手上的動作沒停,笑呵呵的看著何媽:「給你的,我老太太手髒就不接了。」
王村長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無措的看著何若蘭。
何媽的身份地位,他是聽說過的,這樣農村的小物件,他怕她嫌棄。
何媽盯著王村長看了看,淡淡一笑:「謝謝。」
「那……那你們忙吧……明天晚上村裡有篝火宴會,挺熱鬧的,來參加吧。」王村長也不敢看何媽,說完扭頭就走了。
何媽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香囊,沒有出聲。
跟何爸分開之後,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失敗的,就像是他說的一樣,是一個一無是處的黃臉婆。
她曾經喪失對生活的熱愛,看到何爸和那個女人走在一起之後,心更是沉了下去。
而如今,來到下窪村,她感覺身體的某些部位逐漸活了過來。
蕭奶奶把豆角晾好,「哎,這個老王啊。」
咋這慫呢?還不如她家元寶小嘴巴巴的呢,咋就不知道多說幾句?單身這麼多年是有原因的。
小嘴巴巴的元寶原本挺開心的,可第二天下午,她鬱悶的坐在床腳,眼巴巴的看著又睡過去的何芸涵。
她給高怡打了個電話,有點著急:「高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不睡就不睡,一睡怎麼整天整天的睡?
中午,她把芸涵搖起來吃了些飯,沒吃兩口,她就又昏沉沉的躺下了。
高怡認真聽著元寶的話,分析:「其實元寶這是一個好現象,最起碼,她有了變化。人的機體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複雜,之前,芸涵是太過疲憊運轉了,如今,可能是情緒放鬆了一些,身體那種蟄伏了許久的疲憊感才一點點往上涌,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她自然承受不了,睡覺也是對自己一種恢復和保護。」
元寶還是擔心,「可我感覺她迷迷糊糊的,我說什麼,她都沒有反應,就連奶奶說什麼,她都好像反應慢半拍一樣。」
高怡笑了,「這就像是睡傻了一樣,你不要擔心,就當是熊冬眠剛出來,得一段時間緩和。」
……
高醫生的例子雖然舉得不是很恰當,但也一定程度上的緩解了元寶的緊張情緒,她現在有點風聲鶴唳了,芸涵的一點點反應她都特別在意。
下午三點多。
芸涵總算起來了,她感覺整個人就像是睡不醒一樣,身體特別的乏。
很奇怪的感覺,之前是大腦像是吃了興奮劑,怎麼也睡不著;而現如今,她睡著了,身體卻像是缺油的滾軸,帶不動了。
蕭風瑜就跟在她身上安裝了定位一樣,人一起來,她立馬端著麵條進來了,「總算醒了,來,吃點東西,我親手做的,沒有蒜,茄叮面。」
何芸涵靠著床,厭厭的:「不想吃。」
「不行。」元寶可不理她,走上前,先給她背後塞了個墊子,又把碗端起來:「我餵你兩口。」
何芸涵偏開頭不吃。
元寶不理她這套,把面吹涼了,像是餵小孩一樣,給她餵了幾口。
好歹是吃了三口。
何芸涵真的是咽不下去的感覺,蕭風瑜看她實在難受:「是還要睡嗎?那晚上有篝火晚會,你去參加嗎?奶奶和媽媽都去的。」
何芸涵搖頭,一口拒絕:「不去。」
她本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更何況是陌生的環境,篝火晚會?那是小孩子才會去的。
元寶失望極了,「真的麼?」
何芸涵點了點頭,她掀開被子,想要去看看何媽,心裡還是不放心,眼睛看到才會好一些。
走到小院子裡。
蕭奶奶和何媽精力特別好,倆人居然在醃肉。
蕭奶奶是這麼多年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乍一來這麼多人心裡開心,何媽是突然感覺自己有用武之地,並不是廢物,想要多幹些活兒。
倆人正往肉上挫著咸鹽,何媽看見她:「醒了?去洗洗,晚上有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