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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守承諾嗎?】
【不守承諾的人,我也不會再護著她。】
【好。】
和修研的回答乾脆利落。
對於政的實力,他比金木研還要有信心,那可是本家培養過的人。
金木研為他的爽快猶疑了一秒,而後解釋道:【葉是月山學長的親人,我知道她不是什麼陰暗惡毒之人,只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讓她做出了不明智的舉動……我保證不會因此幫她,希望你的立場和我一樣。】
和修研低頭看著懷裡可愛的孩童,白髮幼金對他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天真到極致,也是殘忍。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溫柔之下是讓人背後發涼的危險。
【我可以同意你的安排,不過我得告訴你,我的立場是和修家。】
【只此一次。】
【嗯。】
和修研與金木研互相看著對方,和修研那種帶著上位者冷酷的笑容斂去,再次變回了私底下會開玩笑,也會說幾句葷段子的年輕人。
金木研仍然緊盯著他,面無表情,黑灰色的眼瞳就像是灰濛濛的東京天空。
誰也不知道灰色散去之後是陽光還是更深的黑暗。
黑與白的界限——
早已曖昧。
和修研欣賞地說道:【別這麼看我,金木,即使我很喜歡你此時的樣子。】
那讓他明白了昔日的獨眼蜈蚣是什麼樣的。
【你剛才……】
【嗯?】
【太像和修常吉了,你學誰不好非要學他。】
金木研扭過頭,一臉嫌棄。
和修研半點也沒當貶低,反而心花怒放的突然抱住金木研,把金木研按在懷裡,與白髮幼金一起揉搓。
這一大一小,板起臉後,簡直能讓人心都化了。
金木研瞪大眼睛。
【餵!】
【你就把我的懷抱當作爺爺的懷抱吧。】
【放開我!你、你……】
末尾消音。
金木研的冷漠態度繃不住了,如同被火燒的螞蚱,驚得一下子撞翻了刑椅。
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這個和修家養大的傢伙就是在調戲他!
和修研先是放開了樂不可支的白髮幼金,專心致志地對付金木研,跌倒在地上的金木研被和修研由上至下地困在懷裡,兩人的身下是翻倒的刑椅與彼岸花。
大片大片熱烈的彼岸花,在冥河彼岸盛開,艷到奢靡。
金木研的白髮與紅色格外相配。
他倒在地上的時候,有一種天地都將他埋葬的感覺,淒涼而唯美,那些沒過膝蓋的彼岸花花枝在微風中搖曳,遮蓋了大部分不美好的食物。
【金木。】
和修研的唇瓣紅潤,說話時隱隱可以看得見潔白的齒貝和舌尖。
成年後健康強大的形象在眼前一躍而出。
金木研的目光望著他和他背後的天空,電閃雷鳴已經消失,天空仍然陰沉得讓人窒息,宛如永遠見不到陽光的地方。
他感覺到了和修研身上的壓迫感。
危險卻意外的讓人提不起一絲警惕。
和修研俯下身,在白髮少年蒼白無血的臉頰旁說道。
【你有沒有體驗過……把人一點點拆吃入腹,細嚼慢咽的過程?】
【有。】
【那樣的好吃嗎?】
【不好吃。】
金木研想到了利世小姐,精神世界的利世小姐就是那麼消失在他的心中的。
他一點點把她吃掉了,她還誇他是好孩子。
不。
他其實是壞孩子。
吃人,吃喰,這種事情再重要也沒有其他人重要,他變得自私了。
金木研不希望和修研變成他這樣,但是對方在黑暗的那條路上走得太遠,根本沒有見過在光明與幸福下的正常生活,【就像是背負了另一個人的願望和罪孽,從此漫步於黑暗之中,硬生生毀掉了自己所有的美好與純白……】
【你的純白,在何處?】
和修研疑惑,此地有黑暗,有猩紅,唯獨沒有純白。
【在你眼中。】
金木研的指尖點在和修研的眼角,那純黑的眸子卻被他說成了純白。
【真希望我枯萎的花,能綻放在你的眼中。】
沒有善惡之分的你——
有朝一日,要是能夠明白救人比殺人更美好,該多好。
和修研為他的話怔然,仿佛能看到對方形容的花,那是曾經開遍精神世界的白花,是血的顏色染紅了金木研心中的純白。
殺戮,即為惡。
突然間怦然心動的感覺,是因為他也想看到那些純白到極致的花嗎?
是不是如同母親日日夜夜折的白花那樣——
美到數十年難忘。
一岔神的時間,和修研就被金木研掀翻了,眼神略帶孩童般純粹的困惑,那是足以被形容為降臨凡塵的天使那樣的神色。
幹什麼?
我們不是在聊天嗎?
金木研不理會他的困惑,拉住他的衣領,寒聲說道。
【和修研,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你明白,用你的精神意識給我記住。】
【???】
【不許一而再再而三地調戲我!】
下一秒。
一個拳頭擊中和修研的眼眶,劇痛泛起,眼冒金星,完成了親密的肌膚接觸。
【誰特麼讓你摸我後腰的!】
真當他不打自己人嗎?除了英,他還沒有誰不敢揍!
早上六點。
按照正常作息,金木研還在睡覺,月山習很安心地抱著金木一起睡,中途又親又蹭,享受著自家親愛的身上的香甜味道。
突然他放在心上人腰腹上的手被甩開。
“嘭——”
嗷的一聲,月山習措不及防的被人丟下了床,在地毯上滾了一圈。
他一臉沒回歸神的懵逼地看著床上坐起來,危險地看著他的“金木研”。和修研單手捂住眼眶,另一隻手撐在床單上,就像是海棠美人剛睡醒一般的姿態。
“我們來算個帳吧。”
正好。
金木睡了,月山習的生日也過完了,他可以與這個傢伙好好“聊聊”了。
不打他一頓都對不起自己的遭遇!
精神世界裡。
金木研翻了個身,在花叢里繼續睡,旁邊冥河裡還有同樣睡得香甜的主人格。
兩個小的孩童則縮在黑髮少年的身邊睡覺。
一派安詳的早晨。
第545章 尋找外援
時隔數天, 再記起上周日發生的事情時,金木研忍不住低笑了好幾聲。
那天他從私人會所那裡回來, 送他的人不是月山習,而是松前,因為月山習沒臉出來。對方臉上青紫的腫痕消失了, 然而頭髮仍然猶如狗啃的一般亂七八糟,整個人仿佛被狂風暴雨摧殘過一遍,慘澹到顏值都掉了一截。
睡覺的臥室被毀了。
不難想像在他睡著期間,這裡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看著月山學長艱難地送行到門口,眼角含淚的模樣,他有些奇怪自己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