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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珠里鬆開了手,說,“沒有那麼一回事啊!不要因為抓到過我在上課玩手機就這樣污衊我!”
“啊……是嗎?”鶴丸露出含著一絲歉意的笑容,“那是我記錯了吧?誒,抱歉啊,今天多話了些,因為看到你們這樣年輕的學生情侶,就忍不住想到我的學生時代了……”
他這句話,令赤司的唇角有了冰冷的笑意。
“我會教導她的。”赤司說,“不過,我並不在意她的成績如何。‘學歷’並不是我所看中的東西。”
“年輕真好啊……”鶴丸發出了感嘆,“要是我的相親對象也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了。”
鶴丸終於把手收了回去。
就在這時,赤司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低聲地“嗯”了幾聲,便對珠里說:“我的監督在找我,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下次來時,記得先聯絡我。”
頓了頓,赤司又說:“……莽莽撞撞直接來見我,我不會在意;但是如果是去見其他人,這樣就不太合適。為了時間和效率,你應該試著養成這樣的習慣。”
說罷,赤司站了起來。
“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明明還沒怎麼吃,鶴丸卻也站了起來,對珠里說,“我送你回家吧?恰好一起工作的同事開車來了。”
“等等……征君!”珠里想起自己今天的來意,連忙扯住赤司的衣擺,又強硬地把一枚領帶夾塞了過去,“這是回禮。你拿著,不准還給我。”
赤司微愣,露出淺淡的笑,收下了。
“我知道了。”他點頭。
珠里在M記的門口目送著赤司一步步走開,感覺到身體的僵硬略略緩解了些。確信赤司不太聽得到她的聲音了,她才卸下了良好師生關係的偽裝,冷眼望向鶴丸,說:“玩夠了吧?變態。”
鶴丸聳肩。
“明明知道征君的存在…”珠里嚷道,“惡趣味。”
“無聊嘛。”鶴丸說,“逗你好像挺有趣的。”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快餐店前,鶴丸幾步下了台階,拉開后座的車門,說:“要罵我也一會兒再說吧,冬天風冷,先上車好啦。”
“不。”珠里的表情很刻板,“如果你開來的是投幣式搖搖車,我還能考慮一下。讓你送我回家的話,還是算了。”
“走啦,真的只是送你回家而已。”鶴丸卻不在乎她的冷眼,而是直直將她拽入了車中。
珠里跌倒在后座上,馬上就聽見了車門合上的重響。狹小密閉的后座令她瞬間警覺起來,下意識地,她朝打開的車窗撲去,試圖在一片夜色里尋找赤司征十郎的背影。
“征君……”
男人的雙手籠了上來,捂住了她的口,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右手,甚至將指尖硬生生擠入了她的唇齒間,以堵住她未出口的聲音。
“我說過吧……”鶴丸俯到了她的耳畔,以極度親昵的姿勢在她耳邊說著話,那話音宛如情人間的輕語一般,“我不在乎,你有沒有友人、戀人、丈夫、床伴……”
車窗外的夜色漸漸向後倒退而去,赤司征十郎的背影再也無法尋到。
鶴丸將少女壓在后座上,給予了她一個深吻。
“反正那些人,也只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得到了主君多餘的憐愛罷了。”他臉上的笑意,有著令人沉溺的溫柔,可燦金色的眼眸中卻滿是珠里看不懂的情愫。
握著方向盤開車的男人忽然回過了頭,發出了輕快的聲音。
“什麼時候換一換?該你來開車了吧,鶴先生。”
珠里微愕,轉頭一看,發現開車的男人並不是誠凜高校的任何一位老師。他蓄著微亂的黑髮,一身西裝,從後視鏡里望去,珠里發現他戴著格格不入的獨眼眼罩。
“鶴丸,你不是說是你工作上的同事開車嗎?”珠里推開了鶴丸,惱怒地瞪著他,“你又要騙我了嗎?你這個可惡的騙子……”
欺騙無知少女就那麼有趣嗎!
“確實是同事沒錯啊。”鶴丸摸了摸少女的頭頂,繼而轉向了那開車的男子,說,“光坊,沒有‘換一換’這樣的說法,這是我在主君處應得的獎賞。畢竟,一直在奔波往返,讓大家免於消散之命運的人,可是我啊——”
鶴丸國永的吻又落了下來。
珠里躺在后座上,木木地盯著正上方的車頂。那裡是一片黑色,空無一物,就像是會纏著失足之人不停陷落的泥淖一般。
隱隱約約的,她似乎察覺到有很多隻手從四面八方緊緊地擁著她,攀扯著她的肩膀、頭顱、四肢與腰腹,將她扯向泥潭的更深處。
可是仔細一看,卻只有鶴丸的手溫柔地摟在她的腰上而已。
“……白君。”出乎鶴丸意料的,她沒有掙扎,而是吐露出了曾經最為傾慕和信賴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5分鐘後。
“等等!我怎麼變成女司機了!!鶴先生……鶴先生你變成鶴姬了!”
“光……婆婆?”
“對性轉一無所知的無知網友噢……”
雖然是黑鶴,然而小豬豬的超能力讓這篇文黑不起來(冷漠臉)下一秒就能破功的那種(冷漠臉)
***
次日。
綠間:咦,我的幸運物是剪刀,不是綠色染髮劑啊?怎麼赤司今天來打比賽的時候頭頂是綠的……
忘記唱歌了,今天的情節很適合唱歌。
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鶴: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珠:從背後抱你的時候 期待的卻是他的面容
※、插pter.48
“……白君……你, 到底是誰?”
鶴丸國永摘下了手套, 撫過佐伯珠里的面頰。
“我是鶴丸國永。”
他給出了一個無意義的答案。
“……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回答。”珠里說, “我想問, 為什麼你要讓我養成那樣的性格,又在後來接近我呢?真的只是因為‘無聊’而已嗎?”
“誰知道呢?”鶴丸依舊沒回答。
兩人所坐的車輛平穩行駛過路口, 轉向了一片黑漆漆的小路。隔著兩旁的枝葉, 珠里能看到佐伯家大宅的一角。
“快到你家了。”鶴丸說, “我說了吧?只是送你回家而已。”
車輛在離佐伯宅還有數百米時停下了,前座開車的男人下了車, 拉開了珠里身旁的側門。珠里抬頭,看到了他的面容——這是個優雅俊美不輸給鶴丸國永的男人,氣度卻更添了一分成熟完美。
珠里記得,鶴丸稱呼他為“光坊”,說他是一起工作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