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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瑞接過了繩子打了一個結然後退到了岸邊上,站穩當了開始套豬,邊瑞套東西的水頭很準,試了兩下之後便套住了豬脖子,用力一拉繩子套緊了之後,邊瑞便用自己的兩隻胳膊騰著繩子,一步步把豬給拉到了岸邊。
把豬兩條完好的後腿捆住了之後,大家一起把豬抬上了三輪車,這才由莫笙騎著向著曬場而去。
邊瑞和莫笙的父母一邊聊天一邊跟在身後。旁邊還跟了一圈愛熱鬧的半大小子們,差不多都是十五六歲的,不是邊瑞的侄子輩就是侄孫輩兒。
至於邊瑞的小閨女,剛才拉路邊豬的時候,小丫頭就不知道跑哪裡瘋去了,反正村子裡也是挺安全的,邊瑞也就沒有問,其實邊瑞都不用想,那肯定是找堂哥堂弟他們玩去了,指望小丫頭老實的坐上幾分鐘,邊瑞可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邊師父,你們村里年年要殺那麼多豬麼?」莫笙的父親好奇的問道。
自從跟著自家的兒子來這裡過年之後,每一天兩口子都覺得新鮮,開始兩天是這裡在建築,全都是一水的明式建築,當然他們倆也不知道是什麼明式不明式的,他們只是覺得這些古建築特別好看,有的時候看著並不像是一座建築,而是有了一種特別的生命力,可以展示出這裡人的生活一般,不像他們現在住的小別墅,很貴但是沒有一絲絲的生機,更沒有那種能夠引起一個中國人骨子裡的文化共鳴。
後來就是人,再後來就是節日氛圍,讓他倆一下子有了一種回到小時候,那種一到了過年,似乎整個空氣中都洋溢著一般年味般的童年時光。
「不是,以前大多都是兩三家殺一頭,今天估計是大家掙到錢了,所以殺豬的人也就多了起來」邊瑞稍稍解釋說道。
等著邊瑞這邊的話聲落,旁邊一個半大小子說道:「以前哪裡捨得這麼殺,咱們這裡的豬肉比外面一斤貴上一小半呢,專門有豬肉販子來收的,一般都是家裡把豬賣了,去鎮子上面買肉,至於村里豬肉一般都是用來包初一,初三和初五餃子的,平常炒燉的肉都是集上買來的……」。
「哦,能貴那麼多?」莫笙的父親笑著問半大小子。
「嗯,以前還沒有那麼貴,不過這幾年咱們這裡的豬肉是年年漲,開始是城裡人自己下來收,或者合夥定上一頭,到了後來就有了專業的肉販子,價格也就越來越高了起來。」
邊瑞聽了笑道:「你小子還真是個吃貨,兩種肉的分別都吃的起來」。
「十九叔,別看不起人!」半大小子有點不高興了,梗了一下脖子,想向邊瑞表示自己味覺很好。
邊瑞見了笑道:「行了,算你小子厲害總成了吧」。
聽到邊瑞這麼說,這小子才得意的樂了。
「看來真的是大家的生活好了」邊瑞隨口說了一句。
原本以前殺豬是隨到隨殺,請來的小刀手還時不時的在催一下,今年殺豬居然要排隊,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過來催邊瑞,那指定是今年要殺的豬多,小刀手們忙不過來。
「我奶今年都賺了兩萬多塊呢,加上我娘,還有有姐時不時幫個忙,差不多有五萬多塊錢,我奶和我娘說今年咱家的豬不買了,和七叔家裡伙著殺一頭」這時接話的是個小丫頭,說是小丫頭其實更像個半小子,留著平頭,穿著打扮也有幾分男孩氣。
「這收入可以啊」邊瑞聽了笑著說道。
「我奶說明年還得多養蠶,您家的五太奶奶和十奶奶說了等著明年一開春,要把養蠶的數量翻上一倍呢」丫頭又說道。
「弦賣的挺好的麼?」邊瑞有點詫異,雖然說他這邊和琴弦的生意有大關係,但是邊瑞真不關心這個,原本他以為弦這東西想鋪開貨什麼的最少得有一到兩年吧,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其實邊瑞並不關心這事,要是關心的話,以他的智商想一想就明白了。
現在的總代理傅青緒是什麼人?自己就是古琴大家,而且他的兒子女兒學生們還辦各種藝術輔導班,這些輔導班的孩子不用弦?藍弦用不上那麼白弦呢?雖說白弦比現在市場上的鋼弦貴了不少,不過能送孩子上三四百一節樂器課的,誰家又缺這三五百的?主要是白弦的音色比鋼弦更有古意,音質雖說比鋼弦混了一些,沒有鋼弦那麼清亮,但是白弦的逼格高啊。
傅青緒自己當了總代領,而且還花了錢的,他自然得盡進推廣,他自己家的學校自不必說,他的那些朋友啊學生啊這些關係一展開來,全國的古琴輔導班他最少半壁江山,不光是賺的錢比拿別人的錢多一些,還落個人情,誰又傻用不認識的家長的鋼弦。
於是不用半年,幾乎全國最貴的古琴輔導班,百分之八十都用上了絲弦,剩下的不是不想用,是市場上根本買不到邊氏絲弦了。
像是丫頭家這樣賺五六萬的,並不是最高的,最高的人家一家手腳麻利的,光是絲弦一項就賺了八萬多。雖然這家出了八個人,但是放到村里居家的婦人這些錢也不少了。
「你不知道?」莫笙的父母都有點奇怪。
「你們知道?」邊瑞更詫異了:怎麼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你們倆怎麼可能知道呢。
莫笙的母親說道:「我們聽我兒子說了,我這邊還幫著同小區的孩子上了傅大師辦的古琴夏令營呢……」。
邊瑞一聽覺得不得了啊,自己這真是坐井觀天了,同樣都是玩古琴的,你瞧瞧人家傅青緒乾的,不光是收了你的錢還得讓你念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