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心情不美麗
「看到了吧？」
韓磊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是江州衛視，正在播放的是江州新聞。
「方醫生真厲害啊，這種規模的救援任務竟然被點名了。」徐軍航手中端著一杯茶，裡面放著幾顆枸杞。
四十歲的年齡，已經算是中年了，人到中年，茶杯泡枸杞，真實寫照了。
「是啊，這種規模的救援任務，多少老資格專家，多少高年資的醫生，一位二十來歲的小年輕竟然被點名了，你能想像嗎？」韓磊唏噓道。
畢業於名牌大學，還在清大講過課，榮獲過優秀青年講師的榮譽，之後進入華夏醫藥，生生把當時半死不活的節目做大做強，韓磊自問自己也算是天之驕子了，可和方寒比起來那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還是韓製片您有眼光，竟然能找到方醫生這麼一位有潛力的青年醫生。」徐軍航拍著馬屁。
韓磊雖然只是總製片，但在節目組的話語權很重。
節目組雖然也有分工，可某些時候權勢和職務並不是完全掛鉤的，特別是在這種公家單位，有能力的，強勢一點的，架空你一把手真的不算什麼難事。
這次華夏醫藥闖出2.6的收視率，韓磊更是風光一時無兩，升職是必然的。
事實上以韓磊的資歷和能力早就該升職了，只不過上面有老資格壓著，也算是韓磊的伯樂，韓磊本人其實也是無所謂的態度，只要手中有權，無所謂的事。
這一次估麼著是擋不住了，徐軍航是毫不吝嗇自己的馬屁。
「運氣！」
韓磊看了看自己的腿，要不是這條腿，真的很難說的。
現在距離腿傷差不多也過了二十多天了，哪怕是不要拐杖，韓磊也能慢慢走路了，方寒的水平真的是不錯。
「對了，我讓你給北水縣捐款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韓磊問。
「已經辦妥了。」徐軍航道。
「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多少也算是一份心。」
韓磊這個人是很不錯的一個人，這一點從他當初對待俞安良夫婦其實就能看出。
心善，有正義心，但是卻不是爛好人。
「韓製片，上面說我們節目組和中醫專家委員會合辦一個專題系列節目，您有什麼想法沒有？」
「就辦一個專題吧，名醫匯翠！」韓磊想了一下道。
原本這個專題系列節目是沒什麼計劃的，可能是華夏醫藥節目現在的熱度高漲，所以專家委員會有了這麼一個想法。
「看來委員會是打算搞一個比賽類的評選了。」徐軍航猜測道。
「嗯，差不多。」韓磊點了點頭
名醫評選第二輪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半了，這個專題系列節目是為第三輪準備的。
到時候應該是節目組現場錄製，一個系列節目，估麼著要四期。
「方醫生正在參加這次的名醫評選，第二輪現在是第一名，遙遙領先。」
徐軍航笑著道：「是金子到哪兒都會發光，再加上我們節目的熱度，還有這次江州省的點名表揚，這次名醫評選方醫生應該穩了。」
「嗯，八九不離十了。」韓磊點著頭。
第三輪是專家組投票，不管是比賽類還是什麼形式，專家組專家們的意見是很關鍵的，要是之前，或許還有一些評委會顧及方寒的年齡，覺得惹人非議的話，有了江州省的這次點名這個顧慮也就不存在了。
從某種程度來講，中1央新聞，各省新聞，那就意味著政-治正確。
官方都認可了，其他人還能有什麼意見？
......
「師傅，喝杯熱茶！」
張小權端著一杯熱茶送給了方寒。
「嘖！」
方寒喝了一口熱茶，瞬間感覺舒服了不少。
下了一場雨，晚上這邊還是相當冷的。
特別是這一塊原本就是一處空曠地，下了雨之後很潮濕，到了晚上更是寒氣逼人。
方寒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衣服，這會兒還真覺得有些冷。
方寒喜歡喝茶，過來這邊也有一天一夜沒喝茶了，這會兒一杯熱茶，真的是相當舒爽的。
凌晨三點，周圍已經比較寂靜了。
帳篷足夠，哪怕是一些休息的戰士也都在帳篷裡面休息了。
到了現在，百分之八九十的群眾已經被救出來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搜救了。
其實被困的人已經不多了，哪怕是醫療隊的人一大部分都已經撤走了，患者轉移，醫院那邊也需要醫生，方寒是申請留下來值夜的。
「倖存者應該已經不多了，現在科技發達，不像以前了。」張小權坐在方寒邊上，也端著一杯茶。
「嗯！」
方寒點著頭，現在什麼紅外線發熱成像之類的設備，確實很先進，什麼地方有人，什麼地方沒人，很容易發現，比起前些年確實方便很多。
「方醫生，患者高熱不退！」
方寒正喝著茶，就有醫生過來通知。
方寒站起身過去查看。
「我說，你寫！」
方寒一邊檢查，一邊說了一個方劑，然後讓人下去熬藥。
患者邊上，一位四五歲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著方寒：「大哥哥，我媽媽怎麼了，她不要蕊蕊了嗎？」
「媽媽只是累了，睡一會兒，怎麼會不要蕊蕊呢。」
張小權抱起小女孩，在小女孩臉上親了一下：「蕊蕊怎麼不睡覺？」
「剛才睡著了，然後又醒來了，睡著很可怕的，蕊蕊怕！」小女孩抱著張小權的脖子。
小女孩的媽媽是晚上七點多送過來的，一起送來的還有這個小女孩，一家三口被掩埋在了廢墟中，被發現的時候孩子的父親已經死了，小女孩被爸爸保護在身下，下面撐著一個沙發。
真的是難以想像，小女孩的父親就趴在沙發上，用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的女兒護在自己身子和沙發的空隙中，孩子的母親也在邊上，受了傷，好在還有呼吸，方寒給做的手術，剛才高熱不退的就是小女孩的媽媽。
小女孩幾乎沒受傷，就是嚇壞了，餓暈了，送過來的時候張小權負責照顧，給小女孩餵了一些流食，睡了一覺，應該是做噩夢了。
「爸爸呢，爸爸不要蕊蕊了嗎？」小女孩抱著張小權的脖子問。
「爸爸怎麼會不要蕊蕊呢，爸爸去賺錢了，給蕊蕊蓋新房子，買新衣服。」方寒笑著道。
張小權其實不怎麼會安慰人的，不過小丫頭也很喜歡張小權。
「蕊蕊睡吧。」張小權拍著小姑娘的後背，輕輕的拍著，不多會兒小女孩就睡著了。
把小女孩輕輕的放下，張小權這才和方寒再次走到了外面，外面月亮很遠，很亮。
「師傅，我準備在北水縣捐贈幾所小學和孤兒院。」張小權突然道。
「嗯！」方寒點了點頭。
「蕊蕊太可憐了！」
張小權從兜里摸出一盒煙，他平常是不怎麼抽菸的，只是車上身上有時候會帶，這會兒有些想抽了。
對張小權來說，他其實是很少看到這樣的情況的，哪怕當初在江中院做志願者，張大少其實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出身不同，層次不同，張大少是很難想像到貧困人的生活的，這次過來送月餅，因為方寒的緣故，他沒有走，晚上留在這兒，倒是見了不少人間悲慘。
.......
第二天早上，方寒也要回去了。
開著張小權的車，和張小權一起，張小權抱著蕊蕊坐在後面。
蕊蕊的媽媽到早上的時候高熱退了，不過依舊昏迷不醒，要轉移到江中的大醫院，方寒建議轉移到江中院，自己負責治療。
蕊蕊的媽媽傷的很重，雖然高熱退了，但是能不能醒過來真的很難說，張小權就帶著蕊蕊，如果蕊蕊的媽媽真的醒不過來，他是準備把這個小女孩收養下來的。
這次來，張小權比較低調，開著一輛奔馳SUV，方寒開著車，沒有進入清江市，直接在清江市邊上上了高速，三個小時左右就到了江中市。
今天是十月二號，過了三環，車就多了起來。
昨晚打了個盹，方寒的精神還可以，不過心情卻不怎麼好。
不管怎麼說，從災區才出來，死了五十多個人，重傷三百多人，其中一部分還沒有脫離危險，輕傷更多。
哪怕是搶救了不少傷者，方寒的心情也是不怎麼舒服的。
當醫生的最無力的就是看著患者在自己面前死亡。
哪怕方寒有著系統，哪怕使用提升卡之後方寒的很多技能都已經被提升到了宗師級，可哪怕是系統宗師級的技能，也不能脫離現實醫療的範疇，依舊不能起死回生。
方寒正開著車，後面一輛五菱速度相當快，左一扭，右一扭穿插而來，到了奔馳邊上的時候還打算插車，甚至都沒有打轉向燈，然後奔馳車就直直的撞了上去。
撞了車，方寒立馬熄火摁手剎，車上的蕊蕊嚇了一跳，頓時有些驚恐，張小權急忙安撫。
小女孩剛剛經歷了地震，本就受了驚嚇，好在年齡太小，其實不是很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剛才一撞，不免讓她再次想起了之前的恐怖。
方寒剛剛挺穩車，還沒來得及下車，五菱車的車門打開，從車上開始往下下人。
一個。
兩個。
三個。
足足下來五個青年，當先下來的青年破口大罵。
「你他麼會不會開車，找死是吧。」
「不會開車別開車，他麼自己找死，別連累老子。」
「開奔馳了不起是吧，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
對方下了車，就是一連串的怒罵，一句比一句難聽。
本來就是對方插車，這種情況哪怕是交警來了那都是對方全責，沒曾想對方倒是有理了。
方醫生心情本就不美麗，再加上後面的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整個人已經蜷縮到了張小權懷裡，方醫生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方寒打開車門下了車。
對方看到車上下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長的帥氣，皮膚白淨，穿著一般，更是增添了幾分底氣。
「麻痹的沒長眼睛啊，懂不懂開車，駕照是你-媽偷來的吧........」
「煞筆玩意，看什麼看，撞了車不知道道歉啊，麻痹的，老子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三千塊這事就算完了。」
方寒瞬間就氣樂了，笑著看著對方，向前走了一步。
對方壓根不怕，笑呵呵的看著方寒：「怎麼，打算打架 ，來啊！」
「碰！」
方寒沒客氣，直接一拳砸了過去，打的對方一個趔趄，邊上另外一人看到方寒真敢動手，一拳就砸了過來，方寒身子一閃，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髮。
「碰！」
對方的臉狠狠的被砸在了奔馳車的前臉上，頓時滿臉鮮血。
「找死！」
另一個青年見狀也衝上前來，方寒伸手一抓，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扭，然後一拉，膝蓋就頂了上去。
整個過程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兩三秒的功夫，五個人就被方寒打了三個。
另外兩個人原本打算上前的，一看方寒這麼猛，頓時有些猥瑣不前。
「麻痹！」
最初被方寒打了一拳的傢伙從身上摸出一把刀子，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揮舞著就向方寒衝來。
方寒冷笑一聲，身子一側，在對方胳膊的麻筋上一敲，對方哎呀一聲水果刀落地，方寒一腳揣在對方的肚子上，把對方揣在了五菱車上，然後滑落在了地上。
有了這個傢伙這麼一阻攔，另外兩個人從五菱車上拿出扳手和榔頭。
方寒身子一閃，欺身向前，肩膀一撞，就把一個傢伙撞飛，砸在了五菱車上，一伸手抓住另一個的頭髮一拉，膝蓋上去一定，又是一個血流滿面。
自從當了醫生，方寒可以說很克制自己的，要是平常，遇到這種事方寒可能打電話報個警，等警察來處理，只是這會兒方醫生心情不爽，正好找人發泄一下。
張小權這會兒抱著蕊蕊已經下了車了，看著五個青年東倒西歪，甚至有些同情，這幾個傢伙，真是命背，遇到自己師傅。
都說五菱神車你永遠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只可惜，遇到自家師傅，人再多一些也是白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