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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區域內的經濟,本可自給自足。除了食鹽要取給與外埠,其他的日用必需品大致本
地都可以生產。工業產品如兵工器材縫衣機醫藥等,則感十分缺乏。市場情況和商品價格,
當然隨著戰局而轉移。當地人民普遍要求物價降低,往往任意限制市場價格,使市況趨於蕭
條。
我們的經濟政策,不贊成限價,而是獎勵貿易,繁榮市況;只對那些高抬市價的投機商
人,予以打擊,不准他們任意興風作浪。我們在這裡也建立了蘇區的銀行,發行貨幣並徵收
農業稅和商業稅等。在各個集鎮上卻沒有商業指導人員,往往由各區鄉蘇維埃政府的經濟委
員擔任,主要任務是掌管標準的度量衡,廢除商業上的許多陋規和中間剝削等等。這些設施
有相當的成效。
各項緊急工作,始終耗費了蘇區政府主要的力量,除我在上面說過的動員運輸隊協助軍
事行動外,還需與疾病作鬥爭。這是個疾病流行的區域,痢疾、皮膚病、感冒非常普遍,性
病、眼病、傷寒等症也會死很常見。一般人缺乏衛生常識,疾病的流行更為猖獗。川北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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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憶》第三冊
政府自成立之日起,即在各處設立醫院。這裡原是醫療人員和醫藥兩缺的地方,人們又習於
求神問卜和依賴鴉片,我們反對這些迷信和偏見,提倡衛生和醫療。這樣做的結果,中醫師
成了人們尊敬的任務,各集鎮中藥鋪的生意也隨著十分興隆了。
一九三四年秋,痢疾大肆猖獗,蘇維埃政府屬下的醫院,簡直無法收容所有的病人。川
北蘇區政府的總醫院,住院病人多至二千二百人。其餘各縣醫院每院普通也在五百病人左右,
各鄉區醫院所收容的病人少則四五十,多者也大百人。醫院裡的病人,因痢疾而死亡的,以
日計的最高紀錄曾達一百七十餘人。在各醫院服務的近兩百名的中醫師也因傳染了痢疾,死
亡超過了三分之一。這次痢疾的侵襲蔓延約兩個月之久,造成了恐怖狀態。據當地老農民說,
這一帶近十年來就曾發生過兩次這樣嚴重的傳染病,因為沒有像蘇維埃政府這樣照料人民的
政府,所以上次的情形還要可怕的多。
這個區域的婦女們特別活躍。他們組織了婦女聯合會,不僅可以做些女紅軍工作,有些
參加運輸糧食,有些擔任防禦性軍事工作。他們的堅強,往往不亞於男人。她們不僅是戒菸
的的急先鋒,而且積極參與蘇維埃各部門的工作。為了滿足婦女們的要求,我們曾組織一個
婦女獨立團(後來這個團還有一部分到達了延安)。這個團成立的時候,報名參加的為數極多,
經過精選的結果,這個團還是有一千多人。這是我們第一次有了單獨的女子軍。她們在救護
傷病兵方面,起過很大的作用。
這個區域內的最大困難,是缺乏幹部,因為缺乏教練,我們始終沒有建立起軍事學校,
也沒有辦過長期性質的黨校,我們只得由各軍各團自行訓練幹部。省委只能舉辦一些短期性
質的訓練班。蘇維埃政府雖在各區鄉都辦有學校,但因師資缺乏,執教鞭的人大多還是三家
村的老學究。
一九三三年九月,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我們建立蘇維埃政權的工作,已經有了相當的
頭緒,便移師東指,去進攻劉存厚部的防地。盤踞綏定垂二十年的帝制餘孽——劉存厚,就
在這次戰役中,被我們打垮了。接著又展開了我們與四川全省軍閥的戰爭。四川軍閥雖疊次
受著我們的打擊,但他們有蔣介石的力量做後盾,戰爭糾纏不已,我們終於無法取得決定性
的勝利。
是年七月,田松堯部敗退之後,以劉湘為首的四川軍閥,即調兵遣將,準備對付我們。
這些軍閥之間互有矛盾,因而他們的行動特別遲緩。劉湘為了保存實力,就不願將直系部隊,
迅速調到最前線與我軍硬拼,老在與其他軍閥商談各部“齊頭並進”的計劃。楊森部應實力
不足,縮回營山去了。田松堯已受沉重打擊,防地朝夕不保,更是垂頭喪氣,內部意見又極
紛紜。據說田松堯深悔當初沒有接納我們所提避免戰爭的建議,以致弄到如今的慘敗,暫時
自然不敢和我們接觸。漢中的楊虎城鑑於我們打垮田松堯的聲勢,暗中逕行與我們聯絡,協
議互不侵犯(楊虎城與中共軍事方面的聯絡就是從一九三二年八月開始的)。這樣我們就可以
單獨對付劉存厚了。
我們不敢怠慢,決定先發制人。我們很討厭劉存厚,因為他不特一直沒有接受我們所提
互不侵犯的建議,並曾乘我們被田松堯進攻之危,出兵竹峪關。他在綏定頗有積蓄,而兵力
卻是不堪一擊。我們的目的是奪取劉存厚的軍火,以增強我們對全川軍閥作戰的實力。
我們集中過半數的兵力,襲擊劉存厚的防地,一經接觸,劉部即聞風披靡。不幾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