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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如綺看她又嘴硬，垂著眼笑：「不怕還抱這麼緊？」

　　  「我……」柯若初語塞，心想早知道說怕了。

　　  正心不甘情不願要鬆手時，她聽盛如綺輕聲又說了句：「怕就抱著吧。」

　　  盛如綺這樣一說，柯若初哪還會撒手，不怕了也裝著怕了。

　　  「想想明天吃什麼？」盛如綺故意問，想讓柯若初轉移下注意力。

　　  「我們一起吃嗎？」

　　  「你不想跟我一起？」

　　  「不是，我想。」柯若初之前周末是回家吃的，她想她明天應該也沒心情回去。

　　  兩人這樣近距離，面對著面，輕聲細語同對方說話，擁抱也在不知不覺間，慢慢變味，柯若初不單單是出於害怕，而盛如綺也不僅僅為了安撫。

　　  所以，兩人都想就這樣抱著對方。只是卻又都不知道，對方其實也想抱著自己。

　　  「想吃火鍋。」柯若初想了想，望著盛如綺道。

　　  「好，明天帶你去吃。」

　　  「嗯！」

　　  柯若初開心又感動，心想要是她能一直這樣陪著自己就好了？可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她女朋友，她怎麼可能一直對自己貼心呢。  

　　  想著想著，柯若初的念頭索性變成，她要是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

　　  她當自己女朋友，柯若初慫，想都有點不敢想。

　　  沒多久，聽到腳步聲。

　　  「裡面有人嗎？」

　　  「有人。」

　　  是工作人員來了，一個腔調官方的聲音：「您好，很抱歉讓您受驚了，我們已經在搶修，現在您很安全，請耐心等待，不用驚慌。」

　　  「謝謝姐姐。」柯若初適時鬆開了盛如綺，覺得自己不能再抱下去了，再抱下去也太明目張胆了。

　　  今晚虛驚一場，弄得柯若初早已是倦意全無，回醫大的路不遠，盛如綺就陪她走過去了。

　　  沿著滿地枯葉的柏油道走了幾十米，盛如綺看了看身畔女孩清秀的側臉，還是開口問了，「你下個月要跟林研去海邊玩？」

　　  「嗯，」柯若初點點頭，又覺得聽著哪裡不對，又不是只有她跟林研，「姐姐，你也去的吧？」

　　  盛如綺沒馬上回答，而是又問，「你怎麼想起跟她去海邊了？」

　　  不是因為想跟她去，而是因為你也會去。可是這樣的話，柯若初不好意思說出口，「我挺久沒去海邊玩了，研姐說你跟檬檬都去，我就答應了。」  

　　  盛如綺若有所思，白檬她不清楚，但她自己原本是沒打算去的。

　　  又走了幾步，盛如綺見柯若初笑得一臉單純，想了許久，叫住她，「呆瓜。」

　　  柯若初：「什麼？」

　　  「你知不知道林研想追你？」

　　  柯若初聽了，圓睜著眼，滿臉寫著我不知道。

　　  顯然是一無所知，反應遲鈍，盛如綺輕笑，又朝柯若初念了遍：「呆瓜。」

　　  柯若初聽出來了，第一個是外號，第二個是真在說自己呆。

　　  「你喜歡林研嗎？」

　　  柯若初這次的反應很快，也聽出了盛如綺嘴裡說的喜歡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喜歡，「不喜歡。我就是把她當姐姐。」

　　  又是姐姐，盛如綺淡淡瞥著，這姑娘怎麼這麼愛認人姐姐，是不是對她的「姐姐」們都會像暖心小棉襖一樣？

　　  一時，盛如綺不知怎麼就對柯若初問出一句，「你是不是對所有姐姐都這樣，都會陪她們散心、陪吃飯？」

　　  柯若初直直盯著盛如綺，雖然她是笑著問的，但柯若初覺得哪裡有點不對，「不是……」

　　  對著盛如綺說不是時，柯若初悄悄咬了咬唇，有種說不出的較真。  

　　  盛如綺隱隱看到了她眼神里的較真。

　　  兩人沉默不語一陣。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盛如綺換了話題，半開玩笑的口吻，很輕鬆，「要不要姐姐幫你介紹介紹？」

　　  又是這個問題，白檬當初也問過。

　　  柯若初盯了盛如綺片刻後，微垂了垂頭，目光轉向地上的落葉，她發現自己心裡有答案，而且還不帶糾結。

　　  盛如綺問她這個問題時，因為她不管抬頭低頭，滿腦子裡裝的，都是眼前的人，也只有眼前的人。

　　  喜歡她抱自己、安慰自己，喜歡陪她一起吃東西，甚至連她抽菸喝酒時的模樣，都喜歡……

　　  柯若初清楚意識到自己喜歡盛如綺，也是從這晚開始的，這種喜歡不是因為她做了許多讓自己感動的事，而是單純喜歡她，喜歡守在她身邊的感覺。

　　  完了。

　　  又要開始暗戀了。

　　  盛如綺看柯若初低著頭，也不回答，打趣她，「怎麼還害羞了？上次不是告訴你，臉皮太薄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柯若初抬頭，剛剛已經醞釀好了回答，心想，就沒臉沒皮說「我喜歡姐姐這樣的」。她盯著盛如綺的臉，結果一開口，「我……」  

　　  卡帶。

　　  為什麼她撩人的話能說得那樣輕輕鬆鬆，柯若初感覺自己連盛如綺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已經到了學校門口。

　　  盛如綺看柯若初頂著黑眼圈，憔悴得不行，「不逗你了，快回去睡覺。」

　　  「嗯。」柯若初又慫了，她覺得盛如綺是對的，像她這種臉皮薄嘴又不會撩的人，怎麼追得到女朋友。

　　  盛如綺靜望著柯若初背影，之前那番話說的，她自己都感覺到……自己急了，林研說得沒錯，她的確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