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利益交換
「好的，書記！」公安局長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會把你的要求向上邊請示一下，要不然，我也不好向上邊交差啊！」
「你他媽的，讓你放個人就有那麼難嗎？」龐大龍大怒，破口大罵，道：「你說不行就不行，別跟我繞來繞去的，你想怎麼樣？」
「不是，書記，你聽我說！」公安局長趕緊說道：「我手下那幫人現在牛得很啊，他們認為是對的，肯定不會輕易地放手！書記，現在出了人命，而且那個人是最大的嫌疑人，如果放了，被害人家屬會跟我們過不去的！再說了，如果他們捅到網上去，怎麼向社會交代？」
「一件小事一下子被你無限放大，你這樣的工作作風怎麼可以？」龐大龍拖著調子說道：「一個好的局長，就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個你得多學學！」
聽著龐大龍的話，公安局長頓了好久才說道：「書記，咱們幹警察的，怎麼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只要是犯罪不管多小的事，一定要追究。更不能說化了！」
公安局長的反駁，終於把龐大龍的怒氣激了起來，道：「你這是教育我還是教訓我？你公安局長大過我，是吧？我一個市委書記值得你這樣是吧？」
「不，不不，書記，你誤會了！」公安局長趕緊說道：「我只是說咱們干公安的不適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書記，不好意思，讓你誤會了！」
龐大龍用鼻子哼哼了二聲，道：「我早聽說你這個公安局長很牛，沒想到還真的牛，牛到不把我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裡，讓你放個人，你還有那麼多的話！」
「書記，我這不是跟你解釋嗎？」公安局長答道：「你明白了我們的工作職責之後，你就不會這樣認為啊。書記，我再了解一下情況吧，如果能放的一定放，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更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啊！」
「玉才令，你一個公安局長很了不起？」龐大龍終於大怒，對著手機點名道姓地怒吼起來，道：「是你的官大還是我的官大？你是讓我聽你的話，是吧？」
「書記，息怒息怒！」公安局長玉才令脾氣極好地說道：「我聽你的，我怎麼敢讓書記你聽我的呢。這樣吧，我去了解一下，然後讓他們放人！但是，到時候上面追查下來，你得幫我說話啊！」
聽著玉才令的話軟下來，龐大龍立即說道：「那是當然，我不幫你撐著，誰幫你撐著？你趕緊讓你的部下放人吧，一切由我負責！」
原本不想滲和到這件事來的龐大龍，最怕的就是擔責，現在竟然開口願意擔責，這實在也是無奈之舉！在他看來，只要把那個黑衣男子放了，鬍子梅才安全，自己也就沒事。
聽著龐大龍一再要自己放人，玉才令應了聲，便掛了電話。
此時，身上一無所物的鬍子梅倒是一點兒欲望都沒有了，她呆呆地看著龐大龍，真到龐大龍過來摟著她，要把她壓在身下才反應過來。
「哎，你先別！」鬍子梅輕輕地推開龐大龍，道：「剛才玉局長說什麼？說省公安廳和省委給他打電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儘管貼著手機聽，鬍子梅聽得清清楚楚，但是，還是不放心地看著龐大龍問道。
龐大龍放開鬍子梅，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沒錯，省公安廳和省委給他電話了，說那個小伙子有重大嫌疑……」
「他奶奶的！」鬍子梅脫口而出，惡狠狠地說道：「誰把這個事捅到上邊去的？就幾個小時的時間，竟然消息就傳到省公安廳和省委。再說了，他公安局長，省公安廳給他打電話不奇怪，省委竟然為這個事給他電話？這說明了什麼？省委的電話應該打到你這兒來才對的啊，為什麼打到他那裡去？胡書記，你自己想想啊，省委的人不相信你，還是怎麼的？」
鬍子梅的話句句打在龐大龍的心上，是呀，既然省委把這次死人案子看得那麼重，他是市委書記，應該把電話打給他才是的。既便電話不打給他，應該打到市委相關部門吧？可是，這次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僅僅因為自己在現場嗎？是要避嫌嗎？可是，也不對啊，既然我也在現場，就得來跟我了解情況，而不是什麼避嫌！
想到這裡，龐大龍嘆了口氣，看著鬍子梅說道：「你想多了吧？我一個市委書記去管那些什麼追殺的事？那樣的話，要公安局長幹嘛？雖然省委直接打電話給公安局長有點兒不對，但是，既然是追殺的事，就是公安局長的事，跟我這個市委書記何干？」
龐大龍的回答，雖然有點兒牽強，但也有些道理，把鬍子梅說得一愣一愣的，未了，鬍子梅說道：「反正你得多個心眼，我總是覺得不對勁。今天晚上的事，不是小事，你我都在現場，都得小心！」
鬍子梅的提醒，終於讓龐大龍感到不妙，也無心思再跟鬍子梅親熱，無精打采地穿好衣服，道：「小心是肯定小心的，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了，胡亞玲怎麼就撞進我們的包廂里來了？那麼湊巧？」
「我猜應該是湊巧！」鬍子梅答道：「她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在這個包廂里呢？她是被追急眼了，胡撞進來了。」
龐大龍搖了搖頭，道：「那便她是誤撞進來，我也有一種感覺，早有人盯著咱倆，趁著你這個事，一起把咱們起爆了！」
鬍子梅咬著牙，思襯了半晌，道：「那個人是誰呢？如果我查得出是誰，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先別說這些氣話吧，先想想法子怎麼對付眼前的事情吧。」龐大龍轉過頭來看著身上一無是物的鬍子梅，按以往，看到鬍子梅這個樣子，他早都撲了上去，可是，現在卻一點兒欲望都沒有，有的是焦燥！
「唯一的法子，就是你揪玉才令不放！」鬍子梅把裙子扯過來，便往身上穿，邊穿邊說道：「一定要他放人，否則……哦，對了，你的手上有他的把柄嗎？」
「把柄？」龐大龍愣了愣，反問了一句，思襯良久，道：「沒……沒……沒有！」
鬍子梅已經把裙子穿好，歪著頭看著龐大龍，道：「我聽你的口吻，還有你的神態，他肯定有把柄在你手上，只是你不好拿出來？」
「我……我說沒有就沒……沒有！」龐大龍再一次結結巴巴地說道，頭低著，不敢看鬍子梅。
「龐大龍，都什麼時候了！」鬍子梅一把揪住龐大龍，厲聲道：「你還保著人家，說不準，人家正安排人查你呢，你為什麼不可以利用他們的弱點保護自己？我告訴你，我翻船，你也跑不掉！你現在保住我，也就是保住你！」
龐大龍長長的嘆了口氣，道：「真沒有他的什麼把柄！如果說有把柄的話，是我的很多把柄在他手上！你還記得嗎？去年你回來，說你們家的一個親戚被鄰居打了，讓我把這個事擺平，讓對方賠償三十萬，然後還送人家進監獄。結果，我把這個事交給玉才令去辦了。還有很你讓我擺平的其他的，我都交給他了……你說說，這些事，是我的把柄在人家的手上吧？」
話音落下，鬍子梅已經拿起手包，道：「對，沒錯，是你的很多把柄在人家手上，所以，萬一有一天落馬，你不能說是幫我，咱們是交換條件，我給你身體，你給我辦事，互不相欠！」
「你怎麼這麼說話？」龐大龍吃驚地看著鬍子梅，道：「咱們好了那麼多年，難道只是利益上的交換嗎？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感情？」已經走到門口的鬍子梅轉過頭來，用鼻子哼哼了二聲，道：「如果你對我真有感情的話，不會把市委辦公室那幾個姑娘輪著玩，就在我的鼻子底下，你都敢這樣，你把我當成什麼？所以，我跟你沒有感情可說，只有利益的互相索取！這次如果我出事，你真的也跑不了，而且會比我更慘！」
看著瞬間變臉的鬍子梅，龐大龍不再說話，咬著牙看著鬍子梅走出門口。
「鈴……」鬍子梅剛走，龐大龍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龐大龍拿過電話一看，是公安局長玉才令打來的，便趕緊接了過來：「喂，玉局，人放了嗎？」
「龐書記，放不了啊！」電話里傳來玉才令無奈的聲音，道：「實話跟你說吧，省公安廳已經把那個嫌疑人帶走，我們盆葉市公安局根本就沒有權限管了。」
怎麼這麼快？龐大龍一下子就傻了眼，二、三個小時的時間，公安廳竟然就來人把人帶走了？誰往上傳的消息？唉，不管誰傳的消息，說明那個殺手是一個很重要的嫌疑人！
想到這裡，龐大龍呵呵一笑，道：「玉局長啊，我也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人呢，是不能放的！前面是我誤會了，我剛才才了解清楚！好在你沒有放人，好在省公安廳來人，否則，就難辦了啊。」
「呵，書記不怪罪我就好！」公安局長打著呵呵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書記，我先掛電話了呵，你早點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