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頁

　　  綠谷想到。

　　  轟炎司輸了, 但是他其實應該能贏了, 估計是猶豫了吧。這可能是轟炎司的第一次猶豫，而轟焦凍沒有猶豫, 所以他贏了。

　　  「阿茶，通知武裝偵探社那邊。」綠谷隨意地就對旁邊跟著的人說道：「讓晶子醫生去一趟安德瓦那邊, 現在。」

　　  那邊赤司茶行禮, 然後去了。

　　  哦是的, 就是在赤谷海雲那邊的那個赤司茶。

　　  赤司茶一直都是赤谷海雲那邊的人呢來著，當年綠谷和赤谷還在合體（……）的時候，綠谷感覺使喚她挺習慣的，後來綠谷和赤谷分割開來，綠谷其實有心把赤司茶從新宿黑丨幫那裡弄出來，但赤谷同樣覺得赤司茶是個不錯的下屬……所以這麼一來，兩人乾脆讓赤司茶當了個雙面間諜。

　　  這位大兄弟以為自己行走在刀鋒邊緣，努力地為雙方提供著可以讓自己活命的情報，但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她雙重間諜的身份綠谷和赤谷都心知肚明，並且是有意識用她來傳遞雙方的情報。

　　  安排好安德瓦的治療工作後綠谷又緊接著打了電話，「嗯，安排個旅程，三個月左右，終點是義大利威尼斯，嗯……是歐爾麥特那裡，兩天後出發。」掛了電話後他接著又給綠谷引子打了電話：「媽，別在外面浪了……好的我錯了我不該說您在外面浪咳咳咳……那個啥，轟阿姨這裡出了點事，你過來安慰安慰，然後我定了個出去玩兒的機票，你們倆出去散散心，三個月……嗯，終點是歐爾麥特那裡。」

　　  好了，轟阿姨這邊的情緒交給老媽處理，等三個月後回來就萬事大吉了，正好這邊清場也完畢了。

　　  綠谷引子很快就回來了，綠谷出久都懷疑他媽是直接飛回來的，……嗯，是的，綠谷引子現在已經可以飛了，這讓綠谷都有點羨慕，他現在只能在地上和牆上蹦躂，雖然蹦躂得也挺高的_(:з」∠)_

　　  等等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喜感？

　　  那邊綠谷引子將轟冷領走了，荼毘眼巴巴跟著去了，大廳里頓時只留下了綠谷和轟焦凍兩人。此時外面的陽光大概是非常好的，但高聳空曠的大廳里卻是沒有窗戶的，但並無濕冷，反而乾燥得很——原因大概是那日夜不滅的在四面燃燒的八枚火炬吧。

　　  坐在最高處的王座上忍不住就滋生出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來，此等遼闊的景象也是堪稱壯麗的，但閉上眼卻難以回想起這個大廳的全貌來，腦子裡只能間或出現寫「黃金之王的大殿」「象徵著榮耀和不滅」這類的華麗詞彙來，但細究來卻有著乏味可陳的空洞感。

　　  綠谷從最高處一步步走下來，他的影子起初拉得很長，隨著他從台階上走下來，影子越來越短，最終只是覆蓋在了轟焦凍身上，再也沒有壓迫其他空間。他走到他面前，他叫了一聲：「出久。」

　　  綠谷出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了解一樁心事了。」

　　  「嗯。」轟焦凍緩緩點頭。

　　  此前荼毘思慮未免過多，綠谷當時放轟焦凍過去打安德瓦其實是沒有多少深層次的目的的，只是單純為了讓轟焦凍了卻一樁心事而已。現在安德瓦沒能下手重傷轟焦凍，而轟焦凍也沒能下手殺死安德瓦，心事也就此算是了結吧。

　　  「現在的你全部屬於我了。」綠谷出久露出個緩緩的笑容，說道。

　　  「出久。」轟焦凍怔怔地叫了一聲。

　　  「好啦，」綠谷被轟焦凍這麼注視著也是有點稍微控制不住情緒的，「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他頓了片刻，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把想起的卻是一些不沾邊的事情，夕陽下被金箔鍍上光榮色彩卻在烈火中被焚毀的城市，廢墟殘骸中的炮火連天，被無情摧毀的榮耀……他閉上眼勾了下唇，說道，「你對我而言是特殊的，焦凍，但有些界限還是不要打破了。」他像是在背誦課文似的很生硬地這麼說道，「我們這樣在一起就很好。」

　　  轟焦凍重複了一遍，「我們這樣在一起就很好。」

　　  綠谷睜開眼，火炬還在燃燒，一切歡迎消弭，出現在眼前的是轟焦凍寧靜的面龐，已經注視著他的目光，那種目光……他的嘴唇……

　　  「對，就是這樣。」綠谷讓自己轉過身去，然後在內心發出對自己的嘲笑來。

　　  啊，好吧，好吧，原來如此，原來自己想親吻轟焦凍不是因為赤谷啊，是出於自己的想法啊。

　　  當年他想著親吻轟焦凍，以為是赤谷在作祟，但赤谷現在不在了，他發現自己同樣還有這樣的感覺。……嘛，連藉口都不能找了啊。

　　  綠谷有點想笑。

　　  幹嘛啊幹嘛啊想這些兒女私情幹嘛啊。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怎麼能被這些兒女私情所困擾呢？

　　  所以。綠谷直接轉過身抓住了轟焦凍的手臂，很用力。

　　  當然選擇不被這所困擾了。一直堵塞的話終究會困擾吧。

　　  所以。把它爆發出去就行了。

　　  「轟焦凍。」綠谷出久說道。

　　  「出久？」轟焦凍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閉眼。」綠谷命令道，「別亂動。」

　　  「好的。」轟焦凍依言做了。

　　  大廳里唯有火炬燃燒的聲音。

　　  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放到了牆壁上。

　　  他們發出了一起共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聲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