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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閬想都不想,把他一腳踢了下去:「我就是有這個權利。「
他以犯了大紀律錯誤的行為拿過直升飛機的耳麥帶上,不顧阻攔直接開動了飛機。他大學和高中的時候沉迷過修電機摩托汽修,還帶過上官青上官紅自裝摩托車,對於直升飛機駕駛還算了解。
國際刑警們看到飛機飛起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意識到有人搶飛機飛走的時候,一群人手裡都拿出了槍:「停下!」
周閬充耳不聞,把直升飛機加足到最大馬力飛上天空,朝著蘇蓮托的方向飛過去。
直升飛機剛飛走沒多久,每個警察的通訊器里都同時收到了一個清晰的坐標軸位置。
……
顧非聲一天前被雲非覺打暈,從那處別墅里被轉移走了。
期間他被蒙著了眼睛,外加身體不好昏昏沉沉,始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又一次的昏迷過後,顧非聲在睡夢中隱隱約約聽到了教堂聖潔的鐘聲,他用意志克服身體的阻礙強行讓自己清醒。
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前只剩下一片朦朧。
這不是因為他剛醒的緣故,而是因為他頭上罩著一條白色的蕾絲頭紗。顧非聲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被一個穿著白西裝白襯衫的異瞳男人牽著。那男人胸前別花,頭髮後梳,將一張英俊絕倫的混血面孔暴露無遺。特別是那雙雙色的瞳仁,一灰一藍,少了墨鏡的遮掩美到像是一對最珍貴的寶石。
周遭的聲音漸漸清晰,卻讓顧非聲如遭雷擊。因為他的確坐在彩繪玻璃下的一處教堂里,耳邊放的居然《婚禮進行曲》。
在他眼前,正站著一個身穿布道服的牧師。
那個牧師發著抖,站在兩人面前,用充滿恐懼的聲音問:「雲先生……你、你願意娶這位新娘做你的妻子麼?愛他忠誠於他,無、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你都會生死與共,不離不棄嗎?」
一身白衣的男人,從藍灰雙色的異瞳里透出的感情滿是幸福和溫柔:「是的。我願意。」
顧非聲全身發冷,想把自己的手從雲非覺的手裡立即抽出來,但卻被抓得很緊不容他掙脫。
為他們舉行儀式的牧師一身冷汗,居然也沒問顧非聲是否願意,用恐懼的目光看著雲非覺,顫抖道:「現……現在我以天主的名義,宣布你們正式成為夫妻,現在你們可以交換戒指……」
雲非覺愣了一下:「咦?可我沒準備戒指啊。」
牧師結結巴巴解釋:「結婚…是需要戒指的…」
雲非覺立即有些為難,他彎腰看向身側臉色青白的顧非聲,眼露溫柔地說:「我的新娘,你已經有了你母親給你的戒指,我手上卻還孤孤單單的。這未免有些不公平,請允許我現場給你做一個好麼?」
他的話音剛落,就從口袋裡掏出了□□,對準牧師的眉心,在其還沒反應過來前按下扳機。
子彈擊中了牧師的頭,立刻爆出一團血花。顧非聲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想喊卻說不出話來,因為驚怒交加喉頭突然泛起一陣腥甜。
「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得放點不一樣的音樂來慶祝。」雲非覺伸出手舉過頭頂,對著教堂的彩繪玻璃開了幾槍。破碎的玻璃反射出七彩的陽光,把聖潔的教堂映得五彩斑斕,就像是個吸嗨了的癮君子那光怪陸離又迷離的夢境。
教堂里的座位上,還坐著出兩個被捂著嘴綁住的修女和神父。他們臉上全是恐懼,見著雲非覺向他們走來,用槍口指著他們的額頭。
「不……」顧非聲試圖去拽他,讓他停止這麼做,卻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不……!!雲非覺!!」
雲非覺溫柔地笑了:「今天可是我們的好日子,按中國的習俗,應該需要一點紅色來喜慶一下。」
他聲音剛落下就開槍了,響亮的幾聲槍聲連成一片在教堂里迴響,穿著黑白色衣服的修女喝神父倒在血泊里,奏成一曲極為殘忍的地獄樂章。
雲非覺看也不看,轉身回去踩著點哼著《婚禮進行曲》彎腰把顧非聲打橫抱起,迎著大門投進來的光走出了教堂:「這裡開了很多漂亮的玫瑰花,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小時候曾和我說過那是你媽媽的生日花,也是你的最愛。」
聽他提起自己的母親,被抱著的顧非聲沒忍住一口血吐在了他胸口。身著白色西裝禮服的雲非覺胸口原本別了一朵月白薔薇,霎時間花瓣被那口鮮血染紅了一半。
雲非覺低頭看著懷裡的這一幕覺得實在愛憐極了,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代表重度精神病的異色瞳仁里出現病態且瘋狂的滿足。
他把顧非聲放在小教堂的白薔薇花園中的花壇邊上,從口袋裡拿出婚戒盒子一般拿出了一個駭人的手榴彈,抽出了拉環以後把彈藥往身後教堂大門裡用力一扔。
「嘭——!!」
一聲巨響以後,雲非覺頭也不回只背對著身後熊熊燃燒起來的熾熱教堂,裡面的屍體轉身間就被燒成了焦炭。他抬起顧非聲的左手,讓他抓著那個手榴彈彈拉環為自己套上了無名指,並且輕輕在顧非聲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嗯,我願意。」
顧非聲喉頭又猛地湧起一陣腥甜,他噁心到反胃想吐卻被嗆到變成了劇烈咳嗽,用手一把捂住嘴,咳出的鮮血血就從指縫裡溢了出來。
顧非聲:「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一直多年以來不死不休地折磨我?我到底欠了你什麼東西……」